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例不翼而飛
她在逃避自己，這是林暮年的第一反應，既然她喜歡當烏龜，那就由著她的，反正他們的時間很多，也不急於這一時。
顧清歡聽到關門聲，才從被子裏把腦袋探出來，被林暮年一折騰，她早就睡意全無。
五年前她雖然被下了藥，意識不受自己控製，但發生了什麽，每一個細節她記得一清二楚。
不是之前在逃避，是直到現在都在逃避，她很慶幸跟自己發生關係的是林暮年，但是他呢？也是心甘情願的嗎？會不會是禁不住自己的請求才被迫要了她？
“啊！好煩……”
每每想到這件事，她的心都會有變得分外的煩躁。
叮——叮——叮
電話鈴聲就是在這個時候想起，顧清歡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在枕頭底下找到自己的手機。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麵顯示的是秦秀妍三個字，她想都沒想就接了。
“喂，秀妍今天沒有上班嗎？”
“有，我這種小市民哪能不上班，還指著工資養家呢，哪裏能跟你比，豪門闊太太。”
秦秀妍的聲音很小，一聽就知道是在故意壓低，大概是上班的緣故吧。
“呃……”
明明知道她的嘴口無遮攔，是無心的，可是顧清歡還是有些尷尬，她是有孩子不假，但是那聲“太太”怎麽聽都很別扭。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的？”秦秀妍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另外也挺想知道富人家是怎麽過日子的。
“能是什麽樣？都是一天一天的過呀！”顧清歡暗暗收緊空著的那隻手，被罩在他手裏皺成一團。
她的話很模棱兩可，如果秦秀妍再刨根問底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自己根本沒結婚的呀！
“行了，這些事以後再說，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說這事的。”剛好，秦秀妍也多少時間，這也如了顧清歡的心思。
“你上次不是讓我幫你找你母親的病例麽？我剛剛才問到一些眉目，原來你母親的病例檔案已經被人取走，不在醫院了，難怪我找了好幾遍都找不到。”
聞言。顧清歡的心裏一怔，心裏生出很多疑問，“怎麽，你們醫院允許病人的病例檔案被取走麽？”
“是病人的話當然不可以，如果弄丟了會很麻煩，但是已故的人就可以由家屬領走，因為院方留著也毫無用處。”
“醫院可以這樣的嗎？”顧清歡聽到母親的病例沒有了，心情跌宕到穀底，也沒主意到自己的說話方式。
“我能理解的。”秦秀妍在醫院工作這麽多年，早就看慣生離死別，“你也知道醫院的病患有多少，實在是地方有限，而且也沒義務跟責任保管這些，我這麽說你能懂的，是吧？”
在她們看來那些亡故人的病例就跟廢紙一樣，但是站在家屬的角度來看，那也是一個念想。
顧清歡穩了好一會兒的心神，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對不起秀妍，我是聽到母親的病例不見了，有些氣急了，才會用那樣的語氣說話，不是針對你。”
“咱們認識是一天兩天了嗎？還不了解你嗎？”秦秀妍是真的沒放在心上，她的這個老同學今非昔比，能遷就當然要遷就了。
“不過，醫院的病例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拿走的，要直係家屬才行。”
“直係？我媽的直係親屬就隻有我一個人呀。”
母親去世的時候她還很小，沒有顧慮這麽多就連身後事都是她父親辦的。
等一下，她記得那個時候父母還沒有離婚那直係親屬就不止她一個。
看來她有必要去找她的父親，單獨聊一聊。
“秀妍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查病例的確是挺費功夫的，到時我可要狠狠的宰你一頓。”
“可以，沒問題，我先掛了。”
顧清歡掛了電話之後，一直都是心神不寧，一直以來她的嫌疑人都隻是王柔心，現在牽扯到了自己的父親，短時間真的難以接受，產生了退縮心理。
這種不安在這幾天都一直持續著，表麵上跟正常人一樣，但是總是會突然變得恍惚。
哢嚓——
這天晚上正在吃飯的時候，一個玻璃杯被顧清歡不小心摔的地上，好好的玻璃杯瞬間變得粉碎。
“Sorry，你們都別動，我去處理一下。”說完，就準備起身，去撿地上的破璃碎片。
哪成想她剛剛欠了一下身子，就被旁邊的林暮年摁住手臂。
“坐下，最不應該動的就是你。”他的臉色緊繃著，讓她去撿估計又會傷到自己，轉而對餐廳外的王姨說了句：“找人收拾一下。”
“好的，少爺。”她剛說完，一個傭人就拿著工具出現在門口，可見是早就吩咐好了的。
在這點上她跟林暮年想的一樣，碎片基本顧清歡腳底下，不適合她去撿。況且宅子裏的傭人那麽多，哪有讓主人動手的道理。
林家的傭人都很訓練有素，三兩下就把餐廳打掃幹淨。
顧清歡看著進出的傭人，心裏覺得特別內疚，“Sorry啊！我不是故意的。”
“媽咪……”坐在她旁邊兒童椅上的顧小墨，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有些擔心的叫著她。
“媽咪沒有事，小墨不用擔心。”顧清歡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小墨感覺到媽咪有心事，要不要跟小墨談談心？”小墨的聲音還是孩子該有的奶聲奶氣，然而他的話卻是格外的窩心。
顧清歡心裏一暖，有了兒子之後自己就不再孤單，時刻都人關懷著，“好哇，一會兒媽咪去跟小墨談心。”
“太好了。”小墨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林暮年，見他還握著媽媽的手，頓時笑的春光燦爛，“粑粑，今天晚上可不可把媽咪還給小墨？讓她陪小墨睡一晚上？”
“小墨聽話，吃飽了嗎？飽了就去寫作業，爸爸一會去檢查。”
小墨有些鬱悶的說了一個“哦”字，他明白這是自己的請求被駁回的意思，“小墨吃好了，去房間寫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