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海怡
望著頭頂，蘇攬月喃喃細語道。“這是哪兒？我睡了多久？”
“月兒，頭還疼嗎？”
擰了條濕毛巾，蕭祤升急匆匆跑過來，並小心翼翼的將毛巾搭在她的腦袋上。
“王爺？”
見到是他，蘇攬月也就放下心來，疑惑道，“你怎麽會在這？”
“你生病了，本王豈會棄你於不顧？”
蕭祤升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嘴邊，“喝點水吧，潤潤嗓子。”
溫熱的水滑進了嗓子眼，讓蘇攬月舒服極了，嗓子沒那麽疼，說話更利落了一些，“你照顧我，大朝會怎麽辦？萬一有了閃失，皇上一定會怪罪你的。”
“你先養病，別操那麽多的心了。”
替她撫平那皺起的眉頭，蕭祤升喟歎了一聲，語氣裏既無奈，又包含了寵溺，“本王已經和父皇稟報了，也派人代替本王，大朝會進行的很順利，你不用惦記了。”
“那便好。”得到這個結果，蘇攬月鬆口氣。
“你頂著病陪本王參加大朝會，便是擔心會出亂子，讓父皇怪罪本王嗎？”
蕭祤升的聲音很輕，表情也很平靜，一切看起來很平常，但那雙淡漠的眸子裏，卻是怎麽也隱藏不住的關心以及感動。
“唔……”
蘇攬月雙手擰著被子，支支吾吾的說，“妾身是相信王爺的能力，隻是害怕有人在背地裏耍些陰謀詭計。”
“你生了病，應該擔心的是你的身子，而不是什麽大朝會，孰輕孰重，分不清嗎？”
蕭祤升皺著眉，道，“縱使天塌下來，本王也會頂著，讓你安然無恙。”
這一番仿佛是責備，實際是在意的話語，讓蘇攬月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王爺，快回去吧，不必再照顧妾身了。”
蘇攬月表麵上善解人意的讓蕭祤升去參見宮宴，但心裏麵依依不舍，委屈的眼睛也紅了，“我的病沒什麽要緊的，睡一覺便好了。”
麵對她的口是心非，蕭祤升也哭笑不得，一麵用指腹溫柔的替她拭淚，一麵溫聲細語的安撫道，“本王在這裏守著你，哪都不去。”
“可妾身不希望麻煩王爺。”
“我們夫婦一體，談何麻煩？”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蕭祤升不無寵溺的說道，“何況夫妻之間，理應互相麻煩，互相關照，順理成章的事，月兒無需愧疚。”
“今日畢竟是大朝會，皇上最在意的日子，王爺若不列席，皇上會計較的。”
蘇攬月道，“趁現在還沒有結束，你若回去，也來得及。”
“那你呢？”
蕭祤升也明白她的意思，但不讓蕭遠鴻失望，遠遠比不上照顧她來的重要，“本王是不會丟下你的。”
“不然王爺帶著妾身去？”
蘇攬月眨眨眼，破涕為笑，“妾身長這麽大，第一次有幸見識大朝會，讓妾身去開開眼吧。”
“不行。”
蕭祤升戳了下她的額頭，義正言辭的拒絕道，“你還生著病呢，萬一在宴會上暈倒了，那可怎麽得了？”
“妾身好的差不多了，不會再暈倒的。”
拽著他的衣袖，蘇攬月眨著明亮的眸子，委屈巴巴的哀求著，“機會難得，王爺，妾身不願生生錯過。”
“唉，真拿你沒辦法。”
蕭祤升實在是拗不過，被迫的點了頭，“換身衣裳，本王帶你過去。”
而在此時此刻的宴會上，有位使臣恰好提起了蕭祤升，“聽說這大朝會是天璃瑞王全權負責的？”
“使臣說的沒錯。”
蕭遠鴻道，“的確是朕的兒子一手操辦的。”
話裏話外，滿是驕傲。
可他始料未及的是，使臣並不是誇讚蕭祤升，恰恰相反，他的眸子裏滿滿的不屑，“在我們的國家，隻有不被重視和疼愛的王子，才會去做這種苦哈哈的事情，莫非陛下不喜歡您這個兒子？”
“使臣誤會了。”
聽著他的誤解，蕭遠鴻不急也不惱，隻是心平氣和的解釋道，“瑞王是朕很疼愛的兒子，你們也是朕重視的朋友，讓瑞王來操辦，便是朕向你們說明，朕有多麽珍視諸位，倘若換了旁人，瑞王是一定不會幹涉的。”
“原來如此。”
他解釋的滴水不漏，使臣也明白了，“那真是麻煩瑞王了。”
“為了歡迎諸位，皇上安排了一段歌舞，還請諸位欣賞。”
呂淩曼拍拍手，樂師吹奏樂器，有一群婀娜多姿的女子，身著豔麗羅裙，款款走來，並跟隨著那美妙動人的樂聲，翩翩起舞。
站在中間的是一位絕色女子，不僅長得傾國傾城，驚為天人，而且身姿綽約，舞姿優美，混跡在人群中，簡直稱得上是鶴立雞群，讓人瞧著，便會移不開眼。
身旁那些歌妓，雖然容貌絲毫不差，但是跟她比較起來，隻是明珠下的一粒塵埃。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她吸引了，尤其是蕭遠鴻，自從那女子露了麵，那雙精明的眸子恨不得粘在她的身上。
呂淩曼表麵上笑容可掬，儀態萬千，心裏卻憤然的念叨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舞完畢，掌聲雷動。
女子雙手垂下，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嫣然一笑，仿佛在刹那間，萬物失去顏色，隻襯得她芳華絕代。
“下去吧。”
呂淩曼使了個眼色，歌妓俯首作揖，魚貫而出，隻單獨留下了女子，“皇上，請容妾身介紹一下，這位是妾身的侄女，閨名海怡，年芳二八，昨日剛剛進京。”
“海怡……”
念叨這個名字，蕭遠鴻不住的點頭，“不僅舞跳的好，名字起的也好。”
“多謝陛下謬讚，海怡愧不敢當。”
海怡垂首，恭敬和順。
讓蕭遠鴻瞧著，更是興趣滿滿，“來人，海怡一舞傾城，讓朕龍心大悅，賞紅珊瑚一顆，紅寶石一套。”
“多謝陛下抬愛。”
海怡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內心的狂喜。
“福公公，加座。”
蕭遠鴻讓海怡坐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上，一掀眼皮便可將她看進眼底。
呂淩曼冷眼旁觀著，肺都快氣炸了。
“妾身替海怡謝謝皇上的賞賜。”
呂淩曼笑了笑，故作漫不經心的問，“海怡博學多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性子也很溫順，賜給瑞王做個側妃，皇上覺得可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