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2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清這幾天眼皮直跳,前世他肯定不信這一套,但在這個世界,可謂危機四伏,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果然,這天一大早,他剛踏進刑部大院準備點卯簽到,就感覺氣氛不對。

王德用帶著十幾個衙役,黑著臉堵在值房門口。這老梆子今天特意穿了身新官袍,可惜肚子太大,扣子都快崩開了。

“沈主事。”王德用皮笑肉不笑:“有人舉報你私通江湖,侵吞獄產,本官親自依律調查。”

值房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

幾個平時跟沈清不對付的小吏擠在人群前頭,幸災樂禍地交頭接耳。

“王大人這是要動真格啊?”

“早該查了!一個九品小吏,哪來那麽多錢?”

“聽說他跟漕幫勾勾搭搭...”

沈清心裏門兒清,這是前陣子幫李振查劉能案,把王德用惹毛了。他麵上卻裝得驚慌失措:“王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啊?下官一向奉公守法...”

“搜!”王德用根本不聽他廢話,一揮手,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值房。

翻箱倒櫃的聲音劈裏啪啦響。書架倒了,卷宗撒了一地,連牆角的耗子洞都被捅開了。

“大人!找到本賬冊!”一個衙役興奮地捧出本藍皮賬本。

王德用接過翻了幾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沈清!你還有什麽話說?這上麵清清楚楚記著你私賣牢廠貨物,中飽私囊!”

圍觀人群一陣**。

沈清麵帶微笑的問:“王大人,那賬本是不是看錯了?”

“錯不了!”王德用把賬本摔在他臉上:“白紙黑字!還有這個!”

另一個衙役從床底下摸出個木匣,裏麵是幾封“密信”,落款居然是漕幫慕容嫣!

“私通江湖匪類,罪加一等!”王德用聲音都高了八度:“來人!把沈清拿下!”

衙役剛要上前,值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喝:

“住手!”

蘇墨心冷著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李振。兩人官袍整齊,顯然是早有準備。

“王大人。”蘇墨心掃了一眼滿地狼藉:“搜查值房,可有尚書大人手令?”

王德用臉色一變:“本官依律法和刑部規則刑事……”

“巧了。”李振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下官今早剛接到都察院調令,奉命協查刑部一樁構陷同僚案。”

圍觀人群炸了鍋:

“構陷?誰構陷誰?”

“李禦史怎麽來了?”

“他可是剛被禦賜欽封的‘鐵麵禦史’,聖眷正隆,被他咬一口……”

“這下有好戲看了!”

王德用腦門見汗,強作鎮定:“李禦史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蘇墨心彎腰撿起那本藍皮賬本,隨手翻了兩頁,突然笑了:“王大人,您確定這是沈清的賬本?”

她把賬本亮給眾人看:“這上麵記的,分明是王大人您家綢緞莊的進貨賬。您看這一筆,‘三月十五,購入江南絲綢五十匹,價銀一百兩’...王大人,江南絲綢市價至少五兩一匹,您這一百兩買五十匹,莫不是以權謀私?”

王德用臉唰的白了:“胡說八道!這明明是沈清的賬本!”

“哦?”李振接過那幾封“密信”,拆開一封念道:“‘王兄:漕幫之事已安排妥當,三月分紅五百兩已存入錢莊’...王兄,這是在叫誰?”

值房內外死一般寂靜。那幾個剛才還幸災樂禍的小吏,現在恨不得把腦袋塞褲襠裏。

王德用渾身發抖,指著沈清:“你、你陷害本官!”

沈清這才慢悠悠站直身子,撣了撣官袍:“王大人,下官哪有這個本事?這賬本和信,可是從您派來的人身上搜出來的。”

他朝門外招招手,王大錘押著個鼻青臉腫的漢子進來——正是王德用的心腹師爺。

“這孫子昨晚偷偷摸摸往值房裏塞東西,被俺逮個正著。”沈清的幾個下屬小弟,都是拿了他好處,他平日給的分紅甚至比朝廷的薪俸還多,豈能不為他效命。

但平時沈清很少與他們親近,幾乎不說話,就是作為暗棋來用,早早就安排他們,日夜盯著自己的值房,果然派上了大用。

真相大白!

圍觀人群頓時炸了:

“好家夥!自己栽贓還倒打一耙!”

“王德用這招太毒了!”

“多虧蘇主事和李禦史...”

王德用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李振冷哼一聲:“王大人,跟下官去都察院走一趟吧。”

王德用人都傻了,他堂堂侍郎之尊,本以為親自下場,對付小小的九品小吏,還不是手拿把攥,沒想到竟然**溝裏翻船。

沈清原本也以為侍郎大人,那都是玩宏觀,玩戰略了,沒想到竟玩出這種低劣把戲。

也對,高端的政鬥,往往都采用最簡單直觀的方法,栽贓無疑是最行之有效的,就像後世的董事長直接翻牆去對手工廠拍照,某總裁直接搶財務公章一樣,返璞歸真了!

等王德用一臉懵逼的被禦史帶走,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蘇墨心瞥了沈清一眼:“早就料到他會來這手?”

沈清嘿嘿一笑:“我像是那麽未卜先知的人嗎?”

“像。”蘇墨心丟下個字,轉身走了,但沈清分明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

李振過來拍拍他肩膀:“沈兄,這次多虧你提前報信。王德用這老狐狸,總算露出尾巴了。”

“彼此彼此。”沈清勾住他肩膀:“願我們在正義,公理的道路上,合作愉快”

當晚,沈清坐在值房裏,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慢悠悠喝了口茶。

趙鐵柱貓著腰進來,小聲問:“大人,您怎麽知道王德用要栽贓?”

沈清指了指腦袋:“用這兒想的。老王八被我逼急了,肯定要咬人。”

“對了。”沈清想起什麽:“讓牢廠加班趕工,多做點草鞋,”

趙鐵柱愣住:“為啥?”

沈清笑得像隻狐狸:“王大人這一倒,空出來的位置...總得有人坐不是?新官上任,不得給手下發點福利?”

窗外,一輪明月高掛。

沈清哼著小調,開始寫調撥勞保用品的申請。這京城的天,眼看就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