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叛徒最可恨
蠻族士兵被新式的火器，以及新式的戰法打慘了，也嚇壞了。
兀術在後麵看得心頭滴血，但戰鬥已經打響，隻一個回合就撤並，軍心士氣傷害太大了，那就是潰敗潰逃，到時候死傷會更慘。
他緊要牙冠，狂吼道：“不準退！給我衝！他們人不多！衝上去就贏了！”
更多的蠻兵如同潮水般湧上，悍不畏死，眼看有幾處就要爬上城頭。
沈清對王大錘一揮手：“大錘！給老子扔‘菠蘿’！”
王大錘早就等不及了，抱起一個圓滾滾、帶著木柄的鐵疙瘩，拉了弦，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猛地朝雲梯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漫天血雨和殘肢，那段城牆下的蠻兵為之一空！
但這隻是開始！
關牆上，早已準備好的士兵們，兩人一組，抬起一個個用麻布包裹、籃球大小的“震天雷”，點燃引線，用簡易拋射裝置，像是個大彈弓，或者直接人力往下扔！
“轟！轟隆！轟隆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關牆下方圓百步之內，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火光衝天，硝煙彌漫，破碎的肢體和武器四處飛濺！
蠻族賴以成名的悍勇，在這種超越時代的飽和式火力打擊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炸斷！
後續的蠻兵看著前麵那地獄般的場景，嚇得腿肚子轉筋，再也邁不動步子！
“撤！快撤！！”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這完全是在送人頭，死得毫無意義，根本看不到登城的希望。
有人帶了頭，其他幸存的蠻兵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如同退潮般向後狂奔，隻留下滿地焦黑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
兀術看著這宛如噩夢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皇子麵如死灰，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哪來這麽多…”
沈清站在關牆上，拍了拍被硝煙熏得有點黑的韓銘：“老韓，咋樣？咱這‘硬菜’，夠勁兒不？”
韓銘看著關下那片狼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
“……牛逼。”
沈清嘿嘿一笑，對著下麵倉皇逃竄的蠻族背影喊道：
“喂！兀術孫子！別跑啊！爺爺這兒‘玩具’還多著呢！管夠！”
“大皇子！謝謝你帶路啊！”
就因為最後這一句話，當兀術帶人退到十裏外紮營後，一腳就把大皇子踹了個跟頭，唾沫星子噴他一臉：“廢物！這就是你說的‘沒多少火器’？啊？！老子的勇士不是被你坑去填炸藥包，就是被那鐵雨炸成了碎肉！你他媽是不是跟沈清合夥演戲給老子看呢？！”
大皇子疼得蜷縮著，屈辱得渾身發抖，自己是堂堂大乾的皇長子，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怎麽就落得這般田地了？
他心裏把沈清和兀術祖宗十八代都咒遍了，可他如今離了蠻子屁都不是，隻能忍著惡心賭咒發誓：“將軍！天地良心！我對沈清恨之入骨！那火器…定是他近期不惜工本趕造出來的！您想，若有那麽多，他早拿出來平推我們了，何必守城？”
兀術喘著粗氣，眼神陰鷙。理是這麽個理，可這損失實在肉疼。他盯著地圖上被圍得鐵桶般的北涼關，咬牙道：“好！老子就信你最後一次！圍！我還有數萬大軍，補給充足，把這座城圍住，給老子困死他們，看他們糧食能撐多久，逼迫他們出城和我們野戰。
順便還能圍點打援，一切來援的大乾軍，必須叫他們有來無回！”
戰場形勢就是這樣複雜多變，敵人攻擊不成改圍城，把沈清逗笑了，出城野戰是萬萬不可能的，舍棄堅固城池優勢不守，出去以短擊長，那是找死。
至於圍困，他也沒當回事兒，在有罐頭，有餅幹的前提下，老子還怕你圍城？
而且，你蠻族有十幾萬大軍，這北涼城隻有三萬人，就算物資再怎麽充足，也是對方消耗的更快，更何況蠻族境內還鬧冰雪災害呢！
“耗吧，看誰耗的起，告訴國內千萬不要派兵馬支援，我們挺得住！”沈清吩咐傳令兵。
果然沒幾天，兀術率先有些扛不住了，十幾萬大軍人吃馬嚼消耗實在太大，正舉棋不定的時候，大皇子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又來支招了。
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一個瘦猴似的年輕士兵，叫杜小旗的，執勤時縮在牆垛後麵打瞌睡，迷迷糊糊聽見兩個換崗的軍官在牆角嘀嘀咕咕。
本來他沒在意，可其中一個軍官說了句“子時三刻，東水門…”，聲音壓得極低，後麵沒聽清，但杜小旗心裏咯噔一下。
東水門是個廢棄的小門，平時鬼都不去，子時三刻換哪門子崗？
他留了個心眼，沒聲張，偷偷把這事告訴了什長。什長覺得他睡迷糊了瞎扯，罵了他兩句。杜小旗憋屈，趁沈清巡視時，壯著膽子攔路報告了。
沈清本來沒當回事，邊關待久了，士兵有點疑神疑鬼正常。但他習慣性開了下“天眼”掃過這杜小旗——【未來成就：偵察兵王，特種作戰大師，值955】。
這……人才遍地走啊。
沈清心裏一跳，未來兵王反映情況？那得重視！
他麵上不動聲色，拍拍杜小旗肩膀：“行，知道了，你小子警惕性不錯。去吧，這事爛肚子裏。”
打發走杜小旗，沈清眼神就冷了。他找來韓銘和絕對信得過的幾個老兄弟。
“老韓，關裏可能不幹淨。”沈清把杜小旗的話一說。
韓銘臉色瞬間難看：“東水門…子時三刻…媽的，肯定是有人想裏應外合，也許是大皇子早就安插在我們內部的人。”
這一點沈清覺得非常有可能，畢竟對方可是皇子，而且有誌爭奪寶座的，肯定會廣撒網，方方麵麵都安插自己人，在這北涼關內有幾個也不足為奇。
所以說，人們憎恨叛徒大過憎恨敵人，因為叛徒知道我們哪裏最疼！
“若真如此可是關乎我軍生死存亡的大事兒，萬萬不能輕慢，必須盡管把內鬼抓出來！”韓銘有些著急。
“找是肯定要找，但不能抓。”沈清摸著下巴，露出標誌性的壞笑：“蠻族現在圍困著我們，逼著我們出門野戰，如果有內鬼，我們正好可以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