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雙世情緣
朱泰滔滔不絕的跟我講。
“當時我去了劉忠的家具廠。劉忠把這個檀香大衣櫃展示給我看。
說這個衣櫃是明朝的。價值300多萬。
還說這個衣櫃通體都是檀香木,是自己的珍藏。倘若不是手裏實在沒錢還我,是萬萬不舍得把這個衣櫃用來抵債的。
我跟劉忠處過這麽長時間的哥們。當時,我還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找工人把這個衣櫃拉回了家。當天下午我又請劉忠吃飯,又請他泡澡。
媽的,誰他媽能想到,這老小子竟然算計我。”
聽到朱泰的話,我也忍不住連連點頭。
“沒錯!如果按你所說,那個劉忠就是開家具廠的。並且經營的都是一些實木家具。
那麽就算他不知道這檀香木木大衣櫃有邪,他也絕對能夠看出來這衣櫃是做舊的。並不是明朝的玩意兒。而是來自於袁大頭時期,最多隻有百十年。
像這種檀香木衣櫃確實有所價值,但最多也就幾十萬塊。絕對賣不上兩三百萬。
所以,要不就是你這個朋友知道內情,想要害你。
要不然,就是他欠錢實在太多。準備用這個衣櫃坑你一道。”
朱泰聽到我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這個劉忠!老子把他當哥們兒,他幫我當王八犢子。我他媽跟他沒完。”
朱泰一邊說著,然後從兜裏掏出手機。他快速的摁下一個號碼打過去,但是那邊顯示是占線。
“劉忠這小子,竟然不接電話。”
朱泰反反複複,給劉忠打過好幾通電話,可對方都沒有接聽。
朱泰沒有辦法,隻能給一些兩個人的共同好友打電話。
他前前後後聯係了三四個好友。最後得知,劉忠這小子欠了不少的錢。幾乎他們的朋友圈兒,劉忠已經完全借遍了。加起來金額高達上千萬。
現如今,劉忠這個人徹底消失不見,誰也找不到他。
不止朱泰找不到劉忠。朱泰的幾個好兄弟也是求而不得。
掛斷電話後,朱泰憂心匆匆的看向我。
“李先生,您說現在這種情況我該怎麽辦呀?”
我道:“首先,這個衣櫃是要處置的。
不過這個衣櫃的邪氣太重,目前為止有點兒不大好弄。倘若隨意銷毀,也隻怕會招來什麽因果。最好的方法便,是讓這個衣櫃從哪來到哪去?
因此,知道這個衣櫃的來曆最為重要。
還有,劉忠把這個衣櫃送給你。有八成的原因是想要害你。這也就是說,有人盯上你了。
所以,如果找不到劉忠,這件事情不搞清楚。隻怕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日後,還是會有人害你的!”
朱泰聽到我的話,他著急的用手直抓頭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到底能得罪誰呢?
更何況,我和劉忠可是這麽多年的好哥們兒啊。
哎呀!鬧心,真他媽鬧心。”
我暫且安慰朱泰。
“這樣吧!那個檀香衣櫃先不用動地方,就放在遊戲房。
那扇門要封起來,在門口處貼上封條。
並且,最近一段時間這個房子你也不要住了。屋子裏的味道太重。便是開窗散味兒,恐怕也要散上一個多月。”
我說到這兒,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唐瀟。
檀香衣櫃的事情雖然主要,可唐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兒,唐瀟畢竟是一個鬼魂。
她死亡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按理來說,唐瀟早已經應該魂歸地府。
現如今,她一直徘徊在人間,終歸不是個辦法。
我看了看唐瀟,又看了看坐在**的朱泰。
“還有,就是唐小姐的問題。”
我置地有聲的說道。
“這樣吧,明天一大早。我陪你去劉忠的廠子找他,衣櫃的事情還是要盡快解決。
至於唐小姐,我想,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把你送回去。
人有人的去處,鬼有鬼的歸途。這陽間畢竟不適合你。我想,你也該去陰間報道了。”
唐瀟聽到我的話,她十分不舍的看著朱泰。
如此精致漂亮的一張小臉兒,美人垂淚。別說是朱泰,就連我都覺得有點兒於心不忍。
此刻,朱泰也是十分不舍的問我。
“李先生,我和唐瀟,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人鬼殊途,我能有什麽辦法?
更何況,你們已經違背輪回之果,偷來了半年的快樂。
你們原本連這半年的時間都不該擁有的。隻是因為你們上輩子緣分頗深。
所以,該放下的時候就放下吧。”我淡定回複。
其實,在看到唐瀟魂魄的第一瞬間,我又幫這二人合了生辰八字。我心中便清楚,為什麽兩個人之間的緣分會這麽深?
這朱泰和唐瀟上輩子便是有一段姻緣的,並且他們還是夫妻。
根據我的掐算。上輩子,朱泰原本是個文弱書生,而唐瀟也隻不過是個鄉野村婦。
二人指腹為婚,同村長大,後來又三媒六聘,成就一段佳偶。
隻是兩人成婚後不久,因為趕上災年,書生的父母相繼被餓死。
老人去世,整個家裏,隻剩下小兩口相依為命。
書生又肩不能跳,手不能提。滿腦子隻想著考取功名。因此,女人便成為了家裏的頂梁柱。
那女人白天磨豆腐,晚上在家織布。既上得廳堂,又下得廚房。她挑的了水,種得了地,既能賺錢,又能務農。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是女人用自己辛苦織布賺出來的錢,供書生繼續讀書,可以買文房四寶,可以繼續追求理想。
後來,沒過兩年,便到了要考恩科的時候。
女人把家中所有的積蓄都給了書生。讓書生進京趕考。
女人告訴書生。
“窮家富路,在外頭要對自己好一些。我定會照顧好家裏,等你高中歸來。”
書生聞言,感激涕零。對妻子千恩萬謝,便拿著銀子,背著行囊上了路。
可萬萬沒想到,書生在半路之中遇到了山匪。銀錢全部被搶光,但那個時候,書生已經離京城不遠。
書生身上受了傷。他一點一點的往京城的方向爬。用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爬到京城。
萬萬沒想到,書生前腳剛到京城,卻已經錯過了科考。
恩科考試,三年一次。
書生渾身是傷,又身無分文。錯過了這次考試,想要等到下一回,還要等得三年時間。
書生覺得自己沒臉見人,想回老家,又沒有路費回去。便是回去了,書生也覺得自己無顏麵對自己的妻子。
因此,書生決定留在京城。做工度日,自己賺些錢花,同樣等到三年之後,便不怕再次錯過時間。
就這樣,書生在京城休養了半個月。身體微微有些好轉,他便在一家糧店,找了個當賬房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