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236章 暴亂

大雪呼呼地下,排隊買肉的大家都變成了一個個雪人。

他們不時抖動著身體,用手拍打著身上的積雪,不至於讓自己徹底凍僵。

錢曉玲排在人群中,幾乎是望眼欲穿。

隊伍移動得太過的緩慢了……

眼看還有十幾個人就輪到了錢曉玲,這個時候綜合衙門突然掛出來了一塊招牌。

“肉已售罄!”

刹那之間排隊的人都炸開了鍋。

“拍了四個小時,告訴我們肉沒有了?這算是怎麽回事兒?還讓不讓過年了?”

“不是說每天殺三十頭豬嗎?怎麽就沒有了?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人群立即就亂做了一團,也不排隊了衝到了綜合衙門的門口似乎要討要一個說法。

形勢變得緊張了起來。

還沒有買到肉的至少百人以上,現在有超過一半的人衝到了綜合衙門肉鋪門口,發出了爭吵和質問。

也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吵鬧而又混亂的人群逐步統一了起來,一起揮動著胳膊,大喊了起來:“我們要買肉,我們要過年!”

“我們要買肉,我們要過年!”

錢曉玲也跟在人群之中發出了呼喊聲。

這是多麽正當的理由啊。

大家是要買肉,不是搶肉!

綜合衙門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生病買藥需要到綜合衙門,買油買肉也要到綜合衙門……

以前村裏都有屠夫,到了過年過節,日期過得雖然艱難,但買肉總是可以買到的……

大家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為了買點肉,大清早的頂著風雪排隊四五個小時,結果換來的是冰冷的幾個字眼。

一句“豬肉賣完了”就打發了所有人的辛苦付出?

“今天的豬肉的確是賣完了,三十頭豬啊,大家買肉的人太多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們明天再來吧!”

綜合衙門裏麵,一個胖得像是肉包子一般的家夥出現在了肉鋪門口,神情極度囂張地說。

要是不出來這麽一個胖子,用這麽囂張的語氣對大家說話,事情或許還不會進一步惡化。

大家都是買不上肉過年的人,說話的這個胖子卻是肥豬一般的模樣,很顯然是沒少吃肉。

“你一句話就讓我們一天白等,外麵還下著雪,不行!綜合衙門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有人大吼,然後就有人用裹好的雪球攻擊了胖子。

一人動手的其餘人迅速跟進,其實打向綜合衙門肉鋪的都是雪球,根本無法造成多大的傷害。

當作正常人打雪仗,開玩笑也是可以。

但綜合衙門卻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這是一場暴動。

綜合衙門做出了應激反應,他們調動了軍隊對一群想要賣肉的人大打出手。

身穿黑色製服的駐紮軍隊手持木棍衝向的人群,見人就打,毫不留情。

有人當場就被打得昏迷過去。

有人給打斷了手,有人被打斷了腳。

有人被抓進了監獄。

大過年的一片混亂!

錢曉玲還在跑得及時,再加上又是女人才逃過了一場毒打。

街道上到處都是慘叫聲,鮮血在雪地裏凝固……

錢曉玲躲在牆角一個垃圾桶的旁邊,她嚇壞了。

軍隊還在橫衝直撞,到處在抓人。

人群早就散開了,本來就一百多個人,現在被打傷了二十多個,抓了二十多個,剩下的要麽跑,要麽就是老人、婦女和孩子……

綜合衙門裏麵走出來了副主任齊子明。

在齊子明的身後跟著大胖子肉包子。

齊子明看著外麵被打傷的都是一些平民,也沒有看見有武器,臉上就有了火。

“暴動?這就是你說的暴動?哪裏有暴動?他們不都是平民嗎?”

齊子明衝著胖子發了火。

“大人,他們攻擊了肉鋪,看樣子還要打進我們綜合衙門……”胖子似乎很委屈。

“趕緊安排醫館救人!這大過年的,把人家當成了這模樣……”

齊子明看著其中一個被打斷了腿的人,滿臉心疼。

錢曉玲遠遠地看著身穿黑色大衣的齊子明,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個人似乎似曾相識。

但在哪裏見過,她想不起來。

在這裏的記憶,她是從未見過齊子明。

沒有買到肉,差點挨了打,錢曉玲沒有辦法,隻有頂著漫天的風雪往回走。

肚子餓極了,身上卻沒有多餘的錢買一碗吃的。

她餓極了,兩腿發軟,兩眼發黑,早上出門到現在她什麽東西也沒吃。

天那麽冷,雪那麽大,回去還有五裏多的路。

錢曉玲咬了咬牙,捧了一大捧雪,像是吃米飯一般往嘴裏塞。

就那麽吞雪是很紮,她必須要咬幾下,咀嚼一陣。

雪就在嘴裏融化了,變成了冰和水。

牙齒被凍木了,舌頭也失去了知覺……

但肚子裏總算是有了一點東西,她又有了一點力氣,可以回去了。

郝老爹已經下不了床,她不回去郝老爹就沒有東西吃。

郝老爹的身體已經那麽弱了,如果長時間沒有東西吃一定是扛不住的!

錢曉玲盯著風雪回到了家裏,郝老爹還在**昏睡著。

錢曉玲小聲喊了一句,郝老爹沒有回答。

她的心就懸了起來,立即就要進房間去細看情況,好在這個時候郝老爹咳嗽了一聲。

錢曉玲竟然進去給郝老爹倒水,郝老爹看見錢曉玲跟個雪人一般,心裏麵一陣難過。

“閨女啊不要再去城裏了,雪太大,路……咳咳咳……路滑!”郝老爹知道錢曉玲是要去城裏買肉。

他知道城裏的肉不是那麽好買的……

“爹你放心好了,我肉已經托人訂好了,明天直接去拿就行!”

錢曉玲撒謊了,她連明天賣不賣肉都不知道,畢竟今天發生了那麽大的事。

但是她一定要讓爹吃上肉。

她一邊說話一邊去米缸裏舀米,準備給郝老爹煮一頓稀飯。

純的大米稀飯,不加玉米渣了。

郝老爹隻是咳嗽,一邊咳嗽一邊搖頭。

他不想讓女兒再去城裏了,他也不想吃肉。

他隻想陪著女兒一起,將這個年過完,他的心願也就了了。

至於吃什麽,或者吃不吃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