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坦白
工作室前的格鬥還在繼續,於秀娟將一個保鏢推向前麵,保鏢無奈,高舉著電棒,用力揮向肖飛,他揮動的方向是自上而下,動作不慢,在肖飛看來卻很慢,他依舊背著手,微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另一個保鏢跟近過來,抬腳橫掃向肖飛大腿,肖飛全無閃躲,穩穩攥出了買雙腿,用力一擰,腳踝咯吱一聲錯了位,保鏢隨即癱軟下去。
眾人一看狀況,再不猶豫,齊齊上陣,左右開攻的襲向肖飛,他們都經受過嚴格的訓練,出拳利落而狠毒,直逼的肖飛後退了幾步,肖飛後退幾步,緊貼著牆壁,輕輕躍起,一把抓住了房簷的鑄鐵管道,身體上行,竟踏著眾人的拳頭跳出了包圍圈,然後反身快踢,一腳下去,幾個保鏢的屁股都開了花,腳步不穩的跌向了前麵。
他們再次站起,繼續攻向肖飛,肖飛不退一步,直衝向第一個迎來的保鏢,拳速快如閃電,奪過了他手裏的電棒,將他推了出去,阻隔了那個方向的攻擊。
然後他一手持電棒,一手攥拳,同時擊向左右兩處,而那兩處也有一對拳腳揮向他,雙雙對抗,硬碰硬,隨著一陣痛苦的低吟聲,兩個保鏢抱著手臂半跪地上。
肖飛的手臂硬如頑石,快如疾風,哪裏是這些尋常守衛可以對抗的。
眾人麵麵相覷,卻不認輸,再次發起衝擊,更有一個保鏢悄然溜上二層,站到肖飛躍下的那扇窗戶上,直衝著肖飛跳下去。
見他跳下來,肖飛半曲著身子,用電棒擊開眾人的小腿,幻影移步而出,他移步的速度極快,如鬼如魅,看的一眾保鏢怔在了原地,隨即,他們便被二樓躍下的保鏢砸個正中,呻吟不斷。
“喂,先抓住於秀娟,別和他們糾纏”,正在這時,黑影處走出來一位美女,美女恍若仙子,伶俐非常,對著肖飛說道。
肖飛這才回過身,發現於秀娟已退到了百米之外,直奔楊心萍而去,很顯然,她是想以楊心萍威脅肖飛撤退。
肖飛眼眸一沉,飛身追過去,如同一道光影在庭院裏閃過,迅速靠近了於秀娟。
看他靠近,留在楊心萍旁邊的四位保鏢迎過來攔截,他們打開了電棒開關,一縷縷電火花迎著肖飛擊去。
肖飛根本不躲,端直而站,雙手上一秒還放在口袋裏,下一刻已揮向保鏢的右臉頰,然後是另一個得左臉頰,打的他們頭腦一陣暈眩。
然後,他順勢側踢而出,踢在了第三個保鏢的腹部,將他擊倒,又加速躍起,身形在空中一百八十度回旋,反身後踢向第四個保鏢,這位保鏢最慘,直接飛出了三四米,落在地上便再不動彈了。
這一係列動作,肖飛一氣嗬成,利落幹淨,再次抬起頭時,已來到了於秀娟身前,其實也是楊心萍身前,因為於秀娟已先他一步抓住了楊心萍,抵著她的後腦,衝著肖飛輕聲奸笑,“你…”。
於秀娟應當是想戲謔他一番,她才吐出一個字,一個重物便從肖飛手中飛出,精準的落在她的腦門上,將她擊暈在地上。
“對不起,我不想聽你說話”,肖飛上前幾步,對著於秀娟的身體,淡淡說道,目光裏滿是厭惡之情。
於秀娟一倒地,楊心萍也虛弱的坐到地上,微微喘息,她的視線卻始終追著肖飛,欲言又止,神情頗為複雜,或者說是很痛苦。
肖飛側著身,沒看楊心萍一眼,事實上,他很想與她說話,想正視著她的眼睛,問出他關心的一切。
隻是,不知為何,當肖飛真的靠近她,滿腔的憤怒卻平息了,或者是她先前那句對不起,或者是他性情溫存,總之,肖飛突然不想待在這裏了,他後撤幾步,扭過頭便要離開,而他此番離開,便再不想見到這個女人,這個傷害了他全家,又騙取了他的信任的女人。
“等等”,見他要走,楊心萍卻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卻並不難聽,甚至很溫柔,“我說過,你不該救我的”。
肖飛停下腳步,身形靜止在夜色裏,毫無反應。
“因為我隱瞞了你事實”,楊心萍艱難的站起來,咬著嘴唇,蒼白如雪,“我不是你的母親,相反我害了她,我嫉恨她擁有的一切,我將你從她的身邊帶走,因為我也恨過你”。
肖飛愣了一下,眼眸驚起了一陣漣漪,這才回過身,看向楊心萍,沒料到她竟自己承認了一切。
還有一個人也眉頭緊蹙,中年男子還站在原地,他看著楊心萍,手卻不自覺的掏向口袋裏,捏住了一個小瓶子。
楊心萍全沒看到他們的反應,她已進入了某種虛晃狀態,將過去的事情,毫無保留陳述出來,“你是黎曉,陳老太爺的外孫,若不是我把你藏起來,調換了你與我兒的身份,你本該擁有很多的財富和機遇”。
楊心萍還在說著,肖飛終於聽不下去了,他聽不下去,因為他已經知曉了一切,淡淡道,“夠了”。
這一句夠了,他說的很輕,卻足夠深沉,楊心萍清醒過來,又一滴眼淚滑落,潤濕了地麵上的一顆青草,“你不恨我嗎?”。
肖飛看向她,目光順著那滴淚,落在地上,猶如進入他的眼眸中,他眼中的星辰再次亮起,群星璀璨,無比奪目。
“我不恨你”,肖飛終於回答了她,平靜而深沉。
或許是這答案太簡單,太草率,楊心萍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還想說些什麽,心口卻越加憋悶起來,她捂住心房,突然開始抽搐,仰身跌了下去。
她一跌倒,肖飛快步回身去接,又一次將她扶在了懷裏,神情頗為急促,然後,馮媛也過來了。
接著,他們看到了另一個人,王遠義終於站了出來,他從薔薇叢後麵奔出,徑直踱步到楊心萍身前,將一顆急救心髒的藥丸拿出來,放到楊心萍嘴裏,幫她咽了下去。
那藥作用的很快,幾分鍾後,楊心萍的呼吸均勻起來,麵色也恢複了一些,漸漸睡了過去。
沒錯,王遠義知道她心髒不好,隨身帶著這瓶藥,即便是他失蹤的幾個月,亦是如此,已成為了一種習慣。
王遠義從肖飛手裏接過楊心萍,輕輕的抱起,朝著屋子裏走去,走到門廊前時,緩緩說道,“謝謝你,年輕人”。
“也謝謝你”,肖飛回應道,天空中,月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與屋子裏亮起的光芒交相輝映,極美。
王遠義關上了房門,肖飛也回過了頭,他淡然的看向馮媛,馮媛也正看向他,“怎麽,有話想說”,馮媛微微一笑。
“我們回杭州”,肖飛淡淡說道。
“好”,馮媛微一點頭,目光炯炯有神,“我說過,你會堅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