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因為你是你
經理臉色慘白,喉嚨裏堵著濕棉花一樣,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手軟腳軟的走回去,沒眼色的屬下還問他要讓陳與他們交多少罰款。
他喉嚨哽了哽,“讓……讓他們走。”
活爹,快走吧!
下屬莫名其妙的問他,“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經理臉色僵硬的看他,“那不然呢?”
不讓他們走,讓那個狐狸臉再跟他“聊”兩句嗎?
他怕自己沒命消受。
陳與一路沉默的回到了按摩店。
胡有才正坐在店門口曬太陽。
旁邊的收音機裏放著戲曲,他手裏搖著一個大蒲扇給自己扇風。
再次看到胡有才,陳與心情非常複雜,他默不作聲看了胡有才好一會兒。
胡有才一睜開眼,看到陳與跟個門神一樣站在自己麵前,“哎!嚇死老頭子了,你不吭聲在這幹什麽呢?”
他看到陳與拎在手上的太平劍,“你都知道了?”
陳與“嗯”了一聲,胡有才從躺椅上起身,“那進來說吧。”
陸且行他們站在外麵,胡有才停頓一下腳步,然後對他們說,“你們也進來吧。”
陸且行和戚悅對了個眼神,“看來這老頭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他就知道這老頭絕對不簡單,從各種痕跡推測一下,他很有可能是上一任的持劍人,而陳與,是他一早就選擇好的下一任接班人。
進去之後,胡有才直接在門上掛了一個停業的牌子,他把門關好,帶幾人到客廳。
戚悅他們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這家裏大寫的兩個字“赤貧”。
胡有才跟他們說了之前的事。
他確實是上一任的持劍人,但是說是持劍人,他更應該算是一個暫時的保管者。
他師傅收了他和安嶽兩個弟子,但是他倆都沒什麽天資,他師傅也是大限將至,實在沒有辦法了。
他師傅臨終之時交代他,一定要保管好這把劍,等到那位天命人的出現。
他那時候還年輕,不理解所謂的“天命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他師傅說,“你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往後他隱姓埋名,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他們都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他明白,或許他終其一生也等不到那個人了。
就像是他的師傅一樣,等待一生,始終卻無緣得見一麵。
但是,他在被不彌追殺的時候,就是那麽機緣巧合的遇到了年幼的陳與。
他那時候哭的都要斷氣了,那麽小的一個小孩兒,但是胡有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後來封印陳與的記憶,拜托朋友照顧陳與,朋友身死,陳與流落老城區。
然後就是他到老城區找陳與的事了。
意外把重傷的陳與帶回去,用禁術把太平劍封印在他體內為他療傷續命,開始和陳與一起生活。
再後來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了。
胡有才歎息一聲,“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
他曾無數次為陳與占卜,但是他能力微薄,也隻能占卜出他會有一劫,但沒性命之危,會有貴人相助。
他知道陳與會在某一個時機破繭成蝶。
陳與沉默著,好久沒出聲,胡有才摸不準他的想法,這小孩兒從小就防備心很重。
他也是經過了很長時間才漸漸讓陳與接納了他。
陳與喝了口水,然後問他,“你照顧我,隻是因為我是你看中的那個人嗎?”
隻是因為他是他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天命人”然後才對他好的嗎?
那些爺孫情,是假的嗎?
胡有才仔細思考,然後說,“我一開始救你,是因為你是我要找的人。”
“但是後來我把你帶回家,跟你相處這麽久,已經和天命人沒多大關係了。”
“我對你好,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你值得,因為你是你,不是因為你是那個天命人。”
“小陳與,即使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老頭子我也願意跟你成為一家人。”
陳與微微失神的看著他,“真的嗎?”
胡有才說,“保真啊,所以那個銀行卡我可以幫你保管嗎?你看,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陳與馬上變臉,“不行,那是我娶媳婦的錢。”
胡有才哎了一聲,“你看你,才多大歲數就想著娶媳婦了。”
陳與對他伸手,胡有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銀行卡從自己上衣口袋裏拿出來給他了。
陳與看向旁邊的陸且行他們,胡有才敲了敲他的腦袋,“去,給老頭弄點飯,今天我要吃點好的,我要吃海鮮味兒的方便麵,加倆蛋,還要火腿腸!”
陳與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跟他們說,他懂事的去廚房煮麵了,“那你有事叫我。”
陳與離開。
胡有才審視了陸且行和戚悅他們一會兒,“你們是特事處的人?”
陸且行被他審視,一點不怯場,反而淡定的問他,“你是上一任執劍人?”
“你師傅是誰?霍司同?”
胡有才頓了頓,“你說的那位是我師祖。”
那位是他師傅的師傅的師傅了。
陸且行也微微失神,原來那位年少輕狂的太平劍持劍人霍司同都死了這麽久了。
他還記得霍司同曾說過,有朝一日要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但是陸且行死的早,又被打成邪道分子,早早就跟那位太平劍主決裂了。
胡有才知道他們應該是陳與的“貴人”,剛才說那番話也有試探他們立場的想法。
但是他也沒想到陸且行會問他這麽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