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笑麵虎
過了一會，歡迎儀式結束後，顧清歡轉頭說道：“秦專員，你先隨便找張椅子坐下。”
秦漢民看了一眼底下的人，胸牌上都是部長的頭銜，心下就已經了然。
“顧總，我就是一個維護電腦的，這領導層層的會議就不參加了，我還是抓緊時間給咱們公司電腦都維護一遍，避免這次入侵事件再次發生。”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說出的話也是不卑不亢，這樣的派頭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小小的電荊軻腦維護人員。”
這樣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愕然，不禁開始懷疑這總部究竟是出了怎樣的大事，讓他怎麽認真對待。
顧清歡靜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也好，林董也是這麽囑咐的，那就秦專員就去忙吧，我安排個人陪你。”
秦漢民擺手，很肯定的說：“不用派專人，顧總已經逐層帶我走了一圈，咱們公司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顧總隻要把公司那幾個維護人員借我用一用就好。”
“你是總部拍下來的，理應領導他們，我早已經交待他們了，秦專員直接去就好，至於證件等人事部做好了，就給你送過去。”
“這些就勞煩顧總，那我先走了。”說完，很隨意的瞄了一眼齊允浩，見他慘白著一張臉，之前一直板著的臉，竟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在走到他身邊時，嗓音陰寒的說：“齊副總，好久不見。”
話落的瞬間，齊允浩的臉色變得越發的慘白，嘴唇輕顫，勉強的說：“秦副總監，好久不見。”
“不對。”秦漢民冷笑一聲，啞著嗓子說：“我現在是總監，那個副字早就去掉了。”
齊允浩脊背出了一層冷汗，臉部肌肉僵硬毫無表情，最後是強逼著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故作欣喜的說：“那真是恭喜秦……秦總監了。”
秦漢民眼簾微垂，靜靜的打量著他，雖然剛毅的臉上有著和煦的笑容，可眉眼間卻似帶著一絲冷厲。
“托您的福，讓我晚了五年才當上總監，不過我既然來了，你恐怕要晚一輩子才能去掉自己胸牌上那個‘副’字了。”
齊允浩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時，聽到的是他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噔——噔——噔
聲音清脆，頻率不快不慢。
齊允浩聽著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聽見推開會議室門的那一刻，心裏才踏實了一些。
王磊就坐在他旁邊，把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十分忐忑，望了一眼坐在他斜前方的顧清歡，看她在專心審閱文件，才打著膽子問。
“齊……副總，你認識那個姓秦的？他什麽來頭？”
齊允浩斜眼瞪著他，嗬斥著：“閉嘴，不該你問的，不許問。”
王磊無緣無故被罵，覺得特別委屈，有嘀咕一句：“我不也是替你擔心，他可是說讓你做一輩子的副總，這你也忍得了？”
雖然他說的不是原話，但是都是一個意思。
齊允浩的臉當即就是一變，不同於剛剛的慘白，這次是鐵青色，渾身都散發著凜冽的氣息。
壓低嗓音，責罵道：“王磊，我沒聾還能聽見他說什麽，用不著你在提醒一遍，有時間擔心我，還不如管好自己的嘴，上次差點就被趕出公司，還沒長教訓麽？”
“沒長什麽？”接他話的並不是王磊，而是坐在主位的顧清歡，她的注意力從麵前的文件移開，轉而看向齊允浩。
“嗯，我剛才是說……”齊允浩一時犯難，不知該怎麽搪塞過去，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文件，才惺惺的開口：“顧總，覺得這份文案做的如何？”
顧清歡一眼就看出他是在轉移話題，隨手翻了翻手裏的文書，很中肯的說：“大致都挺好的，有些細節需要改動，我回去做好批注後，在交給齊副總吧！”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婉轉，隻是在說到“齊副總”時稍稍頓了一下，特意在“副”字上麵加了重音。
齊允浩一怔，有些遲疑的開口：“顧總，你剛才……”
顧清歡在他心裏一直都是性子溫婉的，即便是自己整治過她幾次，也都是反守為攻，不見她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而且，他們倆表麵上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怎麽現在會公然……挑釁？
顧清歡靜默不語，轉頭迎視著他探究的眼神。
這時，旁觀的幾人都感覺到她們倆人之間緊張的氣氛，都屏著呼吸，靜靜的等著。
卻見顧清歡微微一笑，那笑容異常明豔，無論是眉眼，還是嘴角噙著笑意都是無懈可擊的，開口說。
“我剛才要是不停那麽一下，可就叫成齊總了，這少了一個字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但是如果被有心聽到了，拿此大大做文章，說齊副總你有僭越之心，那我這口誤可就把齊副總陷入兩難境地了。”
顧清歡說的特別誠懇，也很真摯，讓人覺得她是真的在替齊允浩著想，在反觀齊允浩，自從她來以後，明裏暗裏使的那些手段。
都說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差距，果然是這樣，如果真的要選一方的話，他們寧願選擇人品更好那個。
幾人交換一下眼神，算是初步達成共識，不在幫齊允浩打擊異己。
齊允浩眉頭緊鎖，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清歡，在心裏暗自嘀咕著：“這女人今天是什麽了？”
感覺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表麵上聽著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可她句句都不離“齊副總”三個字，直戳他的心窩，這麽明褒暗諷的說話方式，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王磊的身子向他這邊靠了靠，把手捂在嘴上，用極小的音量說話：“這顧總左一句副總，右一句副總，這不是故意的麽，齊副總你心裏可要有點數，別被她給騙了。”
齊允浩這段時間被“齊副總”跟“齊總”之間煎熬著，之前是秦漢民，後來又被顧清歡夾槍帶棒的說一通，現在這個王磊都來揭他老底。
副總！副總！副總！
他這一刻腦袋裏全是這兩個字，難道還有誰比他更清楚自己是副總麽？用得著這麽提醒他嗎？
齊允浩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時氣急把手裏的文件擲了出去，發出“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