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沈清是被陽光晃醒的。
腦袋像是被十個趙鐵柱輪流敲過，嗡嗡作響，宿醉的鈍痛席卷全身。他下意識想揉揉太陽穴，手臂一動，卻碰到一片溫潤滑膩的肌膚。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值房那熟悉的灰撲撲帳頂，而是繡著奇異鳥獸花紋的錦帳。懷裏…懷裏蜷縮著一個少女，黑發如瀑，散落在枕邊，露出一張嬌俏靈動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她睡得正香，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憨憨的笑意。
更要命的是，兩人都…衣衫不整。
沈清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昨晚斷片前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璃月使團、篝火、果酒、那碗味道奇怪的“解酒湯”…還有岩剛那憨厚又帶著點緊張的笑容…
我靠！這算什麽？“仙人跳”還是‘逆推到’？這是西那些人畜無害的少數民族兄弟故意設計的？
他觸電般想抽回手，動作驚醒了懷裏的少女。
阿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沈清瞪得溜圓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雲，卻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澀躲閃，反而往他懷裏又蹭了蹭，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語氣，用生硬但清晰的官話說：“沈大人，你醒啦！我們…我們昨晚同心同意了，以後，我們就是最親最親的人啦！”
沈清撇了一眼旁邊的銅鏡，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很精彩，混合了震驚、懵逼、以及“這他媽什麽跟什麽”的淩亂。
“不…不是，這是個誤會…”沈清試圖組織語言，感覺舌頭都在打結。
阿月卻搖搖頭，眼神認真：“沒有誤會！岩剛叔叔他們都商量好的！我是自願的！”
她坐起身，銀飾叮當作響，臉上那點驕傲褪去，染上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沉重：“我們璃月國太小了…這次來，本來是想和天朝聯姻，尋求庇護。可是皇帝看不上我們，那些皇子、大臣家的公子，也嫌我們是邊陲蠻夷，沒人願意娶我…”
她說著，眼圈微微發紅，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她的族人：“我知道，我們國家弱，被人看不起…隻能等著被更強的部落欺負，被大國無視…就像案板上的魚…”
但隨即，她看向沈清，眼神又亮了起來，帶著純粹的崇拜和喜悅：“可是你不一樣！沈大人！你會造那麽厲害的鐵牛，會讓地裏長出更多糧食！你造的琉璃，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你是能讓普通人過得更好的大英雄！能和你結同心，阿月很高興！真的！”
沈清看著她清澈又執拗的眼神，一肚子憋屈和無語愣是發不出來。罵她？人家姑娘是受害者，還是自願的，雖然這自願有點離譜。
罵岩剛他們？那幫憨貨估計還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給自家公主找了個蓋世英雄呢！
他娘的…老子的第一次…幻想過無數次，可能是跟慕容嫣那丫頭打打鬧鬧水到渠成，也可能是跟林薇薇溫情脈脈…結果…居然是這麽個烏龍？！被個異族小公主給“推”了？！還他媽是帶著任務來的？！
沈清扶額，感覺腦仁更疼了。看著阿月那副“我為部落立大功”的小驕傲模樣，還有眼底深處那絲因為民族弱小而產生的悲哀，他實在沒法說出什麽傷人的話。
一個大老爺們，事兒都發生了，再扭扭捏捏推卸責任，也太不是東西了，而且也會傷到阿月的自尊心。
“行吧。”沈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認命般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那個…阿月啊，既然都生米煮成熟飯了…咱們就得往前看，對吧？”
阿月用力點頭，眼神充滿期待。
沈清深吸一口氣，昨晚迷迷糊糊沒有太多體驗，現在……
他還真有些下不去手，但也不能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太尬了！
他決定發揮自己的特長——忽悠，啊不，是規劃未來！
他開始強行轉換話題，試圖用知識的光芒驅散這尷尬的氣氛。
“你們璃月國…是不是山多，平地少？雨水還特別充沛？”
“對對對！”阿月猛點頭：“沈大人你怎麽知道？”
“這叫地理常識…”沈清清了清嗓子，開始畫大餅：“山地多，可以種茶啊！我知道一種炒茶工藝，能讓茶葉更香，保存更久！還可以利用水力，搞水轉大紡車，織布效率能翻好幾倍！你們那有沒有什麽特產礦石？或者特別的植物？都可以拿來研究，做成商品賣錢！有了錢，就能買更好的武器，修更堅固的城牆，誰還敢欺負你們，更能讓族人過上好日子。”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梯田開發、小型水利應用、特色商品深加工…把自己那套“技術扶貧”、“產業興邦”的理論，用盡量淺顯的話包裝出來。
阿月一開始還隻是聽著，漸漸地，眼睛越瞪越大，裏麵閃爍的光芒幾乎能照亮整個房間。她從小在部落長大，見過族人生活的艱辛，沈清描述的每一個畫麵，都像是為她閉塞的世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
“沈大人！你、你真是太厲害了！”阿月一把抓住沈清的胳膊，激動得銀飾亂響：“你說的這些…真的能做到嗎？我們璃月…也能變得富足強大嗎？”
“事在人為嘛！”沈清看著她瞬間變成小迷妹的樣子，心裏那點別扭總算散去一些，還有點小得意：“等這邊忙完，我去你們那兒實地考察一下，因地製宜，製定個‘璃月五年發展規劃’！保證讓你們的日子煥然一新！”
“嗯！”阿月重重點頭，看著沈清的眼神裏，除了最初的“任務完成”的驕傲和民族存續的寄托，更多了發自內心的崇拜和信服。這個意外得來的“夫君”，好像比想象中還要了不起！
而沈清看著身邊這個因為對未來的憧憬而容光煥發的異族少女，心裏五味雜陳。這都什麽事兒啊…不過，好像…也不算太壞？至少，不用打光棍了？就是不知道慕容嫣和蘇墨心知道了，會不會把他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