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提刑官:開局讓女帝簽賣身契

第47章 堤高於岸,浪必摧之

沈清裝作看不見對方一臉便秘之色,反而又拋出了附加條件:“當然,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我們能持續為朝廷研發更多利國利民的好東西,下官還有兩個不情之請。”

“你說。”石侍郎按著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第一,工部名下皇莊出產的那些‘黑鐵’、‘青矸石’,能否給我們一個優先購買權?價格按市價走就成!我們研發新東西,需要點特殊材料。”

“第二,聽聞工部將作監有幾位手藝頂尖的大匠,能否借調三位,到我們這‘牢廠研發中心’指導…呃,交流學習一年?幫我們提升一下整體工藝水平。”

石侍郎徹底無語了。這小子不僅漫天要價,還惦記上工部的家底和人才了!他剛想嚴詞拒絕,沈清又補了一句:

“石大人,技術這東西,是有時效性的。我們現在能授權給工部,是我們的誠意。若是過段時間,我們自己工藝再突破,或者…別的部門也有興趣…”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石侍郎心裏一凜。他可是聽說兵部那邊也對沈清弄出來的東西有點關注。要是被兵部搶先……

而且聽說,皇帝陛下都和身邊人提及過沈清這個人,像是玩笑似的說:“看看這小子最終能做到哪一步。”

這就是看好啊,不幹涉,不支持,任由發展也是領導的一種考察呀。

他盯著沈清看了半晌,仿佛要重新認識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刑部主事。

最終,他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兩萬兩…分期支付!優先購買權可以談!匠人…最多兩個!借期半年!這是底線!”

沈清心裏樂開了花,麵上卻一副“虧大了”的表情,勉為其難地點頭:“既然石大人如此有誠意,那…下官也自當報效朝廷,支持大人,咱們成交!”

送走一臉肉痛的石侍郎,趙鐵柱撲過來,激動得語無倫次:“大人!兩…兩萬兩!還有稀有材料!宮廷大匠!咱們發了!”

沈清掂量著剛剛簽好的合作備忘錄,長長舒了口氣。造船的啟動資金,這下算是有著落了。更重要的是,打通了獲取高端材料和人才的官方渠道!

“發?這才哪到哪。”沈清眯著眼,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由工部“認證”的先進技術,如何變成更多真金白銀,以及那艘夢寐以求的海船,如何乘風破浪。

“趕緊的,把消息放給徐文長,讓他好好寫篇文章,就誇工部高瞻遠矚,支持技術創新,與民…呃,是與‘光明牌’強強聯手,共謀發展!”

這官方背書和金招牌,可得用足了。

不過,萬事萬物都是相對的,老祖宗早就說過,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

就在 工部那兩萬兩銀子的首付款剛到賬,沈清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先給啞巴那邊撥多少造船經費,一個叫於三泰的刑部小吏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臉惶恐。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一見是他也是一驚,這於三泰是專門負責往來於刑部各級衙門跑腿的小吏,平日裏也往中樞,朝堂送文件,雖然隻是跑腿,但消息靈通,所以沈清將牢廠的分紅也算了他一份,是自己的一個耳目。

此時他如此驚慌,一定是出大事兒了。

“怎麽了?”沈清問道。

“彈劾!”於三泰說:“今日朝堂之上有很多對於你的彈劾,而且罪名相當嚴重,說您結交江湖,蓄養私兵!說您窺探軍工,圖謀不軌!說您操縱市價,與民爭利!最恨的是,還說您利用職權,私募囚徒,有不臣之心!”

“謔……這罪名羅織的,疊滿了!”沈清苦笑道。

“這次不是舉報,而是真正的彈劾,是有奏章直接呈到禦前的,若是陛下……”於三泰驚慌的說。

“這次是誰牽的頭?”沈清問。

“帶頭的是禦史台的劉禦史和張給事中,可…可外麵都傳,是廠衛的閻千戶在背後遞的刀子,宮中傳出消息,陛下昨晚批紅時,曾問及廠衛近日可有關於刑部的一些事兒,閻千戶當時就在殿外候著…今日這彈劾便來了。陛下已下旨,由刑部、都察院、廠衛三方聯合查辦。”

“廠衛?”這隸屬於皇帝個人的特務機關,怎麽參與進來了。

如果是皇帝要調查他,根本就沒必要上本參奏彈劾了,有問題就直接鎖拿了。

“這閆千戶為什麽突然對我發難?”沈清必須要搞清楚,這是皇帝的意圖,還是別人的想法。

於三泰說:“聽說閆千戶和福瑞商行錢滿倉有關聯。”

“哦。”沈清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斷了人家的財路,這是猶如殺人父母的大仇怨。

“大人,現在怎麽辦?聯合調查很快就來了。”

“來就來唄。”沈清無所謂的說:“隻要是走正常程序,那就正常對待好了。”

他眯著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結交江湖?漕幫是正經漕運商戶,有執照的。蓄養私兵?那是我們‘牢廠’的安保隊,防止犯人暴動的,備案了。窺探軍工?我跟工部是正經技術合作,石侍郎剛簽的字,墨跡還沒幹呢。操縱市價?我們‘光明牌’物美價廉,深受百姓愛戴。私募囚徒?那是勞動改造,利國利民!”

他每說一句,於三泰的眼睛就亮一分,剛才來的時候還以為這次肯定完了,自己每年上百兩的分紅也沒了,現在看來,人家沈大人早就做到滴水不漏了!

於三泰放心的走了,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鍵時刻,他們還是不要在明麵上走得太近,這種跑腿小吏知道的事情多,是很多人拉攏的對象,可一旦真要泄露秘密,他第一個倒黴,還是要保護好他,尤其保護好他這份差事。

等他走後,沈清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下來的天色。

“閻千戶…錢滿倉…還有那幾個不開眼的清流,老子沒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倒是自己湊上來找不自在。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一些礙眼的石頭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