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醒了
“父皇才認識那女子,為何這般信她?”
蕭祤升篤定了他的猜測,想說服蕭遠鴻,“記得父皇曾說,別有害人之心,別無防人之心,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如何保證得了,她是救命恩人,還是害您的哪一個。”
“夠了!”
再也聽不下去,惱羞成怒的蕭遠鴻,口不擇言的說,“你千方百計的把責任推到她身上,到底是何居心,是真心的在為了朕考慮,還是在掩飾你是整件事情主謀的真相。”
“父皇懷疑兒臣?”
蕭祤升波瀾不驚的眸子,閃過了一絲錯愕與失望。
仿佛他用盡全力,盡職盡責,那顆忠心卻拋進了湖中,泛不起半點的漣漪。
“你合理的懷疑朕的恩人,朕合理懷疑你,有何不可?”
蕭遠鴻吐了一口氣,道,“像你說的,真相大白之前,你們二人皆有嫌疑。”
“你是我的父皇,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害您。”
雖然失望,但蕭祤升不想被誤解,想解釋清楚,以還自己清白。
“陛下。”
二人僵持之際,一位太監跑了進來,“那個姑娘已經醒了。”
蕭祤升清楚的見到,蕭遠鴻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沾染了絲絲的笑意。
“朕知道了。”
蕭遠鴻站起身,急匆匆便要走,卻又想起了蕭祤升,“你先回去,刺客的事,容後再議。”
說罷,拂袖離去。
獨留下蕭祤升一個人,站在大殿之上,神情複雜。
矗立半晌,蕭祤升離開了禦書房。
剛剛走到了宮門口,意料之外的遇見了藍澤。
“王妃擔心王爺,讓屬下前來找王爺,並且帶您回家。”
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還未等他開口,藍澤率先解釋道。
“本王已經見過父皇,走吧。”
二人踩著殘雪,向馬車走過去。
“皇上可是說了什麽?”
觀察他的臉色,藍澤言之鑿鑿,“讓王爺不高興了。”
“沒什麽。”
本身便不愉快,蕭祤升也不願多說,“今日一事,別告訴王妃了。”
“屬下明白。”
凡是他交代的,藍澤一定守口如瓶。
剛下馬車,在王府門口見到蘇攬月,迎著月色,笑容溫暖而又皎潔,驅散了蕭祤升心裏麵的陰霾。
“外麵風大,跑出來做什麽?”
脫下鬥篷,蕭祤升心疼的披在蘇攬月的身上。
“妾身擔心王爺,站在外麵,才會踏實一些。”跟他走進王府,蘇攬月坦白的說道。
“本王在皇宮耽擱了一些時間,讓月兒掛念了。”
“皇上都和殿下說什麽了?”
蘇攬月擔心的問道,“今日發生的事,皇上可有怪你?”
“沒有。”
蕭祤升與蕭遠鴻的對話,不願她知道,“父皇隻是問了我情況,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說,更不會責備本王了。”
“皇上生性多疑,巡遊又是殿下負責,發生了這檔事,皇上居然沒有怪罪殿下,妾身實在意外。”
雖然詫異,但總歸是一件好事,蘇攬月也放了心。
“本王是父皇的兒子,我是什麽秉性,他應當最清楚。”
此話說完,蕭祤升感到莫大的諷刺。
或許世事無常,以為永遠都不會發生的,偏偏最有可能發生。
蘇攬月點點頭,寬慰多了。
“天色已晚,快去睡吧。”
二人回了房間,借著休息,平衡掉今日的乏累。
……
“娘娘,皇上來了。”
呂淩曼的貼身婢女,聽見了蕭遠鴻的腳步聲,急急忙忙的告訴呂淩曼。
聞言,那嫵媚的眸子,充滿了無限的關心,望著躺在**的虛弱的女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民女沒有什麽大礙,多謝娘娘關心。”
知曉她的身份,女子溫柔的搖搖頭。
“你為了救皇上,才在鬼門關走一遭,應當是本宮說感謝才是。”
替她擦了擦汗,呂淩曼眼中的關心以及感恩,都快從眸子裏溢出來了。
“參見皇上。”
見到了蕭遠鴻,滿屋子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
沒有功夫理會他們,蕭遠鴻大步流星的走到床前,眼神溫柔繾綣,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終於醒來了。”
蕭遠鴻的眼裏,此刻隻裝得下女子,“身上的傷口還疼嗎?”
“有太醫的照料,民女不疼。”
女子麵容蒼白,聲音輕若蚊蠅,那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起,嘴裏偶爾傳出兩聲輕咳,模樣可憐至極,加上長得嬌美,頗有西施當年的風采。
“妾身參見皇上。”
見他隻顧女子,連個正眼都不肯給自己,呂淩曼心裏麵氣急敗壞,連忙向蕭遠鴻行禮,試圖轉移他注意力。
蕭遠鴻回頭了,僅僅一眼,“皇後不必多禮,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放任他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單獨待在一起嗎?簡直癡心妄想。
呂淩曼走到了一旁,她倒是要瞧瞧,蕭遠鴻打算如何報答女子的恩情。
蕭遠鴻不管她走沒有,他隻看著那女子,“你放心吧,朕會叮囑太醫,讓他們細心的照顧你,你一定會盡快康複的。”
望著女子,他十分的憐惜。
“民女三生有幸,才得到皇上的關心。”
女子那溫柔似水的眸子定定的瞧著蕭遠鴻,一顰一笑,都是那麽惹人憐愛,“哪怕死在這裏,也心甘情願了。”
“你別亂講。”
蕭遠鴻皺著眉,淡漠的眉眼裏,滿是心疼,“有朕,你會無災無難,長命百歲。”
“您的大恩大德,民女三生三世,都報答不完啊。”
“朕欠你一條命,無論做了什麽,都是你應得的。”
從女子受傷倒在蕭遠鴻懷裏的那刻起,便注定他會為了女子,獻出他所有的溫情,以及關懷。
“其實……皇上不必如此。”
女子咬著下唇,那慘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緋紅,“是民女自願的,民女心悅皇上,為了皇上,民女願意舍棄所有,包括民女這條賤命。”
“你的心靈如百合花一般純潔,你的容貌,也如牡丹一般嬌豔,你的命自然也是金貴的。”
郎情妾意,情投意合,蕭遠鴻內心的喜悅無以言表,“倘若你不介意,朕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眾人心知肚明,這偌大的皇宮,又添了一位主子了。
“陛下,你說什麽?”
呂淩曼臉因為嫉妒而扭曲,她跑到蕭遠鴻的麵前,難以置信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