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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一百億》279
開了幾家公司的年會後, 春節也來了。
今年的春節, 許芮一家人不在香港, 也不在B市, 而是去S市過年, 奶奶也同行。
自從正式改名以後, 她發現外公和奶奶那邊的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和以前看在她的份上不同,更像是沉澱了許多往事,翻開了新的篇章。
祝遠峰卻知道, 以他爸的性格永遠不存在真正的翻過那一頁,隻是這頁不再空白,多了內容。
那就是許芮的存在。
她改回了原來的名字, 無疑是最大的安慰。
許芮其實一直擔心奶奶的心情, 但是祝遠峰卻沒當回事,“老人家在意的話, 以後你和駱涵的孩子裏, 選一個姓許不就行了。也就是多生兩個。”
許芮無語了, “小舅舅, 你想的也太遙遠了吧?婚還沒結你就說起生孩子了……”
祝遠峰開玩笑道:“哪是我想得遠, 明明駱涵那小子連蓋婚房的島都買了, 結婚還遠麽?”
許芮一愣,沒想到駱涵買島的事,小舅舅都知道了, 外公不會也知道了吧?
祝遠峰繼續道:“不過生孩子也傷身體, 做個人工的一次生雙胞胎得了。”
“說哪兒去了!”
許芮笑瞪著小舅舅,明明自己都沒孩子呢,還說得像老專家似的。
這話題卻還有人附和,Amy深以為然的說:“是這樣沒錯,而且也耽誤時間精力,Sherry現在都這麽忙了,以後更忙,吃不消的。其實現在豪門富太,名人明星找代孕的也不少,想要幾個都行。之前福明百貨的周太太,三個兒子都是找的美國的代理孕母,還有那個……”
祝遠峰對生孩子不感興趣,可是對外甥女的關心卻是不一樣的,一聽還認真的代入籌劃了。
“美國代理孕母倒是合法,不過香港法律不一樣,教會和媒體那邊肯定會攪風攪雨吧?”
“那自然,所以大多是隱瞞公眾的,華人圈還是保守,不過隔著層衣服,誰知道是真肚子假肚子呢。這麽做的明星也是非常多,畢竟富太們在意身體,她們在意體形和時間……”
許芮受不了這群家夥了,“差不多得了啊,我大好青春呢,能不能聊點輕鬆愉快的啊?”
錢曉麗以為老板是接受不了高科技,“聽說雙胞胎是講基因的,涵少不是有個三胞胎哥哥麽,家裏肯定有這基因,自然的來肯定也……”
“好好好,你們繼續,我撤退。”
“芮芮,小舅舅說的可是正事,你躲什麽呀?”
祝遠峰語氣戲謔,許芮做了個投降的手勢,不和這些歐巴桑歐吉桑摻和,去和同齡人聚會了。
今年不止祝家在S市過年,駱家也在S市過年。
兩家多年世交,卻也有很多年沒正經在這裏過年了,駱家如今重心在B市,祝家也一樣。
不,如今也起了些變化。
比如去年春節在香港,今年在S市……多少有些變天的意思。事實也是如此,一切塵埃落定。
據說,今年祝家本家B市那支也會來S市,寓意不言而喻。
“小芮芮,知道你有麵子啦!”
駱池爽朗的笑著,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著身邊坐著的鄰家小妹,“我可是聽說,你暑假從非洲那邊回來的時候,榮夫人還登門看了你來著?這規格可有點高啊。”
許芮樂了,“是晶晶她要來看我,榮夫人大約順道來的吧。”
說是這麽說,但是榮夫人什麽身份,如果不是重視看望的人,再沒有什麽順道一說的。
駱池也不戳穿,笑道:“你和戴公主倒是不打不相識,我這算是牽了紅線了?”
許芮哈哈大笑,“算,回頭我和晶晶請你吃飯成了吧?”
當初的確和戴晶晶結過梁子,不過少年人哪有什麽血海深仇,之後有家長們教育和化解,兩人倒是沒留下不快,反而還有些投趣。戴晶晶的脾氣暴躁,有些驕縱,卻直來直去不耍心機,和夏詩雅有些像,於是許芮與她的關係也慢慢好了起來。
如今,戴晶晶以前那些損友不見了,變成了許芮、童歡那幾個朋友,脾氣也比從前好得多了。
榮夫人看在眼裏,自然曉得是誰的功勞,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道理。
且不說祝弘森與榮書記那層關係,光衝著許芮,榮夫人也格外關心,上門探看也是人之常情。
當然這種常情傳到其他人耳朵裏,難免豔羨,高看許芮一眼。
“看,那個就是她。”
淮海中路附近,一家酒吧新開業,門口堆滿了各種跑車,幾個打扮入時的女孩三三兩兩正要進去,其中一個忽然發現了華點,“看到了嗎,那邊那個,S小姐。”
眾人轉身看了過去,隻見一台鯊魚鰓造型的電光藍帕加尼停在路邊,走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英俊,穿著Junya watanabe的經典混色羽絨服,步子大開大合,走兩步還要抓一把旁邊女孩的頭發,十分欠扁。
女孩帶著墨鏡,看上去很年輕,穿得也俏皮,BOTTEGA VENETA的兜帽大衣配塗鴉闊腿褲。
雖然兩人形貌出色,但是換了圈外人,並不會認出他們來。
偏偏這個酒吧也是個圈裏二代開的,今天開張請的不少朋友捧場,看車就認出來是誰了。
這台帕加尼huayra roadster全球限量100台,已經售罄,都知道池少手裏有一台。他一早就說要帶誰來,自然也沒人瞎猜他身邊這位是哪個嫩模或小明星。
雖然看著是挺像的,但是一般嫩模和小明星,身後可不會帶著那麽多保鏢。這幾個女孩都不是沒眼力的人,瞄了一眼就問:“是叫許芮嗎?”
“還許什麽呀,電影片頭的出品人名都改了,人家可是叫祝子芮。”
“不是說外孫女嗎,怎麽還改了姓祝?”
“就是,她外公要改的還是自己要改的,祝家又不是沒人了……”
“快別胡說了,那有人能和她比嗎?聽說她暑假非洲出事的時候,軍方還派了人過去呢。後來連榮夫人都去慰問她,你們瞧瞧這架勢,以後肯定不得了。”
“那還用說,我聽我爸說,她可是進了董事會的,那可是祝氏的董事會,你當草台班子架著給孩子玩兒的呢?”
有懂事的人說了這話後,其他人便沒吱聲了,能進這圈裏的,都是有點家世的,哪裏不懂這裏麵的道理。家裏寵得再狠,都不如日後掌了實權,不然也就一筆嫁妝,享享富貴安樂罷了。
“池少,祝小姐!”
“祝小姐,什麽時候來的S市呀?”
許芮和駱池還沒進去,門口就遇到了好些人打招呼,都熱絡卻也叫不上名字,大約是被見過。
這種事她也早習慣了,笑容滿麵的回應:“昨天,回來過年呢。”
眾人簇擁著他們進了酒吧。
室內是後現代主義設計,充滿空間感,4D的燈光秀,樂聲沸騰,舞池裏滿滿的都是人。幾個穿著丁字褲的烏克蘭美女在升降舞台上圍著鋼管跳舞,氣氛熱烈,不時傳來響亮的噓聲。
像他們這樣的,當然很少在大廳玩,新當了老板的男孩迎了過來,拉著駱池和許芮去了包房。
包房裏大多是熟人,大家邊聊邊喝,最適合聯絡感情。
馬上就過年了,國外讀書的也回來了,有個從英國回來的還帶了個八卦,和祝子明有關。
“聽說被遣返了。”
“遣返?什麽情況,她不是在那邊發展音樂事業嗎?”
“好像是偷稅的問題,都在申請永居了,結果這事一鬧就留汙點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多大點事兒,遣返也太嚴重了吧?”
“你當是國內啊,國外這問題好嚴重的,雖然普遍都會漏點,但是找了專業的人做稅收籌劃就叫合理避稅,不找專業的人,那就難免撞槍口上了。”
有人難以置信,“不是吧,她一大小姐連這點錢都省?”
八卦的人卻嘖了一聲,“什麽大小姐啊,正經兒的大小姐在這兒呢,咱們大芮芮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她充其量就是朵塑料花。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和芮芮打擂台,這不是自己找沒臉嗎?是吧,芮寶?”
許芮笑了笑,沒說什麽。
其實她對祝子明沒什麽特別印象,就是去年兩人在網上隔空打了回嘴炮,對方還打輸了。
隻是她沒把人家當回事,她身邊的人都記著誰找過她不痛快呢,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前些日子還有人在機場見著她了,噗,老老實實排隊做經濟艙呢。”
“這麽慘啊,想以前她那ins上曬的車啊包啊,以後估計是要賣出去了……”
“賣什麽賣呀,她帶得回來麽,罰了一大筆錢不說還被限製入境,我看就老實待國內發展完了。不過就她之前做的那事兒,上個破節目還得罪一圈兒人,估計回來發展也難。”
“誰說不是,這報應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大家頗有些幸災樂禍,許芮這半個當事人反而沒仔細聽了,她想的要報應可不是這個。
那個報應還在非洲呢。
暑假那事兒過去後,祝遠航並沒有被引渡回國,而是因為其他罪行在非洲的某座監獄裏待著。
說是隻有幾年,不過大幾率是回不來了。
之前他和四叔公那樁公案,經過一年的時間也有了定論,不僅仕途告終,還麵臨刑法。他是逃了,四叔公卻沒跑得動,當年如何呼風喚雨,如今想盡辦法保外就醫,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看似隻倒了四叔公一個,其他人難免唇亡齒寒,人人自危。
出了這樣的事,全是內鬥惹的禍。
三叔公老薑尤辣,心知幾百年的祝家,再這麽鬥下去,就自己把自己玩完了。為了不讓事情進一步惡化,他這次態度鮮明,之前的利益集團自然也樹倒猢猻散。
如果說去年,祝家一些人還對局勢持觀望態度,那麽今年,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勝負已定。
三叔公年事已高,這大約是他頭一次來S市與主人家祝弘森、還有一眾祝家晚輩共度新春。和他同行的還有五叔公,二叔公據說臥病在床,便是不臥病,也是年近九旬的老人。
本不應再折騰什麽了。
好在現在領悟到這層道理還不算太遲。
南北兩地過年習俗迥異,習慣在B市大本營裏給幾位叔公拜年的小輩們驟然改了地方,心情多半微妙。不過微妙歸微妙,沒有一個人敢多嘴說那些不相幹的,尤其回避了四叔公和祝遠航的事……就像家族裏沒有這兩個人的存在,氣氛和睦中帶著小心。
駱涵是大年前一天抵達S市,先和許芮回了一趟駱家,末了才去祝宅,給外公等長輩問好。
隻是一去才發現長輩有那麽多。
今年這個年,比香港時的人還要多上許多,這宅子不如太平山那座大,更顯擁擠而熱鬧。
眼看著許芮牽著個身材修長的混血兒男孩進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一下子認了出來。
“這就是子芮的未婚夫啊,真是一表人才。”
“第一次見麵,叔叔也沒帶什麽見麵禮,一點心意,不要嫌棄。”
“是啊是啊,之前訂婚的時候我們沒能去,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們一定要送份大禮才行呀。”
“你們瞧瞧他們兩個,金童玉女似的,以後要是多抱幾個胖娃娃,就是家裏最大的喜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送的送禮物,送的送祝福,儼然以這兩個孩子為中心,沒有半點不愉快的陰影。到底是大家族,論見風轉舵,沒有一個不知事的。
駱涵也是相同的出身,雖疏離些卻不失禮貌,笑納了許多禮物,才和許芮突出重圍回到臥室。
臥室自然是許芮的臥室,她小時候那間臥室。
一樣是粉嫩嫩的,隻是當年住在裏麵的確實是個小女孩,無憂無慮,不知愁滋味。
駱涵看著和記憶裏一樣的小床、地毯、小桌子小椅子,還有角落裏他們小時候做遊戲的地方……心裏充滿了柔軟和溫暖的情緒。
“真煩人,這房子都快裝不下了,要不是為了……”許芮邊關門,邊抱怨,然而話還沒說完,她一轉身就被駱涵高大的身影籠罩住,落進一個溫柔的懷抱,餘音也消失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他們擁吻得熱烈,最後倒在了鋪著蕾絲床裙的公主**。兒童床哪能承受住他們兩個的襲擊,沒散架也發出了嘎吱一聲,惹得許芮哈哈的笑了,“你快住手,我的寶貝床要被你壓癟了。”
駱涵無奈的低笑,卻不舍得放開她,兩人半躺著好一會兒沒說話,就是看著手繪的天花板。
此刻的心情,親密又安心。
駱涵轉過頭,微笑著說:“我們又一起過年了。”
“是啊。”
許芮掰了掰指頭,“我們一起過了多少個年了?小時候你經常回S市的,寒假暑假……”
駱涵握住了她的手,“第七年,我們認識十二年了,這是一起過的第七個年。”
許芮沒想到他記得這麽清楚,怔了怔後,用力親了他一下,甜甜的說:“爭取過到第70個,第80個,第100個!”
駱涵看著許芮,無法移開眼睛,隻是緊緊的抱著她,想知道張嘴有多甜……卻響起了敲門聲。
畢竟不是二人世界,小戀人也毫無辦法,尤其是標叔在外麵說是外公回來了,要見他們。
其實當他們去了後,才發現書房裏不隻有外公,還有三叔公和五叔公。
許芮剛覺得這屋裏氣氛有些凝重,三叔公和五叔公就起了身,猝不及防的給他們兩個道了歉。
“之前的事雖然是老四和遠航鬧出來的,但是追根究底,也有我們失察的關係,沒能及時發現及時阻止,差點釀出大禍。”
“本是一家人,為利益爭鬥也罷了,但是鬧得你死我活實在不應當,我們必須給你們倆道歉。”
三叔公一番話說得頗為誠懇,既沒有找借口,也沒有強調事發後他的那些補救,隻是有錯認錯。五叔公雖然話少,但是態度比之從前的倨傲,已經徹底沒了氣焰,多數時候低頭沉默。
要讓位高權重的三叔公道歉,自然是不容易的,可是許芮卻不覺得有什麽,她看向外公,等著他的態度。如果是從前,她不會接受這種道歉,但是現在,她知道她不僅是許芮。
還是祝子芮。
祝不單是一個姓,還意味著更多,既有權力也有責任,這將使人迅速成熟。
就像那句話說的,小孩才分對錯,成人隻看利弊。
祝弘森抽著煙,雲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臉色,聲音低沉:“你接受叔公們的道歉嗎?”
這個問題竟然拋給了許芮。
許芮當然可以不接受,最好能和祝家徹底斷了往來,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那不僅是他們的祝家,也是她的祝家,她和外公的祝家。
這種懲罰,固然讓四叔公和大舅土崩瓦解,可是多少會讓祝家的聲譽蒙塵,勢力受損。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道理,許芮是懂的,外公更教會了她另一個道理,壓製和收服遠比掀翻棋盤不玩了好。
前者更考驗能力。
她相信,自己遲早也會有這樣的能力。
許芮看向眼前的兩個老者,淡淡道:“我接受,做錯事的人已經受了教訓,以後應該就不會有人再做錯事了吧。”
三叔公正欲點頭,駱涵忽然道:“如果有呢?”
氣氛頓時變了變,三叔公深陷的眼睛並不渾濁,他看向眼前溫文爾雅的駱涵,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和這樣氣質的人,截然相反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聽說遠航的那個監獄不錯。”
話音剛落,五叔公臉也變了色,像是同樣想到了那是所什麽監獄,那種不是人待的地方。
許芮自然也看出那件事的結局,有多大的威懾力,不免勾了勾唇:“有三叔公這句話,我和駱涵就放心了,不然真是晚上覺都睡不好,總想著有人要報複我們……”
三叔公歎了口氣,五叔公則幹笑著說:“不會的,怎麽會。”
像是怕沒說服力,他又接著解釋道:“其實這事兒就是祝遠航他不開眼,你四叔公又鑽錢眼裏了,所以有些狗急跳牆,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真是畜生!我本來想把他那兒子女兒帶過來,給你們賠禮道歉,但是你外公嫌礙眼,我覺得也是,不如幹脆逐出族譜,當沒了這些人。”
末了五叔公看向一旁的兄長,又看向對麵的兩個小輩,“你們說對不對?”
三叔公搖了搖頭,轉身坐了回去,捧著熱茶雖沒有說話,卻也是一副聽憑他們意思的樣子。
按許芮的意思,那當然很好,難得五叔公這麽識時務。
她眼底笑意盈盈,扶著五叔公坐到了一旁,“我覺得也好,我聽說那兩個表哥表姐,一個在澳門豪賭成癮,欠了一大筆賭債,一個在英國偷稅出了事,都被遣返限製入境了……這樣的人,留在我們祝家族譜上,也沒什麽意思,您說是吧?”
五叔公自然說是,還憤慨道:“沒想到還有這種事,真是龍生龍鳳生鳳,祝遠航生的沒一個好東西!”
許芮皮笑肉不笑,即使他是最壞的那個,如果沒有貪圖利益的人慫恿,又怎麽會演變成這樣。
再去分辨對錯已無意義,她沒有再想,隻是說起了祝淼,“他還是很好的,不過為了子佩表姐,他隻怕覺得出了族譜才是好事,改回母姓也不錯。兩人也沒那麽引人注目了。”
“噢,他啊,那就這樣吧。”
……
這個年,許芮不僅解決完了叔公們那邊的事,還跟著外公熟悉了B市本家的中流砥柱。他們都是和小舅舅一輩的人,或入仕或經商,都在國內的一些領域能說得上話。
自然也收了不少壓歲錢。
其實論起錢來,不比許芮在香港過年,更比不上在棕櫚灘過聖誕收的多,但是卻拿了一些股份,來自航遠實業。
看上去航遠實業是從祝氏分割出來,本就是外公產業的一部分,其實許芮知道,那部分和外公無關,股權結構更為複雜,賬務更是樹大根深,牽涉甚廣。航遠的名字也不過是掩人耳目。
許芮拿了那邊的股份,自然是獲得了家族認可和示好的一部分。
除了這樣的示好,其他祝家人的示好也多不勝數,從前或許是衝著祝弘森的麵子對許芮高看。如今不僅有祝弘森的麵子,還有幾個叔公的態度,包括祝子芮本身,就值得人另眼相看。
不論是從哪方麵,許芮這次算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一次“家人的溫暖”。上趕著給她送好處,關心她這個項目那個項目,方不方便,需不需要打通關係,還有那些更省事的法子……
尤其是她半年前那筆礦山的投資,一個懂行的祝家人還主動說要入股,明明知道那隻是個成色不好的鐵礦,最多勉強盈利,萬一時運不濟,虧本事小,爛在手裏都可能。
這樣情況下說要入股,自然是給許芮送錢的。
而這樣送錢的人還不少,不過,她理所當然的全拒絕了,這叫什麽送錢,這是來分錢的啊!
大約是拖得久了,連外公都問起了非洲礦山的事。
這天晚餐後,祝弘森在書房裏引見了許芮一個中間人,言下之意是要盡早將燙手山芋拋出去。
許芮立馬就拒絕了,任說什麽都不答應這時候撒手。
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顯然惹惱了祝弘森,他皺眉斥道:“本來還以為你成熟了一點,沒想到做起生意來還耍性子,這是耍性子的時候嗎?你有幾個幾十億賠啊?到時候你那兩棟寶貝樓被銀行收走了,我看你哭都來不及!”
許芮才不會哭,真把到手的30億美金丟了,那才會哭死呢。
隻是這話不能說,她隻是走過去摟著外公的肩,安撫的說:“您別生氣呀,既然那種時候我還惦記著要買這兩座礦山,肯定是有原因的嘛。”
祝弘森斜睨了她一眼,“什麽原因?”
許芮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當然是有消息來源,不然我幹嘛非買它們不可,真金白銀花出去那麽多,我又不比外公您,幾十億沒了眉頭都不皺的,我膽子小著呢。”
“你膽小?”
祝弘森嗤笑了一聲,懶得糾正這蠢孩子的自我認知,隻沉聲問道:“你哪兒來的消息,又知道一定可靠?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許芮開玩笑道:“那就當交學費了唄。”
祝弘森一個眼神過來,她裏麵就改了口,輕咳道:“哪兒能啊!幾十億交學費我又不是傻。再說這學費誰敢收,誰收了我外公不得整死他呀?我可是外公唯一的寶貝孫女,對不啦,外公?”
許芮撒嬌起來,很讓人招架不住,哪怕是祝弘森,緊繃的唇角也鬆動了兩分,“哼。”
這蠢孩子說一句藏半句,要緊的信息半點沒透出來,不過他並不太擔心來源。一是他確有能力善後,二是孩子大了,交際也廣,聽說在非洲沒少和當地商會接觸,收到風也正常。
不過世上沒有百分百可靠的事,祝弘森還是要教給她這個道理,“再給你兩個月時間。”
許芮一愣,兩個月夠麽,萬一不夠呢,再上哪兒找一個30億美金啊,那可是天時地利人和!
“外公!這事兒您就讓我自己做主吧!”
“條件呢?”
“我、我……”
許芮知道這30億美金對自己,對任務有多重要,可對著外公,還真沒有她反抗的餘地。如果是以前,或許隻會鬧騰,但現在她畢竟不是孩子了,她懂得如何談判。
幾乎不假思索的道:“如果一年沒翻盤,我答應進祝氏……”
祝弘森挑了挑眉,“哦,那你自己那攤子生意呢?”
許芮一咬牙,“當然外公和祝氏更要緊。”
祝弘森眼中笑意一閃即逝,一點不在意礦山那點兒事了,甚至覺得砸了就砸了,多大點兒事。
許芮卻是不服氣的,見局勢又穩了,她偷著看了外公一眼,小心翼翼的說:“要是我贏了呢?”
祝弘森眯起眼,“嗯?”
許芮吞了吞口水,硬是在外公的眼神威懾下說道:“論公平,我答應您一個條件,您也得答應我一個才對。”
“你想要什麽?”
“嗯……”
許芮一時沒想到,不過沒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係統不會總不會再坑她一年吧?
“以後再說,反正要是一年內有收獲,您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不許反悔!”
“嗬嗬。”
“外公,我是認真的!做生意要講契約精神的!”
“知道了。”
“耶耶耶,萬歲!哈哈哈!”
看著那蠢孩子又蹦又跳,仿佛已經贏了似的,祝弘森忽然有種被算計的錯覺。對,錯覺。
這一定是錯覺。
就像祝家其他人,也覺得許芮認為這兩座礦山能翻盤是錯覺,不過這錯覺很快被證實了。
無需一年,才出正月,非洲那邊便傳來了好消息,一鑽打出了大量偉晶岩,表明富有稀土。
果然是稀土!
許芮一顆心終於放下,就看著稀土值不值30億美金了。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之後好消息接踵而至,非洲的專業技術人員在預查後,選定礦區深入發掘研究。兩個礦區同在一條礦脈帶上,總麵積達200平方公裏,都以稀土礦為主。
經過評估,兩礦總麵積達8.7平方公裏,初步認為獨居石礦藏有4萬噸、輕稀土約12萬噸,,礦產總價值超過300億元……
許芮聽到估值的時候,差點沒昏過去,說好是30億美金,居然多了幾十億!
這是意外之喜嗎?
係統1212:“算是分紅吧,你這次也有功勞。”
許芮都快哭了,“何止功勞啊,還有苦勞好不好。”
驚魂未定就跑去買礦,買了礦周轉不開還要想辦法抵押貸款弄錢做任務……第一個主線任務勉強混過去了,如果礦山還沒好消息,再來一個主線任務,她去哪兒再找幾十億來?
還要和外公鬥智鬥勇……好在,她贏了!
有著兩座礦山在手,有的是上市公司想入股想收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也不需要擔心錢了。
係統1212:“是嗎?”
許芮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熱可可,“不是嗎?”
係統1212:“小同誌,你恐怕對超級難度有些誤解,想聽聽下一個主線的預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