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嫡女:殘疾王爺求下嫁

第一百八十章 幽禁

秉公?

呂淩曼怔住了,隨即訕笑,“皇上,隻是家事,何必驚動大理寺呢。”

“皇後貴為國母,不可徇私。”

蕭遠鴻冷著臉,麵無表情的提醒道,“這是不是家事,你心裏應當是清楚的。”

“妾身不單單是國母,也是太子生母,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上,妾身懇請皇上三思,從輕發落。”

呂淩曼雙手絞著繡帕,秀眉微蹙,一副泫然欲泣的悲涼的模樣,“隻當念在妾身與皇上二十載的夫妻情,念在太子與皇上二十載的父子情上。”

蕭遠鴻皺著眉,表情有些許的鬆動。

呂淩曼自從做了皇後,雖無大功,也無大過,二十載的感情,或許值得法外開恩。

“太子生性純良,但也魯莽衝動,卻並非是無藥可救,給他一些時間自省,太子必定脫胎換骨。”

呂淩曼拽著蕭遠鴻衣袖,苦苦哀求,“皇上為了太子花費許多心力,倘若放棄太子,意味著心血將付之東流,不如給太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辜負皇上多年的付出與栽培。”

蕭遠鴻望著蕭祤洛,逐漸的心軟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豈會真的冷血無情?

“皇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萬萬不可徇私。”

蘇攬月看出蕭遠鴻動搖了,趕緊道,“若是開了先河,隻怕於理不合。”

呂淩曼轉頭警告的看著蘇攬月,厲聲道,“瑞王妃是要幹涉皇上的決定?”

“母後不也在做這件事嗎?”蕭祤升麵無表情的戳穿。

場麵一度混亂,蕭祤洛便利用這個時機,一臉真誠的和蕭遠鴻說,“父皇,兒臣辜負了您的疼愛與栽培,兒臣犯了滔天大錯,不敢祈求您的原諒,隻希望您知道,兒臣是真心悔改了。”

“唉。”

低頭俯視著他,蕭遠鴻歎息了一聲,“罷了,念在你是初犯,並有悔過之心,朕便聽皇後的,從輕發落。”

“還不快謝謝你父皇。”

喜不自勝的呂淩曼,向蕭祤洛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很有眼力見的說道,“兒臣多謝父皇開恩,請您放心,兒臣一定痛定思痛,反思己過,絕不讓您再次失望。”

“你記得住今日的這番話便好。”

蕭遠鴻道,“朕罰你幽禁於東宮,為期半年,沒有朕的吩咐,不準擅自離開,大朝會也不用你負責,對於這個懲罰,你可心服?”

“兒臣心悅誠服。”

心裏憋著股火,蕭祤洛佯裝感恩戴德的叩首謝恩。

“升兒,朕決定讓你負責大朝會,你可願意?”

蕭祤洛費盡心思爭取到的,因為一點小插曲,居然如此輕易的落到蕭祤升頭上,讓他如何甘心。

趁蕭遠鴻不注意,蕭祤洛隱晦的看了呂淩曼一眼,立刻地下頭,做出一副恭敬地樣子。

呂淩曼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表麵上笑盈盈的,心裏也咽不下這口氣,“皇上,瑞王身負重傷,今日又是虛驚一場,恐怕他有心為皇上分憂解勞,身體也吃不消。”

“父皇,兒臣已無大礙。”

蕭祤升把一切看在眼中,站起身道:“大朝會的事情,兒臣願意負責。”

“這才是朕的好兒子。”

蕭遠鴻捏了捏胡子,一臉欣慰。

此事告一段落,蕭祤升和蘇攬月也連夜回到了瑞王府。

在替他上藥的時候,望著他胸膛前那細長的刀疤,蘇攬月皺著眉,明亮的眸子裏,裝滿了心疼與憐惜,“隻是演戲罷了,王爺何苦這般賣力?”

“皇後火眼金睛,太子也非等閑之輩,倘若不逼真些,如何瞞天過海?”

蕭祤升道,“有今日的結果,本王的苦,也算沒有白受。”

“再不愛惜自己身體。”蘇攬月撅著嘴,小聲的嘟囔道,“總有一日會後悔的。”

“本王下次一定注意。”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蕭祤升的目光,溫柔繾綣,“即便是為了你,也會萬分當心!”

蘇攬月一臉羞澀的垂首,一言不發。

“大朝會的重擔,落在本王一人的肩上,實在是讓我吃不消,不如月兒幫幫我吧。”

蕭祤升滿目溫情看著蘇攬月,語氣認真的說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蘇攬月並不太喜歡多管閑事,但這次蕭祤升開了口,一個“不”字,怎麽也說不出,最終歎了口氣,無奈的答應了。

蘇攬月特製的藥有奇效,短短的兩三天,蕭祤升的傷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甚至可以生龍活虎的在朝堂之上,和蕭祤升匯報大朝會的詳細進度,

“宮宴布置妥當,佳釀用的是西域葡萄酒,水果從邊疆運來的,全是稀罕的新鮮的瓜果,還有一些其他細節,兒臣寫在了奏折上。”

“驛站那邊也交代完畢了,房間雅致舒適,依照各國習俗,相應的做出了調整,定讓使臣們賓至如歸。”

“升兒心細如發,大朝會交給你負責,朕便可高枕無憂了。”蕭遠鴻滿意地直點頭,連連稱讚。

“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保證萬無一失。”

下了早朝,在離宮的路上,他遇見了各路官員,並得到他們的問候,“瑞王年紀輕輕,便獨當一麵了,真是很了不起。”

“李大人抬舉了。”

蕭祤升笑了笑,謙虛的說,“本王隻是做了分內之事,可當不起你的誇讚。”

“大朝會很複雜,繁文縟節,不勝枚舉,旁人手忙腳亂的事,瑞王卻是遊刃有餘,您的實力,即便下官不說,也是有目共睹。”李大人毫不避諱的讚美。

蕭祤升抿著唇,啞然失笑。

像這樣的言論,他一路上聽了許多。

大臣讚美之情,溢於言表,剛開始蕭祤升還會謙虛兩句,之後內心開始麻木,索性由著他們,將他誇得天花亂墜,他反倒懶得再說客套話。

那懶散的神情,直到遇見了在宮門口等待著的蘇攬月,方才眼前一亮,神采奕奕,“內人還在等候,本王先行一步。”

長腿一邁,他走到蘇攬月的身旁,“春寒料峭,你不在家待著,跑來幹嘛?”

一麵說著,一麵解開披風,蓋在了蘇攬月肩膀上。

“王爺有傷在身,妾身怎放心,讓你獨自回家?”歪著腦袋,蘇攬月眼睛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作為你的內人,當然要陪著你。”

蕭祤升說的話,全都聽在耳裏,不單單隻有他,那些官員拍的馬屁,也一字不落的傳進蘇攬月的耳朵。

心頭一暖,蕭祤升深情款款道,“春日裏的亮色不是老樹上的新芽,而是月兒臉上明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