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透明的奇跡
皇帝在深宮裏靠著虎狼藥硬撐，沈清在外頭可是撒了歡兒。有了內務府那層若有若無的虎皮，還有“皇帝也入股”這心照不宣的底氣，他調動起資源來更是如魚得水。以前一些需要層層審批、還可能被卡脖子的稀有礦石、特殊燃料，現在隻要打著“內庫特供研發”的旗號，幾乎是一路綠燈。
他自己的工坊裏，啞巴張鐵匠和李拙這兩個技術狂人，幾乎是住在了工坊。沈清給他們畫了個“透明如水晶、可塑性強的琉璃”的大餅，簡單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那點可憐的原理，就把他們徹底忽悠瘸了。
倆人帶著一群工匠，沒日沒夜地折騰沙子、石灰石、純堿，這玩意兒沈清也是費了牛勁才讓人搞到初步提純的，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礦物，窯爐都不知道燒塌了多少個。
失敗是家常便飯，工坊角落裏堆滿了奇形怪狀、顏色渾濁、或者布滿氣泡的“琉璃”廢品。連趙鐵柱看了都直嘬牙花子：“大人，這燒出來的都是啥玩意兒啊，看著比尿壺還磕磣，能賣錢？”
沈清心裏也沒底，但麵上穩如老狗：“你懂個屁！這叫科研！科研懂不懂？失敗是成功他娘！”
就在所有人都快麻木的時候，轉機在一個深夜悄然降臨。
李拙和啞巴嚐試了一種新的配料比例和降溫流程。當窯爐緩緩冷卻，李拙用特製的鐵鉗，小心翼翼地從裏麵夾出一塊巴掌大小、略帶淺綠但異常平整的“琉璃”時，他的手都在抖。
這塊“琉璃”，雖然還遠稱不上純淨無暇，但透明度前所未有，能模糊地透過它看到後麵的人影！
“成…成了？！”李拙激動得結巴更嚴重了，差點把這塊寶貝摔地上。啞巴湊過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透明，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音，用力拍了拍李拙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這塊“原始玻璃”就擺在了沈清的案頭。
沈清拿著這塊還帶著點雜色和微小氣泡的玻璃片，對著陽光看了又看，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我靠！老子…老子真要發了！”
他立刻召集核心團隊，開始了下一步騷操作。
“磨！給老子把這邊緣磨薄，中間厚，弄成…嗯，凸出來的弧度！”他比劃著凸透鏡的形狀。啞巴和李拙雖然不明白原理，但執行能力一流，很快，幾塊粗糙但可用的凸透鏡和凹透鏡就被磨製了出來。
沈清親自動手，用硬紙筒做了個簡易的套筒，把凸透鏡和凹透鏡一前一後裝進去。
“來，鐵柱，你丫不是眼神好嗎？看看對麵衙門口那旗杆上的字！”沈清把自製的簡易望遠鏡塞給趙鐵柱。
趙鐵柱將信將疑地湊到目鏡前，調整了一下焦距，下一秒，他“嗷”一嗓子，差點把望遠鏡扔出去：“我滴親娘誒！那…那旗杆上的蛀蟲洞都看得一清二楚！這…這是千裏眼啊大人！”
眾人嘩然，紛紛搶著試看，一個個大呼小叫，驚為天人。
沈清又拿起一塊單獨的凸透鏡，放在書卷上：“再看看這個！”
“字！字變大了！看得好清楚！”一個眼神不太好的老工匠激動地喊道。
望遠鏡！放大鏡！
整個工坊再次沸騰了，這玩意兒的意義，傻子都明白！
沈清立刻寫了一份密奏，連同那個粗糙的望遠鏡和放大鏡，通過王公公的渠道，直接送進了宮。同時，他也“不經意”地讓工部和兵部派駐在工坊“學習交流”的官員，“偶然”見識到了這“千裏眼”的神奇。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兵部那邊最先坐不住。一位負責軍械的侍郎親自跑來，拿著望遠鏡對著遠處看了半天，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邊關哨所有了這東西，蠻族的騎兵還在幾十裏外就能被發現；戰場上，將領可以躲在安全距離指揮若定…
“沈、沈員外！此物……此物於軍國大事，至關重要！兵部願全力支持工坊，要人給人，要錢…呃，錢可能不多，但要資源給資源！務必盡快量產，優先裝備邊軍！”侍郎大人眼睛都紅了，抓著沈清的手就不放開。
工部的大佬們也聞風而動。以前還覺得沈清是瞎折騰，現在一看，這哪是折騰，這是點石成金啊！
這透明琉璃本身就有巨大價值，再加上這望遠鏡、放大鏡……工部的政績簡直要突破天際了！
之前對沈清愛答不理的周郎中之流，現在見了沈清，那笑容諂媚得能滴出蜜來。
沈清這下是徹底掌握了主動權。他趁機提出要建立獨立的“光學儀器工坊”，需要更多的場地、更高級的匠人、以及某些被嚴格管控的水晶用於磨製更精密的透鏡資源。
要求幾乎被全盤接受，現在各大部門都把他當祖宗供著，或者說當成機器貓了，等著他掏出未來黑科技。
“嘿嘿，以前是老子求著你們合作，現在是你們求著老子帶你們玩！”沈清心裏那叫一個爽。
這透明玻璃和其衍生品，成了他手中又一張王牌，軍事、航海、科研、甚至日常生活的價值無可估量。更重要的是，通過這項技術，他將兵部和工部更緊密地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同時他也沒忘了婉兒，隻要這邊有的，都會立刻悄然的發一份去江南給婉兒。
軍方更高層的大佬們，也終於開始正式注意到這個年紀輕輕，卻總能搗鼓出驚世駭俗之物的工部員外郎。一份關於沈清及其技術價值的絕密評估報告，被悄然送進了樞密院。
沈清站在格物院新建的、寬敞明亮的工坊裏，看著工匠們熱火朝天地改進玻璃配方、磨製鏡片，仿佛看到了未來由玻璃帶來的全新世界，以及…源源不斷的財富和影響力。
“這才哪到哪…”他摩挲著手中一塊透明度更高的玻璃片，眼神飄向了更遠的地方：“等老子弄出真正的平板玻璃，搞出玻璃溫室，冬天種出夏天的菜…那才叫改變世界呢！”
技術的車輪，一旦開始滾動，便再難停下。而沈清，正穩穩地坐在駕駛座上，牢牢把握著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