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有兒子了？
旋即在坐的所有人，包括顧清歡在內，都聽到林暮年說了一句：“這家的果汁是鮮榨的，喝完橙汁，要不要試試別的口味？”
他的話一出口，顧清歡喝果汁的動作停了一瞬，眼睛圍著桌子瞄了一圈，發現隻有自己在喝橙汁。
這會不會，讓人誤會了？
緊接著其他人的目光洶湧而至，這些眼神或是曖昧的，或是嫉妒的，看來不光是隻有她發現桌子上隻有這一杯橙汁。
顧清歡穩了穩了心神，把手裏的橙汁放回桌子上，動作輕緩，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然後，她麵向林暮年，微垂著腦袋說：“謝謝林總的推薦，我要是能喝完的話，會考慮換換其他口味。”
偌大的包廂內隻有她一個人在說話，即便她的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隻要用心聽還是能聽的一清二楚。
顧清歡的話音一落，現場的氣氛變得分外凝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林暮年的回答。
沉寂了一會，林暮年才開口，聲音像春日裏的陽光，和煦輕柔。
“顧總經理，不用謝我，我隻是在體恤下屬。”
咳————
他旁邊的周子森剛喝了一口茶，剛要咽下去，就被林暮年的雷的一岔氣，咳了起來。
這個鐵麵無私的冰山男會體恤下屬？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可能。
“我說。”周子森剛緩過氣，就開始抗議，“林暮年你的臉皮還真是……”不一般的厚。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林暮年的眼神堵了回去，轉而悶頭喝他的茶。
而坐在另一邊的顧清歡也是一臉尷尬，憤憤的在心裏嘀咕著：“不用謝就不用謝唄，幹嘛非要強調體恤下屬？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然而，林暮年的這句話，卻讓整個包廂已經僵化了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過一會兒，大家又恢複正常的狀態，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隻是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在此之後，顧清歡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那些人的目光掃過來時，一頓飯吃的格外尷尬，好在沒煎熬多久就結束了。
宴席臨近尾聲的時候，一直品茶的周子森突然挑起話題。
“顧小姐，是寶嘉，我聽說美蓮的那層樓委托給你們公司了？”
顧清歡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林暮年，心裏已然有數。今天他就介紹了這麽一個人，如今又主動提起美蓮，這肯定就是林暮年嘴裏的客戶。
還真如他說的那樣，這客戶會主動找上她。
“是的，美蓮委托我們招商，美蓮的優點想必我不多說，周總也知道，那我就說說出租的那層樓的優勢。”
顧清歡簡明扼要的概括了一下那層樓的優略，字裏行間都是站在周子森公司的角度分析，這樣更有針對性，也能激發周子森的興趣。
林暮年坐在旁邊，也在默默的聽著，一時竟聽的入了神，這個女人一談起工作，仿佛變了一個人，標準的幹練型女強人，沉著又穩定。
再加上她的聲音，時而沉靜輕柔，時而陰陽頓挫，句句都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魅惑。讓人不知不覺就對她說的話上心，不由自主的就想立刻跟她合作。
周子森揚眉，也對這個女人又有了重新認識，輕咳一聲：“顧小姐，我們約個時間吧！”
他頓了頓，也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暮年，才繼續說：“你跟美蓮那頭談一下，他們多少錢肯賣，通知我一聲，我們把買賣合同簽了。”
“周總，要買麽？”顧清歡感到有些吃驚，可是她的眼睛卻注視著林暮年，真正讓她意外的是他，這人是神算子嗎？說的話全都中了。
旋即她收斂心神，繼續說：“美蓮位於市區的黃金地段，房價肯定不會低，說實話我不建議周總買下來。
租賃的話可長期，可短期，性價比不是更高麽？”
“顧小姐，你可真不會謀劃。”周子森聲音低沉，全然沒有剛才的玩世不恭，轉而又對她旁邊的人說：“林暮年，你別光顧著自己，家庭教育也要重視一下吧？堂堂的商界傳奇人物，妻子卻不諳此道，說出去你見麵也無光吧？”
林暮年沒有吭聲，不但一點都沒覺得臉上無光，反而是嘴唇微彎，帶著隱隱笑意。
顧清歡努力的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盡量讓自己不去在乎那“妻子”兩個字，隨後開口說道。
“周總，我是真心覺得租賃要比買賣的劃算，至於中介費，是我其次考慮的。”
她也是知道，簽署買賣合同收的提成，要比租賃合同的高很多，然而她不能為了點中介費，就昧著良心跟談判，這樣的事她是怎麽樣都不會做的。
此刻，酒席已經結束，包廂裏的人基本都已經散去，隻剩下她們幾個，還坐在原地。
忽然，林暮年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輕笑著開口：“這件事你就不要再勸了，他肯定是非買不可。”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顧清歡的臉倏地燙了起來，遲疑的問：“為什麽？”
“因為他有陰影。”低沉清涼的嗓音響起，就在她的耳邊。
這樣的近距離，讓顧清歡的臉又熱的一些，為了分散注意力，她開口順著他的話問：“這個也會有陰影？”
“是的，而且陰影麵積相當大，估計這輩子都消失不了。”
“噯？”
下一刻，兩個人都轉而看向周子森，一個目光裏狡黠，另一個目光蒙上層霧氣，有著很明顯的困惑。
周子森長歎一聲，鬱悶的說：“那是我剛開始出來創業時吃的一次虧，從那之後，隻要是我開開的店，都是直接買下來，絕不租賃。”
讓顧清歡沒想到是，自己竟然聽到了，一個企業家創業的艱辛經曆。
周子森的第一家店租的是市郊的一棟二層小樓，租約是三年。
以他周家大公子的人際關係，還有經商手段高明不難想到，這家店肯定是紅火非常，也是憑借著這家店，他才有了第二家，第三家，更多家店。
這陰影就在第一家店租約滿了之後，他準備續約的時候，房東見他店裏生意紅火，就起了歪念頭，胡亂的找了一個拒絕續約的理由，就讓周子森搬走，然後又開了個一模一樣的店。
雖然最後周子森把那家店擠兌的開不下去，但也就此留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