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26章 矛盾心理

縣衙公差劉捕頭明顯感覺到,近日滄陽縣城多了躁動和不安因素。

他是從縣衙街頭上,明顯增多的江湖人士看出來了。

這些江湖人士人手一匹馬,身上藏著兵器,走起路腳步紮實,神情冰冷,目光中藏著狠辣。

滄陽是一個偏遠的縣府,朝廷上的大事基本沒有多大的影響,就算有那也是縣太爺韓元的事。

但滄陽縣府內的治安問題就跟縣衙捕快的統領劉都頭大有關係了。

在聯係到最近在縣城暗傳的:崔師爺與防洪堤壩工程石料問題的小道消息,劉都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崔師爺是有幫派背景的人物,如今縣城散布了關於崔師爺不利的負麵消息,又是不能放在台麵上說的事,說不定崔師爺會動用江湖幫派的勢力!

對於瘋傳的小道消息,劉都頭也聽說了。

從他對整件事的了解,他相信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滄陽縣衙的腐化也是劉都頭深惡痛絕又無能為力的。

像如上次防洪工地死人事件,劉都頭仔細了解過,完全就是一樁冤案,但事情涉及監軍和張員外。

監軍這一塊也就不說了,畢竟劉捕頭一個縣衙公差是無權過問監軍。

至於張員外,這個張剝皮,背後又有主簿李理撐腰,同樣是劉都頭動不了的人……

劉都頭心中也苦啊,他隻有練功,內心深處有著俠義二字,但多數時候,他隻能將俠義深深埋在心底。

李主簿和崔師爺前後都去找了縣令韓元,至於他們之間說了什麽,沒有人知道。

隻是辛柔帶了嚴瑩的話來給陸遠:縣令大人韓元非常生氣。

嚴瑩像是賭氣一般,隻給了陸遠這麽一句話,沒頭沒尾。

韓元生氣的原因?

崔師爺和李主簿又分別找韓元說了些什麽?

嚴瑩都沒有說!

“嚴瑩這個女人還在生我的氣?”陸遠在聽到消息後,忍不住在心中猜測。

是的,他猜測的沒有錯。

嚴瑩的確還在生氣,非常生氣!

這段時間,嚴瑩的心情非常糟糕。

她對陸遠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心理。

她既渴望見到陸遠,又覺得很討厭陸遠。

陸遠一個真正意義上奪走她身體的男人,同時也是愚蠢的讓她發指的男人。

討厭一個人,是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不想跟這個人有任何交集。

嚴瑩在非常討厭的同時卻又渴望……

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在有的時候,她甚至還會在想陸遠!

比如午夜夢回……

比如一個寂寞的午後……

縣令府邸,深宅大院,寂靜無人的時候,一陣暖風吹來,在睡眼朦朧的時候,在嚴瑩的內心最深處,竟然是那麽渴望見到陸遠……

被陸遠擁抱!

被親吻!

甚至被**!

院子裏的綠意蔥蔥,細碎的陽光從葉片的間隙灑下來,嚴瑩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為何她突然麵紅耳赤,呼吸急促起來……

像是一條蟲從下腹處升起來,一下子鑽進了她的心裏,折磨著她的全身……

隻是片刻,她全身就被汗打濕了,好似跌入溫泉中被人撈起來一般!

每當這個時候,也就是她最想陸遠的時候……

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一個粗鄙庸俗的男人。

不懂得詩書禮樂的縣衙酒囊飯袋。

嚴瑩甚至都不能從陸遠身上找到一丁點的優點!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偏偏就讓她魂牽夢繞!

她已經漸漸忘記了另外一個薄情寡義的周郎……

她那麽討厭陸遠,可是又一次次的想要見到陸遠。

師爺崔烈到家裏來找了縣令韓元,他們說了很多話,嚴瑩躲在角落裏偷聽到了大半……

主簿李理也到家裏來找縣令韓元,他們也說了很多話,嚴瑩還是在角落裏偷聽了很多……

都是很重要的消息,可以說是整個滄陽的最高機密!

這些消息對陸遠非常重要,但嚴瑩偏偏不告訴陸遠。

她就是要讓陸遠摸不著頭腦,找不到方向……

然後,乖乖的,主動的來見她!

到時候,主動權就都在她的手中,她想讓陸遠如何,陸遠都得聽她的……

她這麽想著的時候,一對漂亮的極品玉足就歡快的抖動了起來,心裏美滋滋的……

嚴瑩不知道的是,當一個女人拚命想要控製一個男人的時候,她就已經被這個男人給控製了!

陸遠從嚴瑩這裏的確隻有得到一個結果:縣令大人韓元很生氣!

最重要的“為什麽生氣”,嚴瑩完全沒有透露。

陸遠也的確著急,但他隻是在心中暗暗抱怨“嚴瑩小器”,感慨一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陸遠卻並沒有想見嚴瑩的意思……

對於嚴瑩,陸遠同樣有著複雜的情緒。

一個極品的縣令夫人,他們擁有過一次美妙的深入交流……

有過一次,不想第二次是不可能的!

但這種欲望就像有一把巨大的鍘刀懸在了他們的頭頂之上,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

也便是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爆炸性的信息在滄陽縣衙的權力高層裏麵傳開了:

“有人到了府城擊鼓鳴冤,一封狀紙遞到了南城知府大人呂恒的手中!”

在滄陽縣府境內,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是師爺崔烈。

崔烈的鄉黨崔陽,是南城知府手下的文書,官職雖然也隻是從九品但卻是接近府城權力核心的所在。

崔陽並不知道那一份狀紙的內容,但他知道與滄陽有關,第一時間飛鴿傳書,告知了滄陽縣衙師爺崔烈。

緊接著,在滄陽縣府第二個知道消息的人,就是縣令韓元。

韓元的同窗好友孫銘,在南城知府當差,官職司理,與韓元同為正九品官階,是知府呂恒的親信。

同樣是飛鴿傳書,但上麵加蓋了紅印。

第三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是主簿李理,他在府城有一個表兄,是府衙的主簿。

這個秘密,在滄陽縣府就隻有他們三位大人才有能力知道。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保守秘密。

然而,狀紙裏麵究竟寫了什麽內容,誰也不知道。

狀紙被遞到了知府呂大人的手中,呂大人沒有讓其他人看……

正是因為如此,滄陽三位大人額頭上都是一陣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