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蘇墨心被催婚
生意上了正軌,沈清正春風得意,忽然就遭到了上司的嚴厲批評,莫名的壞了情緒。
蘇墨心跟吃了炮仗似的,不是針對他,而是看誰都不順眼。早上他遲到半刻鍾,被她堵在門口訓了足足一炷香;下午他批的卷宗有個錯字,直接被打回來重寫三遍。
“這姑奶奶更年期提前了?”他偷偷問手下小吏。
小吏是個包打聽還是個大嘴巴,他賊兮兮的縮著脖子:“大人,蘇大人好像...家裏給說了門親事。”
沈清手裏的瓜子啪嗒掉地上。好家夥,難怪火氣這麽大!
他貓著腰溜達到蘇墨心值房外,正好聽見她在裏麵摔卷宗:“不必再說!我的婚事自己做主!”
裏頭的老嬤嬤苦口婆心:“小姐,對方是永昌侯府的二公子,文武雙全,一表人才...”
“文武雙全?”蘇墨心冷笑:“連《刑統》都背不全的紈絝,也配稱才?”
沈清扒著門縫瞧見蘇墨心緊攥的拳頭,心裏嘖了一聲。這哪是說親,分明是逼婚。
等老嬤嬤唉聲歎氣地走了,沈清才晃進去,假裝剛來:“蘇大人,有份公文...”
“放桌上。”蘇墨心頭都不抬,聲音能凍死人。
沈清把公文一放,非但沒走,反而拉過椅子坐下:“那什麽...聽說永昌侯府二公子要跟你相親?”
蘇墨心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團。
“與你何幹?”
“關心領導嘛,而且反對包辦婚姻,打破封建枷鎖的束縛,幫助女性自強自立是我一直以來的宗旨。”沈清嬉皮笑臉,尤其是我聽說這位二公子有點名不副實啊。”
他掰著手指頭數:“文嘛,詩會靠槍手。武嘛,騎射靠放水。倒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蘇墨心終於抬眼看他,眼神複雜。
沈清湊近些,壓低聲音:“如果你不同意,我覺得可以讓他知難而退!”
“知難而退?”蘇墨心不明白。
沈清微笑,最會利用別人自己的話堵他們自己的嘴:“既然他們吹噓文武雙全,不如...考考他?”
“考?”蘇墨心蹙眉,“如何考?”
“簡單!”沈清一拍大腿:“咱不搞比武招親那套粗的。出三道題,考考他的真才實學——”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編:
“第一題,我這兒有九枚銅錢,看著一模一樣。其中一枚是假的,分量略輕。隻準用天平稱兩次,怎麽找出假錢?”
蘇墨心執筆的手停住了。
“第二題,”沈清繼續道:“有母女三人,母親死了,姐妹倆去參加葬禮。妹妹在葬禮上遇見個英俊男子,一見鍾情。回家後,妹妹把姐姐殺了。請問為什麽?”
蘇墨心手中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第三題更簡單。”沈清笑得像隻狐狸:“我這兒有根三丈長的竹竿,要穿過一丈見方的門洞。不能折斷竹竿,不能拆毀門洞,怎麽過?”
蘇墨心徹底愣住了。這三道題聽著簡單,卻處處透著刁鑽。尤其是第二題,簡直匪夷所思。
“這...這都是什麽歪題?”她難得露出怔忪的表情。
“這哪是歪題?”沈清理直氣壯:“第一題考的是格物致知,第二題考的是洞察人心,第三題考的是...呃,靈活變通!”
他朝蘇墨心擠擠眼:“你就跟家裏說,能答出這三道題,才配得上你蘇墨心的夫婿。答不出?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蘇墨心垂眸看著紙上那三道題,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這些題目看似荒唐,卻精準地打在那些紈絝子弟的軟肋上——他們或許能背幾首酸詩,能耍幾下花槍,但絕無可能答出這樣的題目。
她忽然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清:“你從哪兒想來這些刁鑽問題的?”
沈清撓撓頭:“夢裏...夢裏有位白胡子老爺爺教的。”
蘇墨心輕嗤一聲,卻沒再追問。她重新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將三道題目工工整整地謄寫下來。字跡依舊挺拔,卻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
“若他真能答出呢?”她突然問。
“不可能!”沈清斬釘截鐵:“能答出這些題的,早該名動天下了,還用得著相親?”
他頓了頓,收起玩笑神色,輕聲道:“蘇大人,婚姻大事...確實該找個懂你的人。”
蘇墨心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點再次落在紙上。這次她沒有惱怒,隻是靜靜看著那團墨跡暈開,如同她此刻微亂的心緒。
“多事。”她偏過頭,耳根卻泛起極淡的紅暈。
沈清嘿嘿一笑,識趣地溜了出去。
走到院中,他回頭看了眼蘇墨心值房的窗戶。燭光映出她端坐的身影,似乎...比往日柔和了些。
“永昌侯府...”沈清摸著下巴嘀咕:“好像跟王德用還有點沾親帶故?”
他眯起眼睛,感覺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值房內,蘇墨心看著紙上那三道題,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反對包辦婚姻,女子自強自立……這是他喜歡的姑娘該有的樣子嗎?
不管怎麽說,蘇墨心絕不會稀裏糊塗嫁個浪**子,決定用沈清的方法試一試,結果就上了‘熱門’。
永昌侯府二公子在蘇家吃了癟的消息,沒出三天就傳遍了京城權貴圈。
據說那位二公子拿到三道題時臉都綠了。稱銅錢稱得滿頭大汗,對著竹竿和門洞直接傻眼。
但恐怖的是,第二題他竟然答對了,剛說完,他就說出‘妹妹殺姐姐’是為了再辦一場葬禮,她以為這就能再此見到那個英俊男子。
這他娘的是測試心理變態的經典題,他竟然答對了,說明他不僅浪**而且變態呀!
蘇家老爺子本來還想勸女兒,結果一看未來女婿這蠢樣,當場把茶杯摔了。
“蘇大人,厲害啊!”沈清在走廊遇見蘇墨心,豎起大拇指:“三題定乾坤!”
蘇墨心腳步頓了頓,他這明顯是在邀功啊,不過蘇墨心難得沒甩冷臉,隻淡淡說了句:“多苦虧了你。。”
可沈清分明看見她眼角微彎,連走路都比平時輕快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