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90章 預則立

“從裏麵將陸大人救出來並不是難事!隻是出來之後何去何從,是個問題!”

捕頭劉平和真味酒樓的老板朱昌正在密謀如何幫助陸遠脫身。

以他們對滄陽的了解以及在滄陽擁有的影響力,要將陸遠從縣衙大牢救出來不是問題。

一旦陸遠越獄成功,那就成了通緝犯,到時候整個西南地區都難有落腳之地。

朝廷雖然腐敗,但終究是一個龐然巨物,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撼動。

“陸大人是個體麵人,得想個萬全之策!”朱昌仔細盤算著說。

便是那個時候,王甲帶著沈勇來見劉平和朱昌。

朱昌在防洪工地上掌管夥食,和沈勇算是熟人。

劉平對沈勇則是相對陌生,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沈勇。

“劉捕頭,小的沈勇,久仰您的威名!”

沈勇衝著劉平拱手作揖。

劉平微微點了點頭,揮手讓王甲退了下去。

“劉捕頭、朱老板,想必你們二位正為陸大人的去處煩惱吧?”

沈勇開門見山。

劉平和朱昌對視了一眼,臉上皆有不可思議之色。

……

滄陽縣令府,身材高瘦,頭戴麵紗的神秘大人突然出現在這裏。

嚴瑩和辛柔全部跪地聽令。

“根據可靠消息,征調民夫之中,一個叫做沈勇的家夥,對堤壩工程動了手腳?”

神秘大人聲音很陰柔,說話像是吹過一陣寒風,讓人有凜冽感。

嚴瑩和辛柔都已經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沈勇是操作者,陸遠是謀劃者。

如今沈勇已經暴露,陸遠是絕對不能暴露,否則沒有人能救得了陸遠。

“沈勇就是一個無知莽夫,背後一定有人指點!”

“找出這個人!”

神秘大人陰冷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是!”

在神秘大人麵前,嚴瑩和辛柔隻有服從的資格。

神秘大人離開後,偌大的縣令府便隻剩下了嚴瑩和辛柔和一座空****的大宅子!

樹倒猢猻散。

縣令韓元入獄後,府裏的下人都跑了,僅剩下一個追隨了韓元三十年的老管家韓三,也是極少在府中露麵了。

“沈勇如果被抓,隻怕扛不了多久就會泄密……”

辛柔語氣中滿是擔憂。

“那就讓沈勇永遠無法說話!”嚴瑩回答得斬釘截鐵。

“在大人麵前,隻怕很難……根本沒有機會!”辛柔無可奈何地搖著頭。

“那就創造機會!”嚴瑩咬了咬牙。

辛柔目光與嚴瑩對視著,也沉沉地點了點頭。

在拯救陸遠這件事上,辛柔和嚴瑩的目標是高度一致。

但是神秘大人的眼中有如何容得下沙子?

在滄陽失去了控製力,並不是他個人的問題,而是所有在滄陽,取得過他信任之人的無能!

為此,他將要在滄陽重新扶持新的勢力。

這個人必須要對滄陽熟悉,而且絕對忠心。

滄陽縣衙大牢又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斜斜的夕陽照進牢房小得不能再小的鐵窗裏,那是一天中,縣衙大牢最漂亮的時光。

金黃色的陽光,暖洋洋地傾斜進來,因為稀少而顯得彌足珍貴。

不知道有多少個迷途的囚犯被這道陽光治愈,也不知道有多少個窮凶極惡的暴徒在這裏留下懺悔的眼淚……

但是吧,這裏可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

牢頭老張也是出了名的狠辣之人。

別看往裏對陸遠畢恭畢敬,有說有笑,完全是因為大家是一個衙門的人!

一旦到了這裏,老張就變成了張閻王!

要你三更死,沒有人敢留你到五更……

隻要進到這裏來,有理沒錢等於有罪!吃的是豬食,睡的是糞坑,豬狗不如。

老張當了十多年的牢頭,在城東頭添置的宅院比任何人的都氣派。

張牢頭在縣城地界吃豬肉,從來就不需要給錢。

他就是給錢,屠夫也不敢要。

就是這麽的豪橫,這麽的囂張。

反倒是以平易近人,寬厚仁慈的縣衙捕頭劉平沒有這種待遇。

大家都說劉捕頭好,但沒有人怕劉捕頭。

因為劉捕頭是個好人。

沒有恐懼,就沒有敬畏。

至於張牢頭,大家遇見都叫一聲爺,張爺!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整個滄陽地麵,多數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

因此,他們配得上所有的災難!

不過這兩天韓元在大牢裏也受了罪。

頓頓青菜豆腐,哪怕偶爾換個花樣也是蘿卜白菜。

反觀陸遠,則是頓頓三菜一湯,三菜之中必有一道肉菜。

相如今晚這頓晚飯,吃的肉就是紅燒肉!

那肥得流油的紅燒肉,配著大米飯,吃起來那叫一個香。

在這樣下去,陸遠的胖啊!

原本,韓元也是這個待遇。

但得罪了孫大人,待遇就變了。

就這青菜豆腐那也是韓三在外麵花了錢的,不然那就是豬食狗食了……

韓元自然是吃不下去,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穩坐不動,泰然自若。

陸遠看著韓元這個模樣,嘴裏的紅燒肉就不香了。

韓元不吃不是因為不餓,而是馬上可以出去了……

韓元這個老狐狸一定有計劃!

韓元逃了,陸遠倒也不怕。

怕隻怕韓元走之前,安排人給他陸遠來上那麽一刀……

畢竟這幾天的大牢生活,陸遠沒少擠兌韓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陸遠在心中後悔了,不該圖一時口舌之快!

“韓大人,我這有紅燒肉?要不,來點?”

陸遠看著水米不進的韓元,小聲說。

必須要小聲說,要是被那個土匪管事人聽到了,陸遠的紅燒肉也沒了!

韓元閉目養神,依舊不理睬陸遠。

“韓大人,就是要越獄也該吃飽了肚子啊,餓著肚子跑路都跑不動!”

陸遠繼續說。

韓元聽到了這句話一下子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他惡狠狠地盯著陸遠,仿佛要吃掉陸遠。

陸遠也顧不得滿嘴紅燒肉的油,趕緊捂住了嘴巴:“明白,明白,這種事隻能意會不能言傳……”

捂嘴巴的姿勢是做出來了,但說話的聲音也確保傳了出去。

韓元咬了咬牙,還是不說話,但他似乎覺得陸遠的話有道理,站了起來,走了過去,端起來了放在地上的青菜豆腐和白米飯。

陸遠連忙點點頭:“對了嘛,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