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135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有道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所以,當劉承業在沿海像個沒頭蒼蠅似的疲於奔命,被海盜耍得團團轉,天天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沈清穩坐釣魚台,對剿匪事宜那是半個字都不多問,仿佛那震天的罵聲和沿海的烽火跟他沒一毛錢關係。

他的全部精力,都撲在了“本職工作”上——督造戰船。

朝廷的旨意和撥下來的那點可憐的經費總算到了。沈清拿著雞毛當令箭,大張旗鼓地在杭州灣選了個地方,掛上了“皇家杭州造船廠”的牌子,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這官辦船廠,場麵那叫一個熱鬧。征調的民夫成千上萬,木頭石料堆積如山,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

督軍劉承業偶爾從沿海“巡視”敗興而歸,還能看到沈清親自在工地上,拿著圖紙,跟工部的老師傅們“虛心請教”,一副兢兢業業、為朝廷分憂的忠臣模樣。

“沈侍郎辛苦啊!”劉承業假惺惺地慰問。

“分內之事,分內之事。”沈清擦著並不存在的汗,一臉疲憊地說。

可但凡懂點行的老工匠,偷偷瞄幾眼那官辦船廠的用料和工藝,心裏都得嘀咕。

木料多是尋常鬆木、杉木,關鍵部位的龍骨也不夠粗壯,工藝更是保守得掉渣,還是老一套的榫卯結構,船型笨重,速度堪憂,造出來的船,看著個頭不小,真要拉出去跟海盜幹仗,怕是連人家的尾燈都追不上。

劉承業看不懂這些,隻覺得船廠規模宏大,沈清幹活賣力,心裏好受了一點,最近這段日子,窩囊,廢物的罵聲都快把他罵化了,甚至遠在京城的貴妃姐姐,家族都跟著遭殃了。

現在他很著急,也認識到了自己的狂妄和愚蠢,數千公裏的海岸線,不可能全部駐軍,真那樣的話,等於每人守幾十裏,那不是駐守,那是保安巡邏。

倭寇神出鬼沒,隨時可以尋找薄弱環節登陸,他隻能等待消息,等他趕過去隻能望洋興歎。

所以,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一旦他們有了海船就可以主動出航,去海上與敵人決戰,這也是劉承業現在唯一能挽回口碑的希望,也是皇帝姐夫在密旨中嚴令的。

他哪裏知道,就在離這官辦船廠不到三十裏的一處隱蔽海灣,另一個完全屬於沈清和婉兒的“幽靈船廠”,正在悄無聲息地高速運轉。

這個船廠,進出嚴格盤查,所有工匠都是精挑細選、背景幹淨的核心人員,不少還是從京城 工坊秘密轉移過來的老班底。

用料更是天差地別,核心龍骨用的是深山老林裏采來的百年鐵力木,堅硬如鐵,船板是處理過的致密柚木,還刷上了特製的防火防腐塗層。

最關鍵的是工藝!李拙和啞巴這兩位大師親自坐鎮,將沈清那些“異想天開”的設想一一實現。船體采用更符合流體力學的新型結構,阻力更小,速度更快。安裝了經過改良、體積更小、效率更高的腳踏式明輪作為輔助動力,關鍵時刻能爆發速度,甚至還預留了安裝火炮的基座和射擊孔!

這裏造的不是船,是未來縱橫海上的利劍!

“大人,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個月底,第一艘‘巡海鷂’級快船就能下水試航了。”負責秘密船廠的管事低聲向沈清匯報。

沈清看著船塢裏那已經初具雛形、線條流暢的戰艦骨架,滿意地點點頭:“抓緊幹,質量第一。以後咱們在海上能不能橫著走,就看這些寶貝疙瘩了。”

工程進展是喜人的,但消耗也是巨大的,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用趙鐵柱的話說:“我給祖先燒的紙錢都沒有這麽多!”

“那就回去好好經營光明牌,全麵進入江南市場!”沈清吩咐道。

“光明牌”的招牌,在江南各大城鎮如同雨後春筍般立了起來。商鋪裝修得明亮整潔,夥計訓練有素。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光明牌棉布,柔軟透氣,價格隻有‘錦繡閣’的七成!”

“光明牌鐵鍋,加厚鍋底,受熱均勻,一口頂過去三口!”

“光明牌肥皂,去汙強,留香久,洗出清爽好心情!”

“光明牌玻璃鏡,照人那叫一個清楚,纖毫畢現!”

這些商品,質量比市麵上同類產品高出一大截,價格卻反而更低!尤其是那清澈透亮的玻璃鏡和散發著清香的肥皂,一上市就引起了轟動,太太小姐們幾乎搶破了頭。

江南的百姓們很快發現,這“光明牌”的東西,真是物美價廉!以前被“錦繡閣”等豪強壟斷市場,高價買次貨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錦繡閣”殘存的勢力試圖反抗,也跟著降價。可他們一來成本降不下來,原料渠道被沈清的商業總會影響,二來質量確實比不上,降價就是虧本,不降價又沒人買,陷入了兩難境地。隻能眼睜睜看著市場份額被“光明牌”一點點蠶食,昔日門庭若市的店鋪,如今變得門可羅雀。

商業總會和江南銀號更是借此東風,迅速擴張。加入總會的商戶享受著信息、資金、渠道的全方位支持,生意越做越紅火。

存錢到銀號不僅安全,還能錢生錢,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儲戶。沈清掌控的江南商業網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枝繁葉茂,根基深種。

“沈清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裏逼啊!”一個“錦繡閣”的舊部掌櫃,看著對麵“光明牌”商鋪川流不息的人流,捶胸頓足。

海上有劉承業那個廢物頂著雷,陸上有沈清用商業手段瘋狂收割。江南的局勢,在表麵的混亂之下,正按照沈清的劇本,一步步走向他預設的軌道。

他就像個耐心的漁夫,一邊用官辦船廠和“不同政事”的姿態麻痹著朝廷和對手,一邊暗中編織著巨大的商業和軍事網絡,等待著給海盜,乃至更後麵的敵人,致命一擊的時刻。

海風依舊帶著腥鹹的氣息,但杭州城內的空氣裏,已經悄然混入了一絲屬於“光明”的嶄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