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猜測
“你肯定知道。”陳凡卻不放棄，“他很了解你，甚至知道你家裏的事。”
她這種人肯定從小就會看別人臉色，通過日常細節就能推斷誰在關注她。
因為陳凡之前就注意過，這個女同學對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態度。
對她有好感的男生，她會撒嬌。
對她普通朋友的，她就像一個淑女。
這麽聰明的人收到郵件時，肯定第一時間肯定不是想怎麽害自己和萌萌，而是猜對方的身份！
“你不會因為嫉妒就做這種蠢事，對萌萌下藥，等於給對方送把柄，讓自己變成傀儡。”
“隻有在你猜出對方身份，覺得能反將一軍時，才會按他說的做，你不缺錢，所以根本不是為了錢。”
當然，這一切隻是陳凡的猜測，能不能成，還要看他能把這名女同學逼到什麽地步！
“你明明知道！”陳凡揪起女同學的頭發，強迫她看著自己，“收到郵件時，你肯定第一時間就去查對方身份了！”
“你會觀察每個同學和你相處的細節，說話的語氣，習慣，以此確定發件人是誰。”
“你一定知道他是誰，不然不會按他說的做！”
女同學瞳孔猛地緊縮，陳凡居然把她當初的心思全說中了！
沒錯，她確實先查清了發件人的身份，才敢動手的，這樣雙方互捏把柄，誰也威脅不了誰。
可她還是咬著牙：“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說也沒關係，等我們自己查出來，後果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陳凡話鋒一轉，“讓你這麽熟悉，敢放心合作的，無非就是你身邊的同學。你說，他會不會就在現場？”
話音剛落，女同學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瞟去。
那邊坐著個戴眼鏡的女生，看起來乖乖巧巧的。
那女生原本神態自若，可被這一眼掃過，臉色瞬間變了。
這一眼，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凡一直盯著眾人的表情，立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對霍庭山說：“霍少，是她。”
霍庭山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凡過來，三言兩語就找到了關鍵人物，他還以為要查很久。
他看向陳凡的目光頓時深邃了幾分，這小子，好像比自己想的還要聰明。
戴眼鏡的女生叫張敏，聽到這話立刻反駁，“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就因為她看了我一眼，就說我有嫌疑，這也太兒戲了！”
她急忙解釋自己的身份：“我不像他們有背景，我家在小山村，父母都是農民，學畫畫全靠學校補助和獎學金。”
“我這樣的人，誰會聽我的？更別提霍萌萌是霍家小姐，我得罪她不是找死嗎？”
“我不管你什麽身份，也不管你為什麽這麽做。”陳凡盯著她，“但人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你剛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霍少，留下她調查，肯定不會錯。”
霍庭山點頭，看向張敏，語氣冰冷：“張敏，要真的是你給我妹妹下藥，我保證你會後悔終生。”
沒被揪出來前，張敏還能裝鎮定，可現在被點破，心裏頓時慌了。
霍庭山是過來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再怎麽隱藏，也會露出破綻。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張敏就是幕後主使！
“行了，其他人可以走了，我隻留她們兩個。”霍庭山對剩下的同學說，“就算這位女同學不是主謀，她的家人也必須給霍家一個交代。”
同學們看了看張敏，和被按在地上的女同學，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有人小聲議論，“同學之間居然做這種事，真不齒。”
也有人替張敏辯解：“說不定是誤會，霍少還是得有確鑿證據才行，別冤枉人。”
霍庭山點頭應下，沒再理會眾人。
隨著人群離開，包廂裏恢複安靜。
沒過一會，被搜出藥物的女同學的家人來了。
霍庭山把事情前因後果說完，那中年男人聽完，上去就給了女兒一個耳光，怒聲罵道：“你真是給我們丟人現眼！我和你媽這麽優秀，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玩意兒！”
女同學捂著臉，一聲不吭，她最怕的就是父母的失望和責罵。
中年男人罵夠了，轉身對著霍庭山滿臉歉意，“霍少，實在對不起，是我們沒教育好女兒，給你添麻煩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賠償兩百萬，略表誠意。霍家不缺錢，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心意了。”
兩百萬不是小數目，霍萌萌也沒真出大事，這份誠意還算足。
可霍庭山根本不接受：“我要的不是錢，是以牙還牙。”
中年男人愣了：“霍少，您的意思是？”
“讓你女兒吃同樣的藥，體會一下萌萌當時的感覺。”
霍庭山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另外，我要求她立刻從學校退學，我不能讓一條毒蛇留在我妹妹身邊。”
礙於霍家的權勢，女同學的家人最終還是答應了。
沒過多久，第二個家長到了，是來接那個藏有軟性藥品的女生的。
夫妻倆一進門就氣勢洶洶，對著女兒劈頭蓋臉地罵。
“好啊，你現在連這種東西都敢碰了，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他們就動起手來，拳打腳踢，絲毫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
女同學捂著臉嚎啕大哭：“我說了我沒碰！”
“你沒碰？那它為什麽在你身上！”母親氣得發抖，“我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東西！”
“你們永遠隻會罵我，永遠覺得我做得不夠好！”女同學徹底崩潰，哭喊著，“你們到底要我怎麽樣？我怎麽做你們都不會滿意！都是你們逼的，才把我變成現在這樣！”
“你還敢反駁？”父親更氣了，“我們給你最好的錢，最好的教育，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你倒好，居然還學壞了！跟我們走，去醫院檢查！要是查出來你上癮了，就永遠別踏進家門一步！”
“不，我不走！”
最後，她是被夫妻倆強行拖出去的。
幸好其他同學已經走了，沒再讓人看笑話。
陳凡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越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好像心理越容易出問題，反倒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懂事。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戴眼鏡的張敏身上，此時根本聯係不上她的家人。
陳凡上前一步，故技重施，“你家庭條件不好，卻專門走藝術這條路，想必家裏人對你付出了很多吧？”
身後的霍庭山插話：“我已經讓人查過了，她父母在小縣城擺攤，為了供她讀藝術學院，沒日沒夜地幹活，這事當地很多人都知道。”
張敏臉色一變，陳凡立刻捕捉到她眼神中的厭惡。
“你很不喜歡你的家庭，你的出身，甚至討厭父母為你做的一切，對嗎？”
“他們的付出讓你覺得是負擔，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對你好，你不能發泄不滿，卻又憎惡自己的出身，希望自己生在富貴人家，而不是這樣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