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福禍相依秒變雙喜臨門
正所謂,自助者天助之。
沈清這邊剛展露出雄心壯誌,好運就接踵而至了。
他這邊正琢磨著秘密船廠的鋼鐵供應和燃料問題,琢磨著是不是得想辦法從北邊運煤過來,成本高還風險大,結果就有好消息自己撞上門了。
慕容嫣手下一個負責勘探新漕運線路的管事,在浙西山裏轉悠時,偶然發現了幾處**的岩層,黑黢黢亮晶晶的,看著跟別的石頭不太一樣。
這管事有點機靈,想起沈大人似乎對各類礦石挺感興趣,就捎了幾塊樣品回來。
沈清拿到手裏一看,好家夥!一塊是品質相當不錯的無煙煤!另一塊更是讓他心跳加速——高品位的赤鐵礦!這玩意兒稍微冶煉一下,就是上好的鋼鐵原料!
“我靠!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啊!”沈清激動地差點把礦石懟臉上聞:“慕容,你這手下立大功了!重賞!必須重賞!”
他立刻派了精幹人員,由那個管事帶路,秘密前往發現地詳細勘探。回報的結果更是喜人——那是一片儲量相當可觀的煤鐵共生礦脈,雖然開采難度比露天礦大點,但經過耐心勘察,還是找到了最優開采點。
“軍工基地!老子的軍工基地可以提上日程了!”沈清興奮地搓著手:“有了自己的煤和鐵,船廠的龍骨、裝甲板,還有火炮的鑄造,就再也不用受製於人,看別人臉色了!”
他立刻下令,以“建造官辦船廠需大量燃料和石料”為名,將那一片山區都劃成了“官營礦區”,調派絕對可靠的人手,配合李拙、啞巴帶領的技術團隊,秘密籌建高爐和采礦設施。
一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軍工基地,開始悄然孕育。
然而,好運似乎總伴隨著麻煩。
沈清在商業上的高歌猛進,尤其是“光明牌”絲綢、棉布憑借過硬的質量和低廉的價格,幾乎橫掃市場,徹底觸動了江南傳統豪強和官方機構的利益。
以幾家殘餘的本地大綢緞商為首,聯合了掌管皇家織造、擁有龐大官營工坊和采購權的“江南織造局”,開始對沈清和他的商業總會進行反撲。
他們的手段,一開始還是商業範疇。織造局利用職權,宣布今年征收的“貢緞”、“官綢”標準提高,暗示隻有與他們關係密切的幾家工坊才能達到要求,試圖從原料和訂單上卡沈清的脖子。
同時,那些綢緞商聯合降價,惡意傾銷,想用本錢拖垮“光明牌”。
可這些手段,在沈清整合後的產業鏈和錢廣源精準的金融支持麵前,收效甚微。
“光明牌”的絲綢質量本就過硬,成本控製更是遠超對手,降價?陪你玩到底!至於織造局的訂單?沈清本來也沒打算靠那點皇商生意吃飯,他的目標是更廣闊的民用市場和海外貿易。
眼看商業手段不行,織造局那邊開始動歪心思了。
這天,杭州通判周文淵鬼鬼祟祟地跑來見沈清,額頭冒汗。
“沈…沈大人,出事了!”周文淵聲音發顫:“織造局督辦太監孫德海,還有那幾個綢緞商,他們…他們聯名向知府衙門,不,是直接向京城織造司衙門遞了黑狀!彈劾您‘勾結商賈,擾亂市場,以次充好,衝擊官營’!還汙蔑您經營的絲綢,用了禁用的染料,有害人體,褻瀆宮廷!”
沈清一聽,樂了:“就這?老子還以為他們能玩出什麽新花樣呢?查我質量?老子巴不得他們來查!”
周文淵急道:“大人!不可大意啊!那孫德海在織造局經營多年,上下其手,貪墨成性!他敢這麽告,定然是做好了偽證!而且他宮裏有人,萬一陛下聽信…”
“偽證?”沈清眼中寒光一閃:“他做初一,就別怪老子做十五!秦洪!”
“屬下在!”秦洪應聲而出。
“咱們手裏,關於這位孫公公,還有織造局那點爛事,材料夠不夠紮實?”
秦洪露出一絲冷笑:“大人放心,足夠紮實。孫德海虛報采購、克扣工匠工錢、倒賣宮內貢品、甚至在織造局私設小金庫,每一筆,時間、地點、經手人、贓款去向,都記錄得清清楚楚。連帶那幾個跟他勾結的綢緞商,偷稅漏稅、以次充好的證據,也一並俱全。”
“好!”沈清一拍桌子:“他們不是要告嗎?老子陪他們玩把大的!周通判!”
周文淵一個激靈:“下…下官在!”
“你立刻回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織造司或者府衙派人來查的時候,該怎麽配合就怎麽配合。”沈清吩咐道,隨即又對秦洪說:“把咱們掌握的證據,抄錄幾份。一份,讓徐文長的人在《京華日報》上,‘客觀’地披露一下江南織造局存在的‘些許管理問題’;另一份,更詳細的,直接給我遞到京城,交給…蘇墨心蘇姑娘,她知道該給誰。”
蘇墨心之前在刑部留下的人脈,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屬下明白!”秦洪領命而去。
周文淵看著沈清這雷霆反擊的手段,心裏又是害怕又是慶幸,幸好自己早就上了這條船。
接下來的發展,堪稱戲劇性。
織造司派來的稽查官員剛到杭州,還沒開始“查”沈清,《京華日報》上就連續刊發了幾篇質疑江南織造局采購流程、工匠待遇的文章,雖然沒點名,但矛頭直指孫德海。
還沒等孫德海反應過來,一份關於他貪腐的詳細檢舉材料,就已經擺在了京城都察院幾位素有清名的禦史案頭。證據確鑿,時間線清晰,想捂都捂不住!
都察院震動,立刻上書彈劾!
皇帝正為東南海盜的事煩心,又看到自己家的織造局爛成這樣,更是火冒三丈,直接下令嚴查!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織造司派來查沈清的官員,轉頭就變成了查孫德海的主力!杭州知府衙門也隻能積極配合。
調查結果毫無懸念。孫德海及其黨羽貪腐事實確鑿,涉及金額巨大。那幾個聯手告黑狀的綢緞商,也被順藤摸瓜,查出了一屁股屎。
最終,督辦太監孫德海被鎖拿進京,抄家問罪。幾個涉案綢緞商傾家**產,鋃鐺入獄。江南織造局迎來一波大清洗,沈清這邊早就準備好的人手,趁機安插了進去,基本掌控了這個重要的官方機構。
一場來勢洶洶的聯合反撲,就這麽被沈清直接拍死在了沙灘上,福禍相依秒變雙喜臨門了。
沈清心裏也清楚,事情之所以會這麽順利,多半也是皇帝故意做給他看,甚至是賣給他的人情,畢竟剿滅倭患是頭等大事,區區家奴和沈清之間,皇帝自然懂得取舍。
這也可以說是皇帝對沈清的一次妥協和讓步,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經此一役,江南地麵上,再無人敢明著跟沈清的商業勢力叫板。暗流依舊洶湧,但表麵上,“光明牌”和商業總會的發展,再也無人能擋。
而深山裏的礦藏,也正在被悄然轉化為支撐他龐大野心的鋼鐵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