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試探
深更半夜,墨陽走進了蕭遠鴻寢宮。
“屬下參見皇上。”
“起來吧。”
蕭遠鴻呷了一口茶,神情慵懶,“朕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啟稟皇上,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墨陽說道,“安妃,德妃兩位娘娘,今日一個讀書,一個栽花,都沒有其他的動作,也沒有和外界有任何的來往。”
“確定了嗎?”
蕭祤升放下了茶杯,眸子裏閃過了一絲遲疑。
“屬下觀察一天,千真萬確。”墨陽信誓旦旦。
“皇上,德妃娘娘病了。”
二人正在談話,太監不合時宜的出現,讓蕭遠鴻迅速皺起眉頭,一臉不滿,“好端端的,為何生病?”
怕隻怕,是無中生有。
“聽說染了風寒。”太監垂首,怕的不敢瞧他,“喝了太醫的藥,半天仍不見效。”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蕭遠鴻打發走了太監,墨陽仍然站在原地等候差遣。
“你也回去。”
蕭遠鴻蒼老的臉上,有些許的煩躁,“倘若發現任何蛛絲馬跡,記得向朕稟報。”
交代完畢,蕭遠鴻來到了雋闋宮。
還未等走進去,一股濃烈的藥味便撲鼻而來,蕭遠鴻擰著眉,大踏步的走向燕兒。
“妾身參見皇上。”
見到了他,燕兒掙紮著要起身,“不知皇上到來,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
“你還病著,不用拘禮。”
蕭遠鴻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躺了下來,“躺著說話便可。”
“皇上怎麽來了?”燕兒眸子明亮,偏偏瞧不出情緒來,“妾身已經叮囑過了,生病的事一定瞞著皇上,可是萬萬沒有料到,最終還是驚動了您。”
“你的身子虛弱,染了風寒可是大事,那些奴才當然要告訴朕,不然你出了事,他們擔當不起責任。”蕭遠鴻道。
“妾身不怪他們,隻怪自己身子沒用,不僅經常生病,還麻煩皇上來看望妾身。”
用手捂住嘴巴,燕兒輕輕的咳嗽著,“妾身不打緊的,皇上不必跑這一趟。”
“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可是欠了你一條人命,莫說你是染了風寒,即便有個頭疼腦熱,朕又豈能置之不理?”
替燕兒蓋上了被子,蕭遠鴻那淡漠的眉眼,此刻充滿關懷,“若叫天下人知道了,隻怕說朕薄情寡義,燕兒願意朕被人戳脊梁骨嗎?”
燕兒下意識的搖頭,“妾身心係皇上,凡是對皇上不利的,妾身通通都不願意。”
“希望燕兒記住你今日這番話,一定信守諾言,否則的話,辜負朕的信任,令朕傷心,下場可是很可怕的。”
蕭遠鴻表情很放鬆,言語也很詼諧,仿佛在開玩笑,可隻有燕兒才知道,他的真心話摻雜在了玩笑中。
身體不自覺的顫抖,燕兒悶聲悶氣的說,“妾身絕不背叛心愛之人。”
模棱兩可的話,讓蕭遠鴻眉頭緊鎖,“有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朕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朕與燕兒單獨相處,不知燕兒可能回答朕?”
“皇上請問。”
燕兒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朕清楚的記得,朕與燕兒初見,燕兒便告訴朕,一直心悅於朕,還列舉了許多朕的優點,可燕兒從前並沒有和朕見麵,關於朕的音容相貌,以及秉性為人,燕兒從何得知?”
短短的一句話,刺探顯而易見。
“皇上乃是天子,英明神武,器宇不凡,不隻燕兒,全天下的女子,哪一個不對皇上心生仰慕呢?”
燕兒的眼睛裏,亮晶晶的,“隻是妾身的運氣好,有機會為皇上獻身,倘若不是那次遇險,妾身和其他的女子並無不同,心中掛念皇上,但又另嫁他人,抱憾終生。”
未了,燕兒雙手握拳,不無感恩的說,“雖然妾身九死一生,險些喪命,但妾身卻無怨無悔,甚至感到慶幸,因為這並不是劫難,是上蒼的恩賜,值得妾身終身感念。”
“燕兒的情誼,朕十分感激。”
蕭遠鴻道,“隻是燕兒難道不擔心所托非人嗎?你就那麽肯定,朕不會負你嗎?”
“皇上心係百姓,愛民如子,這是人所共知,妾身相信,作為黎民百姓的一份子,皇上豈會苛待妾身?”
燕兒笑容明媚,卻又一臉堅定,“即便被皇上猜著了,妾身九死無悔。”
“燕兒實在是言重了。”
蕭遠鴻抿著唇,試探的事,暫時擱置。
“妾身一腔孤勇,還望皇上知悉。”
“朕明白。”
二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此事。
而另一邊,墨陽回到房間,發現空****的桌上,一下子多出來很多書信,雖然沒有署名,但卻格外詭異。
他皺著眉,將信一封封的拆開,瞧清楚裏麵的內容,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怎麽會是這樣……”
墨陽讀著書信,喃喃自語,那深邃的眸子,滿是不可思議。
他是怎麽都沒料到,追查了那麽長時間,最大的嫌疑人會是瑞王。
而這些寫著蕭祤升是刺客主謀的證據,應當如何處理?
墨陽攥緊了信,心裏湧現的便隻有一個念頭。
……
第二日的中午,蕭祤升用完了午膳,正在院子裏麵照顧一一。
今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正適合待在外麵曬太陽,蕭祤升將一一抱在懷中,讓它曬曬皮毛,強身健體。
可一一更黏蘇攬月,在他的懷裏怎麽都不能安分,不斷的扭動著身體,掙紮著想離開。
“一一,乖。”
蕭祤升很無奈,一麵摸著他的身體,一麵讓他聽話一點。
“王爺,大事不好。”
陳伯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布滿皺紋的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而那張蒼老的容顏,五官扭曲成了一團。
見他火冒三丈,心急如焚,蕭祤升遞過去手帕,悠哉悠哉的說,“火燒眉毛了嗎?這麽著急。”
“王爺,比火燒眉毛還嚴重。”
陳伯接過手帕,根本就顧不上擦汗,指著門口,結結巴巴的說,“是禁……禁衛軍過來了,已經走到門口。”
禁衛軍那可是皇上的人,專門幫助皇上,緝拿朝廷罪犯,如今無緣無故的光臨瑞王府,總不是請蕭祤升到皇宮去坐一坐。
“屬下參見瑞王。”
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