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鐵礦的消息
王家姐妹聽她這麽說,也沒多問。
王大娘翻身上了車架,王佩雲便驅使著馬兒繼續往縣城走。
今日她們出來雖是坐的馬車,卻是沒有頂棚的車。
村裏人習慣了牛車的樣式,總是覺得這樣更敞亮些,所以便造了幾架無頂棚的馬車車架。
一路上崔秀眉的神色都有些沉重,她手裏緊緊捏著那張字條,心裏已經在開始想對策。
王大娘見狀,便知道定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她沒去多嘴,隻一路跟薑挽挽說話逗趣。
待到了縣城,崔秀眉草草交代了兩句,便抱著薑挽挽火速走了。
周家藥房裏,薑寒山正在清點新出庫的一批藥材,就聽到手底下的夥計說,他夫人來了。
他忙交代幾句,就迎了出去。
便見崔秀眉抱著挽寶,正等在院門口。
“爹爹來了,爹爹抱。”
看見他,薑挽挽忙丫著手要抱抱。
薑寒山過去一把接過女兒,見妻子眉頭微鎖,關心道:“這個時候怎麽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是有事,我們找個地方再說吧。”
薑寒山聞言,便知事情不簡單。
“去方老哥那兒吧。”他道。
崔秀眉點點頭,轉頭便往方大夫的載德醫館走。
到的時候,方大夫正在給人看診。
見他們來了,便讓徒弟頂上,自己帶著人去了後院。
“你們這個時候過來,是發生了什麽急事?”
一進後院,方大夫交代了信任的夥計兩句,就帶著人進了一間小屋子並將房門關上。
這間屋子是特別設計的,牆都比較厚,窗戶也小,很適合密談。
崔秀眉原本沉重的心情,在看到方大夫如此謹慎的時候,反而放鬆了不少。
“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方老哥沒必要這般警惕。”
她淺笑了一下,“隻是這事不適合在外麵說,我們才來借地方一用。”
方大夫一聽這話,拍著胸口長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看你們夫妻倆都來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確實也是不好的事。”崔秀眉說著,拿出了那張字條。
“你們看看吧,這是剛剛在路上,碰巧打到一隻信鴿得來的。”
聽到這消息的獲得,方大夫嘴快地湊趣道:“行啊,你們來逛個縣城,都能碰巧截到別人的信鴿,還剛好就是跟我們有關的,這運氣可以啊。”
崔秀眉卻讚同地點點頭:“確實是運氣好,若讓這消息真的傳出去了,怕是我們村要迎來滅頂之災。”
方大夫原本還咧著的嘴,突然就僵住了。
“...你剛剛不是說不嚴重嗎!?”
“確實不算嚴重。”薑寒山已經看完了字條上的內容。
他將字條遞給方大夫。
方大夫接過一看,卻是沒看明白。
“琴山縣有鐵礦山?這什麽啊,跟我們村有什麽關係?”
薑寒山看了他一眼,道:“神隱山脈其中一座山裏發現了鐵礦,就在我們村後山的範圍內。”
方大夫還是沒明白,“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滅頂之災吧...”
他說著,忽然想到什麽,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們該不會想說,我們村打算私自開采這座礦山吧?”
“不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
方大夫再次拍了拍胸口。
結果一口氣還沒落下去,就聽薑寒山道:“我們已經在準備開采了。”
“誇塌”一聲,方大夫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崔秀眉忙一把將他扶起來:“方老哥,你這膽子也太小了。”
方大夫靠在椅子上深呼著氣,“不是,是你們的膽子太大了!”
“這種誅九族的事情,你們怎麽說起來,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他覺得大家這幾年,是越來越瘋了。
先前冒充山賊,打劫一些運送給貪官汙吏的東西也就罷了。
這怎麽都開采上鐵礦了呢。
薑寒山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早知道你這般害怕,今日就不告訴你了。”
方大夫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隻覺得後背發寒。
“不是,你這家夥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滅我的口!?”
“我可是自己人,你千萬別衝動啊。”
他說著,看向薑寒山懷裏的挽寶:“挽寶還在這兒呢,你這家夥別嚇人!”
薑挽挽正在玩手指,聽到這話,抬頭對著他就是一個燦爛的笑臉。
“方缽缽別擔怕哦,爹爹不是壞人。”
薑寒山也“嗬”地笑出了聲:“方老哥說什麽呢,我隻是覺得你膽小,不該讓你承受這麽多罷了。”
“不過事已至此,你都知曉了,又不能讓你忘記這件事,隻能麻煩你自己消化了。”
方大夫這才鬆了口氣,剛剛有一瞬間,他真的覺得這家夥想對他下手。
“你們放心吧,我雖然膽子不大,但也不是孬種。”
“咱們村裏人自三年前那件事後,就同命相連,這種事自然是要一起扛的。”
“不過我平時不在村裏,也不知道這事具體是什麽情況,你們快說說吧,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畢竟咱們是碰巧才攔到這次消息,如果傳信的人見沒動靜,肯定會再次傳信的。”
薑寒山見他說到點子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簡單,把傳信的人找出來,除掉就是。”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泛著森寒的冷意。
方大夫不由起了雞皮疙瘩,卻也顧不上這麽多,問道:“怎麽找?這字條上就一句話,也沒個署名。”
“這個簡單。”崔秀眉接過話頭,“那隻信鴿還在,隻受了輕傷,等養好了,放它回去,順藤摸瓜就能找到人。”
薑寒山卻搖了搖頭,“不用那麽麻煩,信鴿留著有它用。”
“至於這傳信之人,我心中已有答案。”
“是誰?”方大夫立馬問道,“難不成你認識這字跡?”
崔秀眉卻是已經從丈夫的眼神裏看出了端倪。
“又是她?”她問道。
薑寒山點了點頭:“我猜她應該不知曉礦山的具體所在。”
“琴山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她一個貴女,隻是聽過這一地帶有鐵礦,卻並未親臨過。”
薑寒山說的,是前世後來發生的事。
崔秀眉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需要直接去抓人嗎?”
“不用,再等等。”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方大夫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都要急死了。
不是,你們到底在說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