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顧清歡的往事
美國那段日子，過的不是很好，顧清歡不想再提，“往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可是我想聽。”林暮年卻固執起來，無論如何都要聽。
“那你想聽哪一段呢？”顧清歡有些無奈，弱弱的開口：“林總，我的履曆入職的時候已經跟你匯報過了，你手裏也有簡曆，對我的一些都再熟悉不過了吧？”
“是挺熟悉的。”林暮年輕聲應和著，腦子裏在慢慢回想著她的簡曆。
顧清歡的簡曆很簡單，前期一直都在做一些工作壓力不大的文職。
直到兩年前，她突然跳槽到華爾街一家金融公司，先是當了助理，之後一路飆升，回國前已經是行政總監的位置。
一個中國人在美國能闖出這樣的名堂，不是隻有努力就能辦到，還需要膽識跟才華，以及機遇。
“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跳槽去的華爾街？”
顧清歡一怔，隨即反問到：“誰給你說我是跳槽去的？”
“哦？”林暮年突然很有興趣，一雙眸子精光閃爍，“那你是怎麽去的？”
說話間，倆人已經走到客廳的沙發先，顧清歡輕柔的聲音縈繞其中。
“那時候公司裁員，我是單親媽媽，沒辦的出公差，也沒辦法經常加班，我不在名單裏，誰在還能名單裏呢？”
林暮年緊了緊摟著她的肩膀，輕聲開口，語氣裏有些很明顯的疼惜，“帶著小墨，讓你吃了不少的苦吧？”
“苦肯定是要苦點的。”這點顧清歡不會對林暮年隱瞞什麽，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知道顧小墨的成長曆程。
轉而顧清歡又說：“不過看著他會走，會說話，突然覺得那點苦都不算什麽。”
“我猜小墨第一聲會叫是媽咪，對不對？”林暮年低聲猜測著，她為小墨付出那麽多，先叫媽咪也是理所應當的。
然而顧清歡卻搖了搖頭，淺笑著說：“那個小家夥第一個會叫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奶奶哦！”
林暮年一驚，不解的開口：“怎會？”
“沒什麽不會的。”顧清歡動了動身子，在他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說著。
“小墨八個月左右的時候，我開始給他忌母乳，那個時候他見到我眼睛都是放光的，就是那段日子，他學會叫奶奶的。”
顧清歡一邊說著，一邊想起兒子當時舞動著小胳膊讓她抱的情景，不由得笑了出來。
林暮年就坐在她旁邊，見她想的入迷，不禁好奇的門：“在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
“我在笑……”
顧清歡說話的同時，也在笑著轉頭，嘴裏的話卻在看清他眼神的一霎那猛然停下。
那眼神雋黑深邃，意味深長，其中閃爍的亮光也顧小墨那時的一模一樣。
顧小墨那個時候是想吃奶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可林暮年這樣是為了……
顧清歡連忙低頭，捂著有些發燙的臉頰，暗自警告自己，“顧清歡，你冷靜一些，人家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就是看看你，你這小心髒瞎跳什麽呢？”
忽然，林暮年在她頭頂低聲叫了句：“清歡！”
“啊！”
顧清歡倏然抬頭，眼神閃爍的看著他，才平息的心跳，又開始“突突”的快速跳動著，如擂鼓般，震耳欲聾。
林暮年幽沉的目光注視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我是想問，你還沒說自己是怎麽去的華爾街，你幹嘛這麽的……大驚小怪？”
他的聲音很輕，小心的措辭，然而心還是因為她一個眼神而悸動著。
這個女人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眼神是多麽的擾人心神。
“我……”
顧清歡剛要開口，麵前忽然閃過一道黑影，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一隻大手捂得嚴嚴實實。
“噯？暮年你這是……”
顧清歡的問題還沒問完，耳邊響起微微暗啞的聲音，“你這樣說，就挺好。”
顧清歡不由得低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大手，問了句：“你這是幹什麽？”
她的睫毛很長，說話時會微微閃動著，林暮年大手輕顫了兩下，輕聲道：“你的眼神會給我造成困擾。”
“怎會？”顧清歡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大手，有些想不明白，“你又不是沒看過。”
安靜了片刻，林暮年的慢悠悠的說：“再看下去，恐怕你想說，我都不會讓你再說下去。”
顧清歡隻是“哦”了，想都沒想，隨後就問：“你不讓我說，那讓我幹什麽？”
“你覺得現在還能做什麽？”林暮年說話時，特意在“做”字加了重音。
隨即隻見顧清歡紅潤的臉頰變成的緋紅色，林暮年就知道她聽懂了自己話裏的深意，大手快速放下，把她攬在懷裏。
林暮年勾勾唇角，淡然的說：“清歡是你招惹的。”他把自己的情緒控製的很好，語氣中很是平靜，絲毫聽不出有任何動情的地方。
如果這時顧清歡抬頭看上一眼，就會發現他的臉色微沉，眼裏也蒙上了一層細紗，深邃混濁，讓人看不真切。
被困在懷裏的顧清歡，很努力的讓自己去忽略他撲在自己臉上的熱浪，以及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顧清歡清了清嗓子，娓娓道出：“那年，我被辭退後，就去應征那家公司，可是由於我沒有在金融公司工作的經驗，隻能去一些不重要的崗位。
我記得那是我實習的第二周周末，我要在單位加班，小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那天哭的的特別厲害，照顧他的阿姨根本安撫不了他。
無奈之下，我隻能請示領導，讓孩子來一趟公司，見見我。”
林暮年在一旁聽著，見顧清歡停頓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然後呢？”
顧清歡眼裏閃過一道亮光，在慢慢回憶著：“然後，顧小墨就去了，他去的時候，老板正在大廳看數據，那時候的顧小墨比現在還要胖一些，肉嘟嘟的特別招人喜歡，誰見了都想抱抱他。
等到老板抱過那孩子後，小家夥就開始手舞足蹈指著大屏幕說，漲，漲，漲。”
林暮年蹙了一下眉，輕聲問：“漲什麽？”
顧清歡輕聲笑了一下，往身後的沙發靠了靠，不急不緩的開口，嗓音裏還夾雜著笑意。
“那時候，我們老板也是這麽問的，後來我們才發現，公司控股的幾家公司的股市都在往上漲。
這種情況很少見，老板認為小墨是公司的福星，就讓我做他的助手，情況就是這樣。”
顧清歡頓了頓，又說：“我一直覺得小墨是我福星。”
林暮年嘴角上揚，淡淡的接了句：“他也是我的福星，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