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風水師

第34章 鬼口脫險

月光稀薄,夜色如墨,張濤家的平房被一層詭異的陰雲籠罩。

門縫裏,似有若無地飄出一縷縷幽冷之氣,與這深夜的寒風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過往行人的魂魄悄然牽引。

我眯著眼睛,仿佛看到山下張濤家的情況。

張濤蜷縮在昏暗的屋子角落,雙眼布滿血絲,耳邊不斷回響著那晚他親手扼殺愛妻時,她絕望的哭泣與掙紮。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風穿堂而過,帶起窗邊紅裙一角,那正是他妻子生前最愛的紅衣,此刻卻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緩緩搖曳。

“濤……你為何如此狠心……”

幽幽女聲,帶著無盡的怨恨與哀傷,在空曠的房間內回**。

張濤猛地抬頭,隻見一抹紅衣倩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麵容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正是他那已化為厲鬼的妻子。

他顫抖著想要呼救,卻發現喉嚨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紅衣厲鬼步步緊逼,周身環繞著濃鬱的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張濤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如今已到了收割的時刻。

我睜開雙眼,不再預想未來發生的事情。

此刻,我勾唇一笑。轉過頭看向陳佳瑤。

“走吧!天色太晚了,咱們該回去了。”

陳佳瑤慌張的點點頭。

我不顧那個老太太鬼魂的阻攔,也不再聽這個老鬼的哀求。

鬼路上,冷冷清清。卻似乎比人間更加安全。

我抓著陳佳瑤的手臂,按原路返回。

前後不過走了十幾分鍾。我們便看到了自己停在鬼路中央的車。

我和陳佳瑤上車之後,我從身上摸出一張符紙。雙手結印,默念口訣。

“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木,方成相濟;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得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棟梁。金賴土生,土多金埋;金能生水,水多金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破!”

緊接著,我把符紙直接丟向窗外。

不過瞬間的功夫,鬼路上的濃煙散盡。我們看到了原本行駛的道路。

此刻,我和陳佳瑤的車子不過剛剛停在村口而已。

我開著車,一腳油門兒。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轉眼間,等我和陳佳瑤回到小別墅後。

陳佳瑤仍舊驚魂未定。

她坐在沙發上,身子有些輕微的發抖。

“李陽,原來這個世間真的有鬼呀,好可怕!”

陳佳瑤的語氣好似在撒嬌。

與此同時,她輕咬嘴唇發出一聲感歎。

“隻是,那劉老太太的魂魄雖然恐怖,可終究還是沒有張濤可惡。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不孝子?大賭棍一個,給自己的妻兒買保險。這樣的男人真是該死!毫無人性。”

陳佳瑤憤憤不平的抱怨著。

此時,我也坐在沙發上,幫陳佳瑤倒了一杯熱水。

“世間的人性就是如此。鬼魂是活人死後的化身。

所以就算鬼魂再可怕,終究也不過是人類消亡的產物。

可在這世上,最可怖的,本就不是鬼魂,而是人心。

尤其,是沾染了黃賭毒的人。人沾染上了賭,就徹底消亡了自己的靈魂。

大多數的賭徒,在賭桌上輸的第一項並不是金銀。而是自己的人性和良性啊!”

陳佳瑤聞言,也輕輕的點頭,覺得我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入夜,我們兩個人各自回房,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

我這邊尚未起床。小別墅的保姆王媽就瘋狂的過來敲我的房門。

“李先生不好了。之前那位找你的先生又過來了。他吵著嚷著想見你。

李先生,你起來了嗎?”

我甜睡的香夢被王媽的敲門聲打斷。

之前找我的先生,那不就是張濤嗎?

這小子竟然能躲過昨夜,現在還活著。

我本以為,張濤在昨天晚上,就該讓自己的老婆化身而成的紅衣厲鬼給索命了呢。

我心中一凜,迅速披上衣物,快步走向樓梯口。

此刻,陳佳瑤也被王媽的敲門聲驚醒。她身上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睡裙,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

“王媽,家裏來客人了嗎?”

王媽悠悠道。

“還是那個姓張的,死活求著要見李先生。”

“張濤?”陳佳瑤輕輕挑眉。

“李陽,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咱們一起下樓。”

陳佳瑤一邊說著,迅速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站在樓梯口等待個幾分鍾。沒一會兒的功夫,陳佳瑤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運動服,急急忙忙跑到我的身邊。

我們兩人下樓後,張濤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狼狽。

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仿佛剛從地獄邊緣逃回。

張濤的身上也是邋裏邋遢的,臉上還有一些血痕。

能夠從紅衣厲鬼的手中逃脫,這小子,還真是命不該絕。

張濤抬起頭,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

“李先生,救我!我見鬼了,這次我是真的見鬼了。

我媳婦兒,我媳婦兒她變成了厲鬼呀。她想殺了我。李先生,求你救我,救救我呀!”

張濤的聲音沙啞,並且還會有些微微發顫,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顯得異常艱難。

我冷眼旁觀,心中並無同情。

“張濤,你種下的惡果,自然需要你自己去承受。

你妻子究竟是怎麽死的?還用我給你挑明嗎?給自己的妻兒買高額保險,用人命去還賭債。你這樣的行為,簡直天理難容!”

張濤聞言,臉色更加蒼白。

他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抓著地板,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一絲生機。

“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用我的餘生去贖罪。

李先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呀。

我那麽做隻是沒辦法了。我欠了錢,我欠了好多的錢,整整80多萬。我也是一時迷糊,李先生,求你饒恕我吧!

隻求你給我一條生路,讓我擺脫那鬼魂的糾纏!李先生,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此刻,我尚未開口,陳佳瑤便已經指著張濤的鼻尖兒破口大罵。

“你這個殺千刀,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要你這種敗類當牛做馬有什麽用?就你也配跟牛馬相比。你連騾子都比不上。你就是一坨屎。一坨黑心肝兒爛穀子的臭狗屎!”

陳佳瑤平時溫溫柔柔,可每當她罵起人來,那股牙尖嘴利的狠辣勁,還真是讓人望而生畏。

看到我和陳佳瑤表現的都如此冷漠。

就在這時,張濤跪在地上,忽然發出了一陣陰冷的笑聲。

緊接著,他的眼神中迸發出一道凶光。

那凶光,看的我和陳佳瑤身上不自覺的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