第十八章 爺護著的女人
與此同時,京城楚王府。
“爺,那江湖遊醫查到了。”落音稟報。
“是誰?”淩雲徹正在練字,日子悠閑得很。
“爺,您肯定猜不到,是平關侯府的嫡小姐,顧錦熙。”落音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既心驚,又好笑。
顧錦熙?
淩雲徹回憶著這個名字,再回憶起這個人,那個癡傻的女子,怎麽也和江湖遊醫這個騙子聯係不起來。
“爺,這個顧錦熙,倒是一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好漢,竟然直接就用阿熙這個名字來楚王府行騙,爺,要不要屬下現在就去把她抓起來?”
落音想到顧錦熙在京兆伊府的行徑,已經斷定這是一個極壞的女子,這和坑蒙拐騙沒什麽區別。
“抓起來?”淩雲徹看著落音,繼續問,“誰給你的膽子?”
“爺,您是在維護顧大小姐?”落音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著淩雲徹,仿佛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一般神奇。
淩雲徹怎麽會不知道落音心中所想,但是,這其中的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再說,他也沒想解釋。
“你能查到她,三皇子定然也能查到她。你去斷了三皇子所有能查到關於她的線索。”淩雲徹下了命令。
落音的嘴,仿佛張大了就不能合上一般。
莫不是天上的月老最近很閑,亂搭錯了線,可是,那顧大小姐的身份……
“你如果再亂想,就滾回蒼雲去!”淩雲徹的冷語,打斷了落音的胡亂瞎想。
“爺,屬下沒有亂想。”落音堅決道,心中繼續想,或許應該告訴王妃,讓王妃來分析分析。
淩雲徹懶得和他理論,“如果你敢把這件事告訴王妃,我打斷你的腿!”
落音連忙捂住嘴,心想太恐怖了,他心中想什麽,淩雲徹怎麽會知道?
“爺,還有一個關於顧大小姐的消息,您要不要聽?”落音試探性的問道。
若是不說吧,日後淩雲徹知道了,他定然是要受到懲罰的。
可若是說了,淩雲徹定然會出手,一旦開始出動,可能就不好出手了。
淩雲徹一個冷刀飛過來,落音忙不迭地開口,“爺,顧大小姐危險了……”
“備馬!”淩雲徹嚴肅的下令,“路上詳細說。”
“是,爺。”落音拱手領命。
淩雲徹順手拿起披風,往身上一披,披風似帶著靈性,從半空中,穩穩的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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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明。
顧錦熙帶著眾人,押著張軍,抬著阿梅的屍首,出現在衙門口,擊鼓鳴冤。
等到縣官坐上高堂,才吩咐人將顧錦熙等人領進去。
“堂下何人?見著本官,為何不跪?”縣官一拍驚堂木,大聲問。
“小女子乃是平關侯府的嫡小姐,顧錦熙。”顧錦熙稟明自己的身份,仍舊站著,她不是罪犯,而且以她的身份,怎麽可能給縣官下跪。
縣官一聽,其實應該給顧錦熙賜坐的,但是,他沒有如此做,隻是問,“不知道顧大小姐擊鼓所謂何事?”
“大人,此男是我莊子上的新任管事,名喚張軍,昨夜毀我莊子上另外一名女子清白,且將其殺之,今日特意綁了他來見大人,請大人為那冤死的女子做主,主持公道。”顧錦熙簡短數句,就說清楚了來意。
“有這等惡事?”縣官驚訝道,心裏卻在想,前些時日,不是在處理了一個莊子上的管事麽,難道又要去京城詢問那人的意思不是。
“大人,此事乃我們眾人所見,我們都是證人。”顧錦熙看了跟在身後的眾人,都是莊子上跟著她來的。
眾人聞言,道,“大人,我們親眼見到張軍殺死了阿梅。”
這時,有仵作檢查完屍體,上前來稟報。
死者的屍首,確實符合先玷汙,後殺害的跡象。
“讓疑犯說話。”縣官道。
顧錦熙示意林長工拿掉張軍嘴裏的布。
張軍一開口,“大人,草民是無辜的,是顧錦熙陷害草民。一切都是她所為。”
“那你倒是給大人說說,我是如何陷害你的?”顧錦熙嘲諷的問。
“大人,顧錦熙自恃美貌,來勾引草民,草民不答應,她就要殺人滅口。她恨草民,也恨阿梅。”張軍慌亂的解釋。
顧錦熙抿嘴一笑,她主動掀開麵紗,露出的是和以前一樣醜的容貌,笑著問張軍,“張管事,你說我自恃美貌?”
旁觀的人一見,不免覺得氣憤。
明明是一個極醜的女子,還說她用美貌來勾引,這是對女子多大的侮辱,還好這女子心底善良,竟然微笑著麵對,都沒有發怒。
縣官用拳頭捂著嘴,假意咳嗽兩聲。
張軍快速的搖著頭,喃喃的說,“不是這樣的,你明明長得很美,你為什麽會變醜?”
“張管事,我整日帶著麵紗,你怎麽知道我是美是醜?而且,我是主,你是仆,你怎可以下犯上,偷窺我的容顏?”顧錦熙憤怒的質問,指著張軍,“這分明就是你為自己想的脫罪之詞!”
“大人,不是這樣的,草民是冤枉的!”張軍見說不過顧錦熙,又開始給縣官說自己的冤情。
“大人,罪犯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豈會輕易承認?”顧錦熙淡淡的說。
“本官不能聽信你們任何人的一片之詞,你們且將昨夜的詳細情況說與我聽,本官自有明斷。”縣官指著張軍,道,“你先說。”
張軍便將昨日顧錦熙如何約他,在哪裏相見的情況如實說出來。
“顧大小姐,你怎麽說?”縣官問。
因為張軍的話很嚴謹,也很經得起推敲,不像是說謊。
顧錦熙道,“張管事說我主動約他見麵,首先,可有人證?無證?其次,莊子上的人都知道我與他水火不容,豈會主動約他見麵?最後,我若是當真約了他見麵,又怎麽會一直給莊子上的工人講授知識,豈不是誤了時辰?”
“對,大人,我們都可以作證,大小姐昨夜一直在給我們講授知識。”以林長工為首的長工立即附和。
“那她期間也有可能會出來。”張軍據理力爭。
“我期間確實出恭一次,但是因為天黑,是莊子上的下人掌燈陪著我去的,我有沒有離開,她完全可以作證。”顧錦熙道。
“大人,是草民陪著大小姐去出恭的,草民一直在門口守著,大小姐不可能出去。而且,恭房離後山很遠,大小姐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跑到後山去。”一個女仆上前作證。
顧錦熙神色鎮定,看著張軍,麵紗下的嘴角揚起冷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