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甕中捉鱉
“瑞王妃是狡猾,難道你不愚蠢?”
蕭祤洛的目光陰鬱,手上的力氣加重了,“本宮不在乎過程是什麽,本宮隻會在意結果,你那些無能的托辭,給本宮咽回去!”
“啊……”
男子的下巴脫了臼,換來一聲慘叫,“殿下……言之有理,屬下不……敢辯駁。”
“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想說嗎?”
男子緩慢而堅定的搖頭,雖無聲,勝有聲。
“把這礙眼的家夥拖下去砍了。”
蕭祤洛放開了男子,嫌棄的拍拍手,眨了眨森冷的眸子,說出的每個字,讓男子感到強烈的絕望。
“殿下,請您……高抬貴手,您就饒……我一命……吧。”
男子趴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攥著蕭祤洛褲腿,一麵叩首,一麵苦苦哀求。
他的頭重重地磕下去,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加上那慘絕人寰的哀嚎,使在場所有人心髒顫抖,動了惻隱之心,唯獨蕭祤洛卻冷眼旁觀,刻薄的臉上找不見一絲慈悲。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蕭祤洛道,“我養你何止是千日,你卻毫無用處,你說,本宮為何還在你的身上浪費糧食?”
“殿下,我……”
男子淚眼朦朧,泣不成聲。
他本想爭取的,可當瞥見蕭祤洛眼底的決絕,抿了抿唇,無聲無息。
蕭祤洛已下了殺心,哪怕把地給磕破了,亦是於事無補。
“愣著幹嘛?”
侍衛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蕭祤洛橫眉冷對,大發雷霆,“你想給他陪葬?”
侍衛嚇破了膽,連忙將男子拖下去。
……
翌日上完早朝,蕭遠鴻便來探望蕭祤升,他摒退了左右,父子二人單獨相處。
“升兒,你今日感覺怎麽樣?”
走到他的身旁,蕭遠鴻目光柔和的噓寒問暖,“傷口還疼不疼?”
“有勞父皇惦記,兒臣已經好了很多。”蕭祤升道。
“有瑞王妃和太醫的貼身侍奉,朕想,你也會盡快痊愈的。”
蕭遠鴻放心地直點頭,“關於那批殺手,通通被關進了大理寺,而幕後的主謀,朕會在大朝會開始之前,讓他露出馬腳,並將其擒住,為你討個公道。”
“父皇打算如何處置他?”蕭祤升假裝隨意的問。
“殺害皇子,可是死罪。”
蕭遠鴻道,“朕會依照律法處置。”
“多謝父皇。”
“你先休息,父皇改日再來看你。”
蕭遠鴻離開後,蕭祤升便叫來十一。
“王爺。”
十一邁著步子,疾步走來。
“十一,你向外麵發出消息,便說本王醒了。”
蕭祤升喝口茶,淡淡然的說道。
“屬下即刻去辦。”
十一毫不遲疑,馬上將消息傳播了出去。
一時之間,整個皇宮的人,全知道蕭祤升醒了。
“豈有此理!”
蕭祤洛剛穩定的情緒,馬上暴躁起來,“全是一群廢物!”
派了那麽多的殺手,還是除不掉蕭祤升,讓他死裏逃生也就罷了,而今居然醒了過來,他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那家夥狡猾的像狐狸,萬一查出破綻,他豈不是會有麻煩?
蕭祤洛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早已急得團團轉了。
“到底是蘇醒了,還是使障眼法,本宮今日必須一探虛實。”
被一群廢物惹怒了的蕭祤洛,不敢指望他們,準備親自跑一趟。
而蕭祤升放出消息的一瞬間,便料到他會來。
“月兒,今晚會有一位貴客上門。”
用晚膳的時候,蕭祤升很有先見之明的說道。
“貴不貴客,妾身瞧不出來,但的確是稀客。”
蘇攬月笑了笑,篤定的附和道,“太子殿下今晚要屈尊駕臨了。”
“難為皇弟如此惦記本王,看來本王得親自迎接了。”
吃完了飯,蕭祤升將湯藥一飲而盡,明亮的眸子裏,心思沉沉。
“妾身也會奉陪到底。”
蘇攬月拿出一顆糖蓮子,遞給了蕭祤升,“甕中捉鱉,王爺意下如何?”
“自然是妙極了。”
蕭祤升愣了下,雖認為這招像在哄孩子,但還是吃下了糖蓮子。
它很甜,一如蘇攬月帶給自己的感覺。
……
到了深夜,蕭祤洛換上了夜行衣,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蕭祤升的寢殿。
將窗戶捅了個窟窿,他拿出迷魂香,毫不猶豫的吹了進去。
這是來自西域的香,味道猛烈,效果自然也是出奇,尋常人聞到了,馬上便會昏厥,而蕭祤升是有武功的,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或許才會迷的倒他。
蕭祤洛耐心的等待片刻,確定萬無一失,這才推開了門,悄無聲息的走向蕭祤升的床。
殿內燭火盡數熄滅,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蕭祤洛憑借著直覺,終於靠近床邊。
他拔出劍,凜冽的刀光照在蕭祤洛臉上,他眼中的狠毒,一覽無遺。
“皇兄,得罪了。”
用盡全力,長劍刺向被子。
預期中的慘叫並未傳來,刀上不見半點血光,令蕭祤洛愕然。
“皇弟莫不是在尋本王?”
漆黑的大殿上,蕭祤升低沉的聲音隨之而來。
“皇兄早料到了本宮會來?”
此時此刻,蕭祤洛才恍然大悟,“你在等我?”
原以為自己是出其不意,誰會料到,他是中了蕭祤升的詭計,好一招甕中捉鱉啊,把他耍的團團轉。
“本王等皇弟等的好辛苦。”蕭祤升道,“你終究是來了。”
因眼前的灰暗,讓聽覺更敏銳,蕭祤升的譏諷與蔑視,蕭祤洛聽得很清楚。
“人生苦短,皇兄還是到黃泉路上去等本宮吧。”
計劃敗露,蕭祤洛更不允許蕭祤升活著。
雖然他什麽也瞧不見,但他還是聽出了蕭祤升所在的方向,劍指著蕭祤升,他堅決而狠毒的說,“不、本宮福大命大,壽比南山,皇兄怕是等不到了。”
淩厲的刀像一陣風,迅速的席卷著蕭祤升,幸虧他有準備,不慌不忙的應付著。
蕭祤洛作為儲君,自然有一身高強的本領,蕭祤升的武功遠在他之上,倘若是在往常,三招之內,一定打得敗蕭祤洛,可如今他有傷在身,難免吃力一些。
二人使出渾身解數,都想置對方於死地,尤其是蕭祤洛,刀刀刺向蕭祤升的命脈,毫不留情。
蕭祤升在打鬥的過程中,忽然牽扯到了傷口,瞬間他疼的冷汗淋漓,力不從心。
蕭祤洛找準了機會,長劍直逼蕭祤升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