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放人
正午將至,蘇攬月踩著輕快的步子,急匆匆的走向冰逸帳篷,手剛碰觸帳篷邊緣,身後立刻傳來蕭祤升低沉的聲音,“去哪?”
蘇攬月回過頭,臉上掛著單純的笑,“隨便走走。”
“就走到二王子的帳篷?”
蕭祤升揚揚眉,大有一種“我就靜靜看著你騙我”的感覺。
蘇攬月翻了個白眼,“殿下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問?”
深邃的眸子凝視她,認清她眼中的堅決信念,蕭祤升歎口氣,眉眼間滿滿的無奈,“我陪你進去吧。”
“殿下不阻止我?”
蘇攬月清澈的眸子,蘊藏著顯而易見的錯愕。
蕭祤升搖搖頭,道,“本王不會勸你什麽,隻願與你一同前往。”
而真相是,知道自己無法令她改變主意,索性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明所以的蘇攬月,眼前一亮,“好啊。”
二人走進帳篷,冰逸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恍然間回過頭,眸子瞬間暗沉下去,“是什麽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
話裏話外,都充滿了諷刺。
蘇攬月自然聽得出,但她並不介意,“我隻是來看看,二王子你近來可好?”
“托您的福,我死不了。”
冰逸陰沉著臉,語氣硬邦邦的。
“我此次來,是有件事,有求於二王子。”
蘇攬月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俯瞰他,施施然道,“希望你能幫助我們攻城。”
冰逸抬眸,那冷漠的眸子,隻寫了兩個字,做夢!
“你還真是異想天開。”
冰逸陰鷙駭人的目光,牢牢的鎖定蘇攬月,將她圈在自己的瞳孔裏,“我姓冰,不姓蕭,要我叛國,你不如殺了我!”
早就料到他的反應,蘇攬月不急不惱道,“被關了這麽久,你一定迫切的要回到梁夏去,不然,我放了你?”
見她答非所問,甚至口出狂言,冰逸不由得怔住了,“你耍我?”
千辛萬苦抓住了的戰俘,怎麽可以說放便放?
這女人八成是瘋了!
“給他鬆綁。”
蘇攬月使了個眼神,命令士兵將冰逸給放了。
士兵並未照做,而是望向了蕭祤升,見到後者點頭,才鬆了綁。
“二王子如今自由了,你隨時都可以離開。”蘇攬月道。
冰逸站了起身,揉了揉滿是繩子痕跡的手腕,重獲自由令他喜不自勝,但與之而來的,是揮散不去的憂心忡忡,“這不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嗎?”
噗嗤一聲,蘇攬月笑了開,“你放心的走吧,我絕不用下三濫的手段。”
雙手負在身後,自始至終,蕭祤升都一言不發,似乎默認了蘇攬月所有行為。
由此可以得知,她在軍中地位不容小覷,那麽她的承諾,理應是值得信任的。
“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冰逸向二位行了禮,拂袖而去。
“慢著。”蘇攬月適時的叫住他。
冰逸眉頭一皺,甚是不悅,“你要出爾反爾?”
“沒有我的護送,二王子如何相安無事的離開軍營?”蘇攬月一番好意道,“假使你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到城外,讓你毫發無傷的回梁夏。”
冰逸半信半疑的打量蘇攬月,半晌之後,終是點頭,“有勞你了。”
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冰逸深思了。
“殿下,妾身去去就回。”
身後冰逸聽聞,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愕,但那些雲裏霧裏的,卻在此刻憬然有悟。
他原以為是他謹小慎微,如履薄冰,才會發現這驚天的秘密,可他怎麽都料不到,這不過是蘇攬月有預謀的將消息塞進他腦子裏的罷了。
二人很快來到城外,一路送到很遠,蘇攬月才算是罷休。
“你為何放了我?”
憋在心裏良久的話,直到此時此刻,冰逸終於問了出口。
他誠心發問了,蘇攬月便直言,“我要讓二王子親眼見到一些殘酷真相,就會答應我的請求。”
沒想到啊,她還真是死心不改。
冰逸牽扯嘴角,冷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了,哪怕天崩地裂,水滴石穿,我也不會背叛梁夏,做了你的走狗。”
“二王子未免太極端。”蘇攬月道,“你幫我和忠於梁夏並不衝突,或許還會順勢救了梁夏。”
她說的很清楚,奈何冰逸聽得稀裏糊塗,雲山霧罩,“你說什麽胡話。”
梁夏天璃勢不兩立,絕不會一榮俱榮的。
“我從不說胡話。”蘇攬月道,“梁夏有一內鬼,暗中在與天璃國的皇後通信,二人狼狽為奸,同流合汙,你說這算不算叛國?”
“此人是誰?”冰逸抿緊嘴唇,一臉急切。
身為梁夏國二王子,他有責任揪出叛徒,為國除害。
“這需要二王子去證明。”蘇攬月道,“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便去查個水落石出。”
未了,補充道,“倘若斬草除根,梁夏少個叛徒,國主定然會感激二王子。”
“我們梁夏上下同心,眾誌成城,你休要在這裏妖言惑眾。”
冰逸嘴上硬氣的很,但實際上內心早動搖了。
畢竟這可不是小事,蘇攬月也不會信口胡言,個中緣由,他一定想方設法弄明白。
為了自己,也為梁夏。
“二王子信也好,不信也罷,結果會向你證明的。”
蘇攬月笑了笑,將口哨遞給了冰逸,“這是召喚信鴿的口哨,有任何的線索,或是進展,便用信鴿飛鴿傳書。”
“你是早有預謀了啊。”
接過口哨,冰逸輕描淡寫的諷刺了一句。
“為了天璃,自然挖空心思,殫精竭慮。”蘇攬月道,“相信為了梁夏千秋萬代,海晏河清,二王子會做的,一定不比我少。”
“蕭祤升的女人,果然伶牙俐齒,聰慧機靈。”
冰逸板著張臉,麵容嚴肅,不知是在誇她,還是借機諷刺。
“二王子一路順風,恕不遠送。”
蘇攬月拱手作揖,送走冰逸。
目睹著冰逸順利離開了,蘇攬月這才回到了軍營。
剛剛掀開帳篷,裏麵便傳來一道暗啞的聲音,“回來了?”
低沉慵懶,透著一絲疲憊。
“嗯。”蘇攬月道,“冰逸已經往回走了,不日就將抵達梁夏。”
“你為何放走他?”
關於此事,蕭祤升仍舊不完全明白。
“皇後若是對付殿下,便不會隻在軍營安插人,倘若妾身沒有猜錯的話,梁夏也有她的眼線,與她裏應外合,狼狽為奸。”
蘇攬月分析道,“我們沒辦法深入梁夏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