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88章 有後手

“大人,真不能饒我家老爺一命?”

嚴瑩上轎之前,依舊楚楚可憐地問孫銘。

大胖子孫銘滿頭滿臉都是汗。

並不是因為天氣有多熱,而是因為憤怒。

極度的憤怒!

身為八品大員的孫銘,這些年幾乎沒有遇到過敢違背他心思的人。

尤其是在女人身上,他幾乎是無往不利,得心應手!

哪怕是大家閨秀,他一聲令下,人家都乖乖送到他**來!

就算是新婚媳婦,隻要他看上了,**就得他來破!

至於什麽有夫之婦啊,守寡的小寡婦啊……那就不必提了。

隻要他願意脫褲子,沒有一個逃得了他孫大人的魔掌!

孫大人“色虎”的外號並非浪得虛名!

可就是在滄陽,他這頭色中餓虎竟然遇到了茬子!

別說韓元已經是個階下囚,就還是縣令大老爺也不敢讓他孫大人“虎落平陽吧?”

嚴瑩嬌滴滴,如盛開的花一般,讓孫銘心癢得難受。

如果嚴瑩是個貞女,拚死不從,事情也好辦,孫銘隨手安排,一個霸王硬上弓也就搞定!

事後不會有人敢說閑話,也無閑話可說!

這叫本事,他孫銘就有這本事!

但偏偏嚴瑩又依他,願意跟他好,隻是有阻礙而已!

這種時候,孫銘如果繼續霸王硬上弓,就顯得他孫銘無能,堂堂正八品大員,連一個階下囚都搞不定?

這一樁風流美事,說出去也會惹人恥笑!

孫大人這位“色虎”,也是在場麵上行走的人,最是要麵子不過!

眼看著水汪汪的大美女嚴瑩,而無從下手,孫銘心裏那個難受,那個痛苦啊……

“美人兒,今晚我來找你?”

當然,在本能麵前,臉麵其實一文不值。

不管怎麽說,先成了好事吧!

嚴瑩聽了立即滿臉惶恐,她環顧左右,壓低了聲音說:“孫大人,不是我不依你,而是韓元這兒……唉,你看他在獄中的神氣模樣,在滄陽又是他待了十多年的地方!”

孫銘聽了完全不以為然,不屑地說:“還有什麽好顧忌的?不過就是個廢物老狗而已!”

“孫大人,你知道前任主簿李理怎麽死的嗎?”嚴瑩捂著嘴,小聲問。

“不是說畏罪自殺嗎?”孫銘說。

嚴瑩隻是搖搖頭:“韓元在滄陽培養了一批死士,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孫銘一愣,想起韓元在獄中的模樣,不說話了。

韓元如今已經是階下囚了,憑什麽如此囂張?隻怕就與那群死士有關!

“美人,那就等我幾日,橫豎要讓韓元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孫銘說話之間就來拉嚴瑩的手,嚴瑩也不躲避,任由自己的手被孫銘握住。

孫銘春心大動,豬頭臉湊上來就要親嘴,另外一隻手便往嚴瑩雪花花的胸脯過去了。

嚴瑩早有防備,一把推開了孫銘。

“大人,隻要沒有了阻礙,奴家一切都依您!”

孫銘饑渴得口水直流,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告別之際,嚴瑩有意伸出手指在孫銘的肥手心裏麵撈了一把。

孫銘一肚子的欲火無處發泄,肥胖的身軀就像是一個充飽了氣的球,隨時要炸……

“不行了,非得找一個女人才行了!”

孫銘轉身去了桃紅院,一口氣點了三個姑娘。

……

縣衙大牢之中,陸遠還是仰麵躺在**。

他注意到韓元麵朝著一堵牆發了呆,大概已經有一刻鍾不動一下了。

“韓大人,如果要撞死在那堵牆上,我建議你還是等吃了晚飯吧!”

陸遠打了一個哈欠接著說:“吃飽了飯,死也是一個飽死鬼!也有力氣保證一下子就撞死!”

陸遠故意消遣韓元。

這個狗官,當初坐在縣太爺位置上魚肉百姓,草菅人命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清水鎮的財主孫科,在這大牢裏麵死了沒多久,怨魂如果還沒散,應該能看到韓元的淒慘下場了吧?

將韓元調侃了一番,陸遠不得不佩服嚴瑩。

什麽正九品縣令,正八品監察禦史長,在玩弄權術方麵給嚴瑩提鞋都不配!

感慨一番後,陸遠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韓元的身上。

此時的韓元已經就地坐下來了,他仿佛是在養精蓄銳。

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在等待著什麽嗎?

陸遠想起了韓元剛才對孫銘放出的狠話!

韓元如今已是階下囚!

一個階下囚敢對八品大員放狠話?

要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愚昧無知!

要麽是活得不耐煩了,自尋死路!

韓元不是上麵兩種情況,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韓元真的有後續手段!

這裏是滄陽,是韓元苦心經營將近二十年的地方。

狡兔三窟,何況是韓元這個老狐狸呢?

陸遠越想越覺得可怕。

崔烈心機手段如何?

李理又如何?

在陸遠看來,崔烈和李理那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

他們都在韓元的手下被治得服服帖帖哦……

“莫非?”

陸遠的目光再看向了韓元。

此時盤膝坐在牢房角落裏一動不動,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的韓元瞬間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

“不會真有後手吧?”

陸遠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他住在這大牢裏,如果走正規程序是不會死。

如果有人想殺他滅口,外麵會有朋友幫忙。

但如果是裏麵的韓元要殺他,那是真的要了命了!

大家都不會相信韓元這個老狐狸會在牢房裏麵殺人!

在此之前,陸遠也不信的!

“糟糕!”

“糟糕!”

“糟糕啊!”

“早知道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陸遠暗暗心驚,躺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韓元。

這個時候,突然有幾聲奇怪的鳥叫聲傳了過來。

靜坐不動的韓元突然睜開了眼睛,隨即他便在牆壁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那聲音不大,但似乎可以傳得很遠。

刹那之間,外麵的奇怪鳥叫就變了聲調。

短暫的兩聲鳴叫後,戛然而止。

一切仿佛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韓元重新恢複了靜坐,大牢裏安靜得可怕……

韓元似乎將某種信號傳了出去!

“韓大人!”

陸遠喊了一句,語氣中多了點恭敬。

“鳥叫聲是信號吧?韓大人?”陸遠嬉皮笑臉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