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生病
顧清歡聞言隻是把腦袋扭到一旁,並沒有吭聲。
林暮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現出一抹冷意,見她不語,又繼續問:“七年前還知道留一張紙條跟我說分手,這七年過去了,不但一點長進沒有,反而還學會了不辭而別,顧清歡你就不能有點長進麽?”
他的語氣很平靜,然而顧清歡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氣息,尤其是在說到不辭而別四個字時,特意加了重音,蘊藏著一股怒意。
“這事我五年前就做過了,得心應手的很!”
顧清歡倔強的回了一句,但是聲音很低。
盡管是這樣,還是輕而易舉的挑起林暮年的怒火,他的眼睛半眯起來,眼裏的眸光變得陰沉,冷凝著一股淩厲,直直射向她。
“顧清歡,你真是好樣的,夠狠,我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機會,讓你這麽對我。”
林暮年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好,他直接用吼的。
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是以前吵架,他也隻是臉色陰沉了一些,語氣冷漠了一些。
顧清歡第一次見到林暮年這樣激動,眉峰輕微的顫抖了幾下,心裏一陣絞痛。
她別開目光,不再說話。
恰巧這時,顧小墨從房間裏穿完鞋子出來,倆人的談話他也聽到幾句,雖然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麽吵架,但是媽咪已經帶著自己搬了出來,可想而知,這矛盾鬧的肯定比天還要大。
他的小腦袋裏想的都是怎麽才能解決這件事,忽然他的目光被洗手間裏的水龍頭所吸引。
趁著林暮年跟顧清歡僵持的時候,顧小墨瞧瞧的溜了進去,小家夥站在洗手台,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水龍頭的開關。
這時客廳裏的兩個人還在僵持著,林暮年被她氣得不輕,可是隻要一看到她糾結的小臉,他的心又不可抑製的跟著疼。
“真的要分手麽?”
他的語氣格外的低沉,眸色明亮的盯著她那張白皙淡漠的小臉。
隻要她說不要,林暮年可以毫無芥蒂的把她摟在懷裏。
然而事實卻不遂人願,顧清歡咬了咬嘴唇,好似在下定決心。
“我們還是分……”手吧。
她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顧小墨特別虛弱的叫了一句:“粑粑,媽咪,謝謝還難受啊!”
倆人一聽這話,根本顧忌不了別的,都跑到兒子身邊,同時問道:“小墨,你那裏難受啊?”
“小墨,覺得額頭好熱,可是手腳又是冰冷的,媽咪,我這是怎麽了?”
顧清歡聞言,第一反應就是去拉他的手,結果正如他所說的,冰冰涼涼的。
然後,她又親身上前,用嘴唇碰碰了孩子的額頭,碰上的那一刹那,顧清歡就震驚的彈開。
“小墨,你剛吃了退燒藥,額頭怎麽還這麽燙?”
語罷,顧清歡的眼睛不停的掃視整個房間,模樣慌張不已。
“清歡。”林暮年輕聲叫著她,他的神情要比顧清歡冷靜許多,“你在找什麽?”
顧清歡慌張的回了一句:“溫度計,剛剛小墨量完體溫,我在找……我忘了放哪……”
顧清歡心裏急的不得了,說出的話也開始語無倫次。
“清歡,你聽我說。”林暮年雙手扶住她的腦袋,迫使她與自己直視,“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最後一次給孩子量體溫是在哪裏?”
林暮年的話讓顧清歡冷靜下來,她穩了穩心神,思忖片刻,才微微轉頭,目光對準臥室。
“我想起來了,最後一次看見體溫計是在小墨的房間。”
她說話的同時,人已經跑進臥室,正如她所想的,溫度計就在臥室的床頭櫃上。
沒過幾分鍾,兩人就看見顧小墨夾著的溫度計水銀針升到了39的數值上。
顧清歡當下就變了臉色,下意識的去摸小墨的脖子,卻離奇的摸了一手的水。
她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沉著聲音問:“小墨,這水是哪來的?”
“這……”顧小墨這時腦袋本來就暈乎乎,聽聞,小腦袋更加漿糊,不知如何回答。
“我……剛才覺得腦袋熱,就……洗了一下臉。”
顧清歡麵色忽而一緊,很嚴肅的問:“你洗臉頭發怎麽會濕的?”
顧小墨圓溜溜的小眼睛不停的轉動著,極力想著對策,“這……”
顧清歡一眼就看出他在說謊,低低的說:“說實話。”
落下這一句後,顧清歡拿出退燒藥給顧小墨吃。
是個小孩子就會喜歡吃藥,這是天性,顧小墨也是如此,然而這次她卻出奇的聽話,接過藥後,二話不說就放進嘴角,動作利落又幹脆。
然而這時,顧清歡很合時宜的戳穿他,“別以為你乖乖的聽話,我就放過你,趕緊說為什麽?”
顧小墨垂下頭,雙手食指用力的絞在一起,沉默了片刻,才喊了句:“我不想讓粑粑走。”
小家夥的話雖沒有正麵回答顧清歡的問題,但是兩個大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暮年波瀾不驚的眼底,突然有星光閃爍,他上前一步,把顧小墨的抱起,聲音沙啞的說道。
“小墨,下次想粑粑不走就說話,千萬不可以在這樣傷害自己身體了,知道嗎?”
顧小墨窩在他的懷裏,滿足的“哦”了一聲。
盡管如此,林暮年還是看出他的虛弱,轉而看向顧清歡,“小墨這樣,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顧清歡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吃了退燒藥後,他的體溫下降了一些。
“不用,你幫我把他放到臥室去,我給他擦擦酒精,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這一夜,倆人輪流照顧小墨,直到第二天清晨,小墨的體溫才趨於平穩。
一夜不眠的倆人樣子都有些憔悴,然而林暮年根本無暇休息,他問出了憋在心裏一晚上的疑問。
“清歡,你為什麽要搬出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顧清歡始料未及,她的嘴唇輕顫了一下,開口:“沒有為什麽,我就是不想住了。”
“你還不打算說實話麽?”
林暮年深知她的脾氣秉性,倆人是吵架了,但她絕不會因此就離開他,除非她有隱情。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我……”顧清歡猶豫的樣子已經說明一切。
“你還是不信任我,是嗎?”林暮年沉沉的問了這麽一句。
“是因為楚雅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