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上澆油
施良辰很清楚自己的對手有多強大,想從傅時宴手裏把宋挽搶走,絕非易事。
但他不急,他這次回國,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宋挽的心每多偏向他一點,他就離成功更近一步。
傅時宴冷眼瞥過去,提醒他自己還沒死,少打歪主意。
宋瓊一看這氣氛就知道有問題,趕緊岔開話題:“良辰,謝謝你的款待,我還要備課,就先回去了。”
宋挽肯定也不能再待下去。
她感覺自己再不走,這個房間都能著火了。
“我也有點事要和姐姐談。”
施良辰客氣頷首:“有時間我們再聚,隨時聯係。”
說完目光移到未表態的傅時宴身上,這人難不成要留下來?
傅時宴多看他一眼都煩,一言不發,起身離開。
他沒動手已是最大的涵養。
宋挽尷尬回應一個笑容,“良辰,不好意思,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
不等她把話說完,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把她拉出去。
傅時宴麵無表情。
何必跟一個外人解釋這麽多?
施良辰不失時機地來了一句:“挽挽,我之前說的那件事,你考慮一下,記得早點答複我。”
分明是在火上澆油!
傅時宴盯了一眼宋挽。
她和這個外人之間又有什麽秘密?
等在外頭的宋瓊,再次陷入尷尬。
她找借口先走就是想遠離修羅場,沒想到還是避不開。
宋挽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傅時宴:“你先回去,今晚我要住姐姐這裏。”
然而冰山似的男人全當沒聽到。
宋瓊隻好打開自己家的門,門一開,裏麵傳來男人親昵的聲音。
“瓊瓊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宋瓊一頭霧水:“你怎麽會這兒?”
陸喆滿臉疑惑:“我是你男朋友,又有你的備用鑰匙,出現在這裏很意外嗎?再說你受了傷行走不太方便,我當然要來照顧你。”
宋瓊:“……”
她很想說他已經很久沒過來了,偏偏這時候出現,好像確實不太正常。
再看門口淡定自若的傅時宴,總覺得跟他有關係。
這種情況宋挽總不能再打擾下去,隻好說:“姐姐,你男朋友來了那我不進去了,下次再來找你。”
從傅時宴出現那刻,宋瓊就知道今晚留不住她,輕歎了口氣。
“好,我們再聯係。”
宋挽跟著傅時宴進電梯,轉身正對他。
“是你安排的?”
最近宋瓊和陸喆兩人處在冷靜期,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
傅時宴點頭:“是。”
“為什麽這麽做?”宋挽沒好氣問。
“還不夠明顯?我不想讓你待在這裏。”傅時宴回答得很平靜。
宋挽頭疼:“你今後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願,不要隻憑你的心情來安排我的事!”
傅時宴思考兩秒,給出答案。
“應該不能。”
他無法接受宋挽以住在外頭為借口,跟別的男人接觸。
宋挽實在不懂,他又不愛自己,為什麽非要強留自己在身邊。
她不想再忍,“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幼稚嗎?”
幼稚?
還是頭一次有人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
傅時宴冷笑出聲:“你以來見宋瓊為借口,和青梅竹馬見麵,這就不幼稚麽?”
宋挽氣結。
他竟是這麽想的?
在他眼裏,自己是這種滿口謊言、水性楊花的女人?
宋挽心狠狠沉了下去:“傅時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傅太太,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傅時宴眸光危險得嚇人,“這一次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若有下次,你知道後果。”
宋挽麵如死灰。
短短幾秒,電梯門開了。
宋挽逃也似的離開這個狹小空間,她受不了這種壓迫感,她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看她的背影,傅時宴咬著後牙槽。
看她在施良辰麵前開心得像個孩子,跟他待在一起就這麽痛苦?
車子並沒有開往老宅,而是回了傅家別墅。
宋挽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皺眉:“怎麽回來了。”
“帶你見一個人。”
傅時宴語氣不太好,宋挽不知自己哪裏又惹到他。
跟他來到院子,她看到廚師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地上。
傅時宴厲聲道:“這就是你要的結果。是這人在燕窩裏動的手腳,他已經親口承認。”
廚師確實很容易在食物裏下手,而且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隻是宋挽不懂:“是誰指使他這麽做的?”
廚師抬起被打腫的臉,慌張道:“太太我對不起你……三年前有個人通過電話找到我,說是隻要按照他說的做,每一個月都會給我一筆錢。”
三年前的話,是自己剛和傅時宴結婚的時候。
原來那時她就被人算計。
“那個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根據對方的指示給你放避孕藥,我想著這東西又不會吃死人,我是一時鬼迷心竅啊太太……我知道錯了,太太,求求你放過我吧!”
宋挽還是覺得這件事不太對。
沒有傅時宴的縱容,廚師哪會有這個膽子?
她狐疑的眼神讓傅時宴極為不爽,他上前,黑色手工皮靴碾在了廚師手指上。
“設法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否則要你的命。”
“少爺饒命,”廚師痛哭流涕地哀嚎,“自從上次你們追查起這件事,這個人就再沒聯係過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啊!”
傅時宴冷冷一腳踹去。
被打成這樣也不鬆口,不似說謊。
宋挽沉默。
誰會在背地裏做這種事算計自己?
腦海中浮現出一兩個名字,她皺了下眉。
傅時宴發話:“帶下去繼續審,必須把人找出來。”
陳衝頷首,使眼色讓保鏢把人帶離。
宋挽還在沉思,就聽傅時宴說:“不止是你,陸喆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
宋挽驚訝抬眸看向他,“你是說,還有人在我姐的食物裏放了避孕藥?”
傅時宴頷首:“是她身邊的保姆,和廚師說的基本一致,都是三年前發生的事,同樣不知對方身份。”
這麽看來一定不是傅時宴,他沒必要大費周章對付宋瓊。
“過去是我誤會你,我向你道歉。”宋挽開口。
犯了錯,她不會不認。
“你不必向我道歉。”傅時宴道。
他沒覺得她哪裏做錯。
是他無意間一手促成了這件事,還循環往複了整整三年。
每次發燒過敏不舒服,受苦的都是她。
想到這,傅時宴心裏似乎有個位置隱隱作痛。
宋挽卻沒聽出他軟和的語氣。
在她看來,男人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冰冰不近人情。
這是不接受自己的道歉麽?
也對,以他的性格,不接受也正常。
“等找出幕後的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至於這次去老宅,我不是為了股份才去的,你聽到的談話內容隻是一部分,並不完整。”
傅時宴還是頭一次這麽跟人耐心解釋。
宋挽疑惑,這人今天是吃錯藥了?
說完,傅時宴轉身走向車庫。
“我回老宅一趟,你在這裏好好休息。”
宋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哪裏不太對勁。
“還是不了,我陪你一起去。”
她心裏有個疑惑需要印證。
那個總拿她無法懷孕說事的人,會不會也跟這次避孕藥事件有關?
*
老宅。
白芷又來了,還是孫江月親自去接的。
她乖巧站在孫江月身旁,親密得像是母女。
孫江月領她進屋,朝傅時宴道:“我這幾天太無聊,特意叫白芷過來陪陪我,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