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戰國銅錢兒
韓國棟交代,想當年他看到李芳帶著張小國的時候,誤以為張小國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他送給了張小國一個見麵禮,是一個古錢掛墜。
那個掛墜是韓國棟家傳的。原本韓國棟以為那枚古錢不值什麽錢,所以就當見麵禮送給了張小國,然後穿了一根紅繩掛在了張小國的脖子上。
韓國棟不知道杜興盛什麽時候殺的張小國。也不知道他如何處置的張小國的屍體。
直到前幾年,韓國棟上網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古董回收網站。
韓國棟這才發現,自己想當年送給張小國的那個古錢掛墜兒,竟然是一枚戰國時期的老古董。
那股古錢放到現如今價值300多萬,韓國棟在網上經過多番對比。自己家的祖傳掛墜,確實是戰國時期的古錢。
後來,韓國棟去養老院看杜興盛的時候。偶然間就提起,他詢問杜興盛記不記得張小國的脖子上掛著一枚掛墜。
杜興盛那個時候年紀大了,有點兒癡呆。他那個時候已經得了結腸癌。住在養老院裏隻能等死。
杜興盛就說,那枚古錢應該還留在老房子裏吧!隻是房子已經被自己賣了。
他還神神秘秘的說,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夠在那間老房子裏找到那枚古錢。
因此,韓國棟千方百計想要買下那個房子。其實就是為了找到那枚古錢。
韓國棟痛心疾首的說道。
“兒子,我想要找到那枚古錢,也是為了你啊。
我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咱們家的家庭條件也就那樣。要是能夠再多兩三百萬,將來這些錢都留給你。哪怕我和你媽死了,也能夠放下心來。
兒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呀!
想當年都是我太貪心。我既覺得你媽家庭條件好,又嫌棄你媽脾氣暴躁。
倘若我這輩子跟你媽結婚之後,踏踏實實的跟他過日子,那麽就不會生出這麽多的事兒啊。都怪我,都怪我。”
“糊塗!你真是糊塗啊!”韓勇憤怒地喊道。
韓國棟低下頭,不敢看韓勇的眼睛。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愧對李芳,愧對你,愧對你的媽媽。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韓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爸,你現在去自首吧!”
韓勇無奈的說。
“隻有這樣,才能給李芳一個公道,也才能讓你自己得到解脫。”
韓國棟點了點頭,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好……我這就去自首。兒子,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能不能原諒你有什麽用?主要是我媽能不能原諒你?死去的李芳和張小國能不能原諒你?”
韓勇跳著腳怒罵。
韓國棟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行無法被輕易原諒。
他低下了頭,聲音哽咽地說道。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是,我真的希望能有機會彌補我的過錯,哪怕隻是一點點。”
韓勇看著韓國棟,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他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爸,你去自首吧。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地麵對自己的錯誤,才有可能得到別人的原諒。”
韓國棟點了點頭,他明白韓勇的話是對的。
他站起身來,緩緩地向門口走去。他的腳步沉重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巨大的壓力。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韓國棟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來,看著韓勇,眼中滿是祈求和期盼。
“兒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你媽?她雖然脾氣暴躁,但她始終是你的媽媽。我……我希望能有人在她身邊陪著她。”
韓勇看著韓國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我會的。你去吧。”
韓國棟聽完,淚水再次滑落。
他轉身走出了房間,踏上了前往警局的路。
他知道,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但他願意承擔自己的責任,去麵對那個應得的懲罰。
在警局裏,韓國棟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警方根據他的供述,展開了進一步的調查,最終確認了杜興盛殺害張小國的犯罪事實。
可這個案子早已經是20年前的事情,已經過了追溯期。
並且杜興盛這個殺人凶手也在三年前去世。所以,就算是這個案子告破好像也沒有什麽用。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韓勇的母親在知道韓國棟的這一切後,竟然選擇原諒了自己的丈夫。
或許是20多年的夫妻,其實韓勇的母親早就發現了自己丈夫的異常。
隻不過作為韓國棟的妻子,韓勇的母親並沒有拆穿而已。
20多年的感情。現如今,兩個人的兒子也已經這麽大。
這件事情最後的結局,平靜的讓人難以想象。
沒有轟轟烈烈的離婚,也沒有夫妻二人反目成仇。
韓國棟因為想當年的錯誤,被單位停職。
他回歸家庭,每天照顧著體弱的妻子。兩口子的感情反而有所增進。
這件事情直到最後,我唯一可憐的,也不過是想當年慘死的李芳,還有那懵懂無知的張小國。
後來,劉伯供奉了李芳七七四十九天,幫其超度。自此,再也沒有女鬼半夜騷擾韓勇。這件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
話表兩頭,就在韓國棟走進公安局的那天晚上。
陳佳瑤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
“李陽,你最近在幹什麽呢?我聽詩詩姐說,你跟韓勇走的好近。那天還在醫院看到了你!”
也是,最近這幾天一直忙活韓家的事情,我和陳佳瑤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聯係了。
“嗯,前幾天確實蠻忙的,不過今天已經徹底解決了。”
“真的呀!”陳佳瑤在電話那頭興致勃勃的叫道。
“正好,我剛從外地回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呀!帶上劉伯一起。
我知道劉伯貪吃,這一次我還特地給你們兩個人準備了禮物呢。”
直到陳佳瑤給我打電話,我才曉得原來最近這一個星期,她竟然去外地了。
陳佳瑤自己偷偷摸摸找了一份實習工作。她沒有進新聞電視台,反而去了一個小小的雜誌社。
用陳佳瑤的話說。她不想聽從父母的安排,要想過自己愜意的人生。
因為,她自己應聘到了一家雜誌社,去做實習編輯。
最近這一段時間,她就是去外地采風出差的。
“那好!這邊剛從公安局出來,一會兒就準備回小院兒。
那就一個小時之後吧。咱們小院兒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