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說他叫龍傲天
酒吧裏音樂震天響,戚悅躲過來往人群找人。
隔了一段距離看到背對著她的幾個人。
暮寒川旁邊坐著戚思,剩下幾個都是與他交好的朋友。
戚悅剛走過去,就聽到他們的談話聲。
簡至一頭張揚的紅色頭發,對暮寒川聲調揶揄,“你不是給戚悅發消息讓她半小時過來嗎?”
暮寒川手指把玩著一杯酒,聲音懶散,“著什麽急,她聽話的像條狗一樣,怎麽可能不來?”
戚思佯裝嗔怪,手卻曖昧的攀附在暮寒川的胳膊上,“暮哥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悅悅呢。”
“我聽媽媽說,戚悅九歲之前還沒走丟的時候,你們關係很好的。”
暮寒川冷笑一聲,“誰跟她關係好?我都快煩死她了。”
他手指輕輕碰了碰戚思的臉頰,“你是怕我真的娶她嗎?放心好了,我想娶的,從始至終隻有你。”
“她戚悅是個什麽品種的醜八怪,也配?”
聽到這番言論的戚悅委屈的站在原地,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簡至側身拿東西,看到跟個受氣包小媳婦一樣的戚悅,對她遠遠吹了個口哨。
“小狗這麽乖,讓你來你還真來了。”
他混不吝的靠在卡座裏,“來,給爺汪兩聲,嘬嘬嘬~”
他招呼狗一樣的招呼戚悅,說完哈哈笑起來。
戚悅濕漉漉的眼珠黝黑懵懂,倒真像個可憐小狗。
暮寒川嗤笑著看了她一眼,“來晚了,”他倒了滿滿一杯烈酒。
酒杯被他推到戚悅的方向,“喝完。”
這是懲罰,戚悅知道。
腦海裏突兀傳出一句冷酷的話,「傻*,上去抽他倆嘴巴子。」
戚悅呆呆的,小聲呢喃,“這……不好吧?”
早在前幾天時間,戚悅腦海裏就多了一道聲音。
他說他是玄武大陸的龍傲天,飛升失敗穿進她的身體養傷。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是人格分裂,戚悅歎息,她終究還是瘋掉了。
暮寒川聽到她的呢喃,冷眼笑看她,仿佛她是個什麽笑話。
“不想喝?那你去求求你簡至哥哥,看他願不願意替你喝。”
“你不是很會勾引人嗎?給我下藥的肮髒手段都會,哄他喝杯酒不會都做不到吧?”
戚悅濕著眼睛祈求他,但隻聽到暮寒川一聲幾不可聞的,“下賤東西。”
龍傲天忍無可忍時,突然擁有了身體控製權。
無人得見,低頭的龍傲天邪魅一笑,用戚悅的嗓子說出的話,莫名透著股軟。
“求人,我不會怎麽辦啊。”
眾人隻見戚悅緩緩拿起那杯酒走到看笑話的簡至麵前,不知為何簡至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接下來龍傲天一手拽著他的頭發,一手拿酒杯卡住他殷紅的唇,烈酒全被灌進去。
龍傲天拿手背侮辱性質的拍了拍簡至的臉,附帶一聲冷笑。
“男人,不過如此。”
簡至一臉不可置信,恍惚以為自己聾了瞎了。
龍傲天和戚悅掌控身體好像是隨機的,戚悅突然被換回來接管身體,看到這一幕的她欲哭無淚。
手指顫抖著給紅著眼睛瞪她的簡至擦衣襟,“嗚嗚嗚嗚嗚,對……對不起。”
暮寒川震驚的嗬斥她一聲,“戚悅!你在幹什麽?”
戚悅慫唧唧的抽噎,簡至回過神來,暴怒的伸手要拽她手腕,給她點教訓。
而龍傲天此時正好再次換過來,他反手一個擒拿給簡至按在一片狼藉的桌麵上。
那雙在戚悅臉上濕漉漉的小狗眼透著一股冷酷邪氣的看暮寒川。
暮寒川隻見剛才還嗚嗚嗚慫唧唧哭著的人,轉頭對他說,“傻批,看你爹呢?”
這一套連招下來,把戚思都幹不會了。
她懷疑的看著仿佛人格分裂一般的戚悅,“你不會瘋了吧?”
上一秒,戚悅慫唧唧:“嗚嗚嗚嗚嗚,我不是,我沒有。”
下一秒,龍傲天上場:“醜八怪也配評論吾的豐功偉績?”
龍傲天一腳踩在痛到麵部扭曲的簡至膝蓋上,指著天花板豪言壯誌的出聲。
“爾等切記,吾龍傲天,誓死守護戚悅!”
周圍突然發出一陣爆笑,換回來的戚悅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熱。
嗚嗚嗚嗚,為什麽要拿她的身體發這種顛誓,還這麽大聲的說她的大名。
簡至痛苦麵具,不知道被擰到哪根筋,他胳膊又麻又痛,一點勁兒用不上。
“暮哥!快救我!”
暮寒川陰沉著臉大步過來,“沒出息!一個廢物慫包都對付不過!”
戚悅眼看著男人沉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過來,一副要把她抽皮扒筋的樣子。
她當場嚇的嗷嗷哭,而她腳下的簡至麵如菜色。
“媽的,我都沒哭!你哭個屁!”
這個廢物慫包,倒是鬆開他再哭啊!
上一秒戚悅嗚咽著對暮寒川說,“你……你別打我。”
暮寒川勾起嘴角冷笑,“怕了?”
下一秒龍傲天登場,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
倆人頻繁切換,分工合作。
戚悅負責哭,龍傲天負責重拳出擊。
戚悅:嗚嗚嗚。
龍傲天:砰砰砰。
戚思原本想看戚悅笑話,看到這一幕,手裏準備好的薯條都嚇掉了。
啊……這……嗯……
此時此刻,戚思都不知道該表演哪種劇情了。
一切都是那麽的猝不及防,暮寒川根本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龍傲天的對手。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看事鬧這麽大,嚇的一個個噤若寒蟬。
龍傲天眉眼一橫,他們就集體後退一步,生怕下一個挨揍的就是自己。
宛如死狗的暮寒川疾言厲色,“戚悅!我不會放過你的!”
換回來的戚悅一睜眼,看見暮寒川的樣子又哭了,“嗚嗚嗚嗚嗚。”
完了,她打人了,怎麽辦啊!
暮寒川自以為痞帥的靠在桌子邊,“嗬,怕了?脫光衣服,跪下給我道歉!或許,我還可以考慮放過你。”
剛登場的龍傲天諷刺一笑,他驕矜昂首,蔑視暮寒川一眼。
“吾,龍傲天,一生征戰沙場,殺人無數,何懼風雨?”
“怕?”他笑起來,然後說,“爾等且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直到戚悅走出酒吧,呆滯原地的幾人耳邊似乎還殘留她的豪言壯誌。
“它朝吾若重登封神榜,必叫爾等跪稱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