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有枝

第36章 爺爺的秘密任務

玄清眼神不斷看向戚悅的小熊背包,“您看,這白玉京……”

陸且行坐在椅子看他,“我的,不給。”

一句話,四個字,讓玄清心都死了。

他們龍虎山這麽多年的寶貝,傳到他手上,現在,沒了!

看他那活不起的樣子,陸且行都沒眼看,“你說你們龍虎山的開山師祖是天衡的同門,哪位同門啊?”

他問的漫不經心,如果是斷雲崖圍剿的那幾位同門之一,他也不介意再造點殺孽。

對於陸且行的想法,那玄清等人是無從得知了,畢竟對於那場幾乎毀天滅地的大戰,他們到現在知道的信息已經所剩無幾。

他們哪兒知道,陸且行隕落,他那些好同門,可沒少出力氣啊。

玄清還以為他打的這張感情牌有用了,趕緊繼續套近乎,“就是那位璿璣真君啊。”

“按照輩分來說,璿璣真君還要叫天衡真君一聲小師叔呢。”

陸且行沉思,“哦,璿璣嗎?”

想不起來到底是哪一位了,他成名太早,死的也早,對於天玄劍宗有什麽小輩不是很清楚。

然後繼續聽玄清說,“璿璣真君本名姓梁,字子書。”

梁子書嗎?

陸且行陷入雜亂而長久的回憶之中,記憶中有個鮮衣怒馬的小小少年總是追在他身後。

陸且行年少入天玄劍宗,九界十四洲,他都是出了名的少年天驕。

有很多人追在他的身後,用仰慕的目光追隨著他,後來他入魔,那些眼神全都變為了厭惡。

曾經被濡慕的對象,變為了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那些追隨者最終把他逼上斷雲崖。

陸且行遏製不住的低聲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玄清他們不明所以,但是也附和的陪笑,“哈哈,是吧,我們也這麽覺得。”

陸且行站起身,手裏拿出一本《一劍龍吟》放在桌麵,這是白玉京他殘留的東西之一。

“這本劍訣給你,白玉京,我也不算白拿。”

臨走,他拍了拍玄清的肩膀,“你要多謝,你那位師祖沒去湊那場熱鬧。”

要不然,他其實也不介意開一開殺戒,雷劫天譴而已,他早就習慣了。

陸且行想起璿璣,那是個剛到他胸口的小孩兒,嘰嘰喳喳叫他小師叔。

後來,他入魔,他不可置信的問他,是否有苦衷,他沒回答,他失望而走。

從此之後,他們再沒見過。

想起他看向自己亮晶晶的帶著深深崇拜的眼神,他到最後還是問出一句,“你那位師祖,如今可好?”

玄清摸了摸胡子,喟歎一聲,“他老人家,早就隕落了。”

陸且行含混的應了一聲,然後大步離開。

怕暮寒川辦不好,暮老爺子親自去弄茶水,他剛帶著暮寒川把茶水拿上來,屋裏已經沒有了戚悅的身影。

“那位怎麽走了?”

玄清愛不釋手的翻看那本《一劍龍吟》,“那不然呢?就你們暮老做的那些事,難不成還等人家給你們算算賬再走?”

想起他們之前對戚悅做的事,暮老爺子打了個激靈,然後愁容滿麵,這可讓他怎麽是好啊?

目光一掃,看到自己旁邊站著的暮寒川,他今天穿著一身板正的銀灰色西裝,趁的他整個人身姿挺拔又俊美非凡。

嗯,有主意了。

把暮寒川拉到書房裏,他咳嗽兩聲,“寒川啊,爺爺有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重要任務?

難不成老爺子終於要把手裏的權利下放給他了,暮寒川正襟危坐,一臉堅毅果決。

“您說,我一定保證完全您的任務。”

等聽完老爺子的“重要任務”,暮寒川當場愣住,滿眼都是懷疑人生。

“您叫我幹什麽?”

“勾引戚悅?!”

這太離譜!

不行!他幹不了!!

戚悅之前那麽追他,他都一個眼神不給她,現在讓他去倒追自己拒絕多次的那個人?

暮老爺子臉上的溫和表情冷下來,“你再說一遍,好好的孫子不想當,你想上天是嗎?”

“這是我交給你的秘密任務,寒川啊,你也不想讓你爸的那些私生子礙你的眼吧?”

“所以,你不會讓爺爺失望的,是嗎?”

暮寒川沉默半晌,然後對老爺子低頭,“是,爺爺,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出門之後,他默念了一遍戚悅的名字,這倆字讓他念的咬牙切齒。

他就不明白了,怎麽一夕之間戚悅身份就水漲船高,變成了他高攀不起,需要放下身段去勾引的角色了。

戚悅下樓之後,大廳裏已經來了很多人,到處都是摩肩接踵的人和衣香鬢影的富貴一角。

陸且行好一會兒沒說話,雖然他之前話也不多,但是戚悅莫名能知道,他現在應該是不太高興的。

「傲天,那邊的小蛋糕蠻好吃的,你嚐嚐嗎?」

她猜測那位天衡真君大概率是龍傲天的什麽親眷,所以才導致他情緒低迷。

心情不好的話吃點甜品就會好很多的,她之前被王紅梅按在地上打的時候,就常常幻想甜品的味道。

好長一段時間裏,那些充滿甜蜜的幻想支撐著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涼薄又淒冷的夜。

她聲音輕軟的哄陸且行,帶著滿滿的憐惜和溫柔,但是她自己卻沒有察覺。

而被哄的人發現了。

他被沒人這麽哄過,或者說,他幾乎沒有過什麽溫情時刻,他的一生都是在刀光劍影中度過的。

就算受傷和勝利的榮耀時刻,也隻有寒風和冷酒伴隨他的身側。

他嚐了嚐戚悅給他選好的粉紅色草莓蛋糕,戚悅問他怎麽樣。

他說,“很甜。”

或許世間萬物真的自有其解,他隕落至此,說不得也是他命中一道必然的因果。

唔,這麽一想,賊老天也算待他不薄?

他自顧自的輕笑一聲,然後就聽到了一道很煩的聲音。

“戚悅,你是怎麽進來的?”

“不會是偷偷進來的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還對寒川哥哥賊心不死!”

“戚悅!我跟你說話呢,你這麽糾纏不休,你賤不賤啊?!”

陸且行放下小蛋糕,壓著眉目回頭,“趁我現在心情還可以,限你三個數從我麵前滾。”

戚家父母從後麵姍姍來遲,戚思對他做了個鬼臉,回頭就告他的黑狀。

“嗚嗚嗚嗚,媽媽,我隻是和姐姐說幾句話,問她是怎麽來的而已。”

“她就生氣的要打我,我做錯了嗎?還是這個問題不能問啊?”

戚家父母一邊哄著戚思,一邊不悅的看向戚悅。

戚父蹙眉,滿臉老父親的威嚴,“戚悅!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思思道歉!”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長的,怎麽就差思思那麽多,如果思思是我們的女兒就好了。”

“戚家的請帖裏根本沒有你,你是偷偷進來的吧?”

“還不趕緊趁著沒人發現滾出去?就知道丟我戚家的臉,被人發現我老臉都沒了!”

陸且行本來今天情緒就不高,他們這是撞槍口上了。

此時那雙戚悅的鈍圓貓貓眼在他這裏莫名透出一股凶獸狩獵時的殘忍和暴戾。

他隻說了一句,“三個數已經到了。”

戚思他們被他這樣一雙眼睛一看,後背莫名其妙湧現一股寒氣,但是看周圍這麽多人。

戚父等人還是勉強維持住自己形象和態度,戚母眼裏對他滿滿都是失望。

“戚悅,你想做什麽?難道你要公然違抗你的父親嗎?”

“我知道你對爸爸媽媽不滿,可是,我們到底是你的爸爸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