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精心布置
信鴿一路飛翔,駕輕就熟的飛進蕭祤升帳篷。
他接過了信鴿,將綁在腿上的信取下來。
嘴角漸漸上揚,一向冷漠的蕭祤升,罕見的發自肺腑的露出笑意。
“殿下,可有喜事?”
歪著腦袋,蘇攬月忍不住問道。
“二王子那件事,果然被月兒言中了。”
將信遞了過去,蕭祤升情不自禁的誇讚。
“看來皇後是急不可耐了。”
蘇攬月將信焚燒掉,望著一灘灰燼,輕言輕語,“看來二王子也是個守信之人。”
“月兒料事如神,一擊即中。”
蕭祤升淡漠的眸子,故作無意的瞥向譚嚴寬,話卻是對蘇攬月說的,“若不是你英明果斷,聰慧過人,豈會得到如此寶貴的消息啊。”
譚嚴寬不是大老粗,更不是不長腦子的,蕭祤升是何意,早已心知肚明,隻是佯裝糊塗,“信件能夠偽造,筆跡能夠臨摹,如何保證一定是二王子的信?”
他並非懷疑蘇攬月,卻不信任冰逸。
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信的底部有一圖騰,是專屬於二王子的。”
蘇攬月道,“剛才我可瞧得仔仔細細,圖騰確在信上。”
“本王也見到了。”
蕭祤升緊跟著開口,有了他的保證,譚嚴寬可不敢懷疑。
“那便恭喜王妃。”譚嚴寬擰著眉,別扭的道,“精心布置的局,終於見到成果。”
“承譚將軍貴言。”
二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氣氛融洽許多。
亥時已過,冰逸杵在桌前,眉頭緊鎖,毫無困意。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冰揚的那番話,以及那瓶藥到底是什麽。
雖然迷霧重重,一知半解,但有一點能夠肯定,冰揚狼子野心,居心叵測,倘若順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
“二王子,深更半夜,您怎麽不休息?”
他的沉思,被石蒙打斷了。
“不必管我。”
話音剛落,冰逸猛然間抬起頭,“石蒙,本王子交代你件事,你能圓滿的完成嗎?”
“二王子您盡管吩咐,屬下鞍前馬後,在所不辭。”石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倒也不似這般嚴重。”
冰逸直言,“我讓你去大哥那兒,幫本王子打探一下情況。”
簡短的將內情告訴他,石蒙馬上便明白了,“二王子請放心,屬下一定打探清楚。”
石蒙一個飛躍,來到冰揚房間外麵,他特意屏住了呼吸,並放緩了腳步,隻為聽清裏麵的人說話。
“近日諸位辛苦,成大業的那一日,少不了諸位的功勞。”
冰揚那渾厚的聲音,透過門窗,聽得一清二楚。
隨即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太子殿下打算何時下手?”
“我尚未準備妥當。”冰揚說道,“諸位也都知道,那是我的父王,弑君殺父可是大罪,我得三思後行。”
“未免夜長夢多,太子殿下盡快決定吧。”那人不停地催促著,“成王敗寇,你若是成功了,世人隻會記得你的功績,誰還記得你的德行。”
“是啊,誰敢說帝王的不是?”又一人附和道,“太子殿下,莫要給自己上枷鎖!”
“成大事者,理應不拘小節。”那人語氣急促的道,“太子殿下若再遲疑,當心雞飛蛋打,卵覆鳥飛,畢竟世事無常,瞬息萬變。”
“諸位言之有理。”房間內沉默了半晌,而後冰揚不假思索的道,“那便今日行事。”
“太子殿下有何計劃?”
石蒙眼眸向裏望去,雖然瞧不清老家夥都長什麽模樣,但他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仿佛得意的很。
“本太子會親自出馬。”冰揚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絲狠毒以及堅決,“將藥放進父王的補湯中,憑借父王的喜愛與信任,此計必定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臣等在此恭祝殿下馬到功成,得償所願。”
話音剛落,石蒙便化作一股煙,迅速的飄遠了。
“二王子果然料事如神。”
石蒙找到冰逸,幹脆利落的道,“太子殿下的確存了大逆不道之心,預計謀害王上。”
“他可有說何時動身?”
冰逸表麵沉著冷靜,運籌帷幄,但其實心裏麵煩躁苦悶,失望至極。
畢竟昨日之前,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大哥居然會謀逆,突然感覺一切都不同了。
“今晚。”
石蒙將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轉述給冰逸。
“去廚房。”
來不及再思量,趁著有回旋的餘地,二人立刻跑到廚房。
果不其然,爐子上麵煨著的湯,正是給冰淵準備的。
“二王子,裏麵確確實實下了藥。”
石蒙鼻子有用的很,不過輕輕一聞,便聞出了門道。
冰逸摸著下巴,暗自思忖。
“把它倒了,重新再煮一鍋。”
石蒙根據他的命令,老老實實的照做了。
看著一鍋一模一樣的補湯,冰逸拿出了一包藥,毫不遲疑的倒進去。
“二王子,您這是……”
看清他的動作,石蒙一臉茫然。
“不是毒藥。”
冰逸一麵攪拌著湯,一麵從容不迫的解釋道,“必須讓大哥感覺計劃奏效了,才會露出狐狸尾巴。”
冰逸隻有兩個目的,一是保住冰淵性命,二是讓冰揚露出了馬腳,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不能隨隨便便糊弄過去。
“屬下明白。”
二人放下湯匙,離開廚房。
他們前腳剛剛離去,冰揚後腳便回來了,見到那一鍋煮到沸騰的補湯,冰揚嘴角上揚,笑得極其惡毒。
“父王,您整日操持著國事,勞神費力,嘔心瀝血,兒臣特意帶來補湯,為您調理身子。”
冰揚將碗遞給冰淵,目光誠懇,切切關心,儼然是一副孝子賢孫的乖巧模樣,“您快趁熱喝吧。”
冰淵抬起頭去,老懷安慰,“揚兒有份孝心,為父便知足了。”
說罷,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瞧著那空****的碗,冰揚笑得愈發肆意,“父王放心,兒臣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絕不令你失望。”
“嗯。”冰淵點了點頭,道,“所謂為……”
話未說完,冰淵隻覺眼前一黑,頭暈腦脹,徹底昏厥過去。
試探他微弱的鼻息,冰揚勾起嘴角,那深邃的眸子,滿是陰森,“過了明日,父王便可以永遠的安息了。”
轉過頭,那抹陰險的笑**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眉眼之間的憂心忡忡,“父王他昏迷了,快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