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兩女一夫睡床頭
顧錦熙望著昏迷的何軍,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然後關上門,去了隔壁房間,與眾人說說笑笑。
很快,吉時到。
新娘子該上花轎了。
但是,卻沒有見到新娘子的蹤影。
方才顧清蓮說她困得緊,夏梅扶她進了裏間,可如今裏間沒有人影。
也不知道是誰說外間的門是鎖著的,便讓人去撞開。
人多力量大,眾人撞開房門時,當然一眼就看見了著紅色嫁衣的顧清蓮。不過,這房間裏除了顧清蓮,還有何軍。
“哎喲,這可要羞死人了!”一婦人大聲說道。
喜婆攔著圍觀的客人,連忙將房間關上,但是,那些客人為了看稀奇,一擁而上,生生將門堵死了。
湊巧的是,顧清蓮在這個時候醒來了。
她見何軍衣衫不整的睡在自己的身邊,就連忙捂著前胸,跳下了床,也顧不得周圍人多,大罵道,“何軍,臭流氓,你玷汙了我的清白,我不活了!”
她絲毫沒有想到,她的清白早已不在。
“小姐,您怎麽了?”這時,**又響起一個聲音,是夏梅。
原來何軍是左擁右抱啊。
夏梅隻著一件肚兜,從**翻滾下來,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顧清蓮胡亂將衣服披在身上,就開始對夏梅拳打腳踢,並罵道,“你個賤蹄子,竟然敢勾引姑爺,今日我便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小姐,奴婢沒有,奴婢冤枉啊,小姐,饒命啊!”夏梅一邊閃躲,一邊喊冤。
奇怪的是,無論古代,還是現代,凡是配偶出軌的,原配都喜歡找第三者的麻煩,而對於出軌的配偶,總是寬厚以待。
何軍在爭吵聲中驚醒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切,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原本喜慶美好的婚事,如今在這一方天地裏鬧得不可開交。
蔣氏和顧明望連麵都不敢露,隻得派蔣氏的奶娘將賓客勸走。
夏梅本就是顧清蓮的陪嫁,也要嫁到何府去的。
侯府為了顏麵,直接將顧清蓮扶上花轎,而夏梅收拾完畢,自然也跟著嫁過去。
若是此事就這麽輕易解決,那顧錦熙所受的委屈和風險就不值一提了。
顧清蓮做這件事,夏梅定然是知情並參與其中的,她雖然是丫鬟,以後也有可能成為何軍的妾室。
然而,夏梅今日在她主子的婚禮上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日後即使成為了妾室,也是抬不起頭的。
而且,今日何軍也是丟盡了何府的臉麵,依照何軍母親的性子,夏梅在何府能活多久都還未可知。
至於顧清蓮,婚前和何軍苟且,在成婚當日,還帶著自己的侍女和何軍一起廝混,她的麵子早被眾人踩在了腳底,曾經她是抬不起頭來,往後餘生,她的頭隻能埋在地裏。
一箭三雕的計謀,是個好計謀。
但是,顧錦熙好奇的是,是誰把顧清蓮弄到那張**去的?
顧錦熙當時將何軍打暈以後,便設法將夏梅弄到了**,既然夏梅和顧清蓮想毀她清白,她就以牙還牙。
由於時間關係,再加上周圍人來人往的,她沒有來得及將顧清蓮一起弄到**,就離開了。
她是想著反正顧清蓮的清白早已經毀了,最重要的是,她要保證自己的清白,免得讓人懷疑是她做的。
果不其然,等到顧清蓮上了花轎,蔣氏將伺候顧清蓮的人全部叫了去,最後,就把顧錦熙叫到了院子裏。
“是不是你做的?”蔣氏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伯娘說的什麽,我不明白。”顧錦熙一臉無辜,裝傻充愣,她也是在行的。
蔣氏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冷眼看著顧錦熙,“你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整個侯府,蓮兒隻與你有仇,不是你做的,還有誰?”
顧錦熙麵不改色,板著臉道,“看來在伯娘的心中,三妹妹還是善良的,隻是不知跋扈任性的三妹妹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多少人?而且,伯娘每日裏念著佛經,不問府中事,就以為沒有得罪人了?”
蔣氏臉色一變,很快恢複正常,其實她隻是懷疑顧錦熙,手中是沒有證據的,而經顧錦熙這麽一說,她反倒心虛了。
侯府裏麵,危機重重,說不定當麵笑的人,便是背後捅你刀子的人。
蔣氏方才審問那些丫鬟的時候,有一個丫鬟經不住打,就說出了實情,說是顧清蓮要想法子整顧錦熙,具體什麽方法是不知道了。
所以,蔣氏這才懷疑顧錦熙。
“你胡說,自己做了事,還推給別人,真是有娘生,無娘教養的東西!”蔣氏罵道。
顧錦熙微微一笑,她覺得一貫裝得清高而不食人間煙火的蔣氏,此時出口罵人的樣子極其滑稽。
“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以至於我的確是沒有娘教導。婦人生子時生死難免,也變成了你們責罵我的借口,那是因為你們心虛,沒有文化,將無法抗拒的客觀因素用來辱罵人。
三妹妹是有娘生,有娘養,那三妹妹在靈普寺如此神聖的地方失身,而今在大婚之日讓侯府丟盡臉麵,敢問伯娘,三妹妹算什麽東西?
伯娘你作為三妹妹的母親,將三妹妹教成這樣不堪,你又算什麽東西?”
顧錦熙冷著臉,字字誅心,她說的話,蔣氏雖然有些聽不懂,但是,蔣氏卻被氣得不輕。
蔣氏捂著胸口,接連說了三個“你”,後麵的話生生的在肚子裏,憋得是臉青一陣,紫一陣。
“伯娘,你是出自書香門第,飽讀詩書的,可是你做的事,卻是有辱聖賢,侮辱了讀書人這三個字。”顧錦熙繼續道。
蔣氏已經氣得臉色發白。
蔣氏和周姨娘不是一類人。
周姨娘出自武將家族,武將世家,本來就有些輕文重武,覺得讀書又如何,到時候還不是要他們拿起長槍,才能保衛邊疆。
而隻靠讀書耍嘴皮子,是沒有用處的,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
蔣氏是書香世家出生,最是懼怕別人說她不識詩書,這不僅丟的是她的臉,也是她娘家祖宗的臉。所以,蔣氏一向不屑於與周姨娘為舞,在她眼中,武夫即是莽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顧錦熙沒事就去街上閑逛,不僅了解了秦國的人文風情,還順便將蔣氏和周姨娘的娘家都調查了一番,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不,顧錦熙抓住了蔣氏的軟肋,稍微用力攻擊,蔣氏就敗了。
“顧錦熙,是我低估了你。”蔣氏道。
“伯娘,是你高估了自己。”顧錦熙雲淡風輕,淡然處之。
“顧錦熙,你以為就憑你的那些伎倆,能在侯府裏立足?你就做夢吧,侯府的水深,小心自己是怎麽被淹死的都不知道。”蔣氏嘲諷道。
“伯娘還是先考慮自己的死活吧。三妹妹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而伯娘不得伯父寵愛,無兒子傍身,唯一的女兒也嫁得不如意。伯娘千萬要保重身體啊,據說憂思短命。”顧錦熙笑著道。
蔣氏知道自己再和顧錦熙爭論下去,估計自己會被活活氣死,於是又砸了一個茶杯,並罵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