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淵
“月兒有何高招?”
她不過一句話,便讓蕭祤升猜中了心思。
“皇後聰慧狡猾,太子心如蛇蠍,母子二人若是聯手,隻怕很難應付,若叫二人離心離德,逐一擊破,便易如反掌了。”
聽這口氣,似乎勝券在握,蕭祤升思量著,卻仍舊不放心,“此事說來簡單,實則難如登天,月兒,你莫要去冒險,等本王身體康複了,自有法子應付。”
“妾身等得,可皇後等不得。”
向藍澤使了個眼色,蘇攬月信誓旦旦的說道,“有藍澤和十七保護我,王爺無需多慮,何況妾身絕非腦袋不清醒的,一旦遇到了有風險的事,會懂得規避的。”
“屬下拚上性命,也會讓王妃毫發無傷的。”藍澤識趣的說。
二人一起勸說,蕭祤升無奈的鬆了口,“那你當心一些,盡力便可,不要勉強。”
“是,我知道了。”
蘇攬月笑嘻嘻的應下,心裏早有了主意。
……
翌日辰時,蘇攬月正盯著一一吃飯,忽而陳伯跑了過來,“王妃,岑公公又來王府了。”
三番兩次,儼然快成為王府的常客。
“好生照顧一一,我去會會。”
蘇攬月將一一塞給陳伯,起身便去迎岑公公。
“不知公公大駕光臨,又有何事?”
蘇攬月表麵上樂嗬嗬,但眼底卻不見笑意,有的隻是隱藏很深的不耐煩,“莫非是母後又想找我嗎?”
“老奴確確實實奉了皇後娘娘之命,來請瑞王妃進宮的。”
岑公公道,“王妃,走吧。”
“藍澤,照顧王爺,我進宮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他。”
說罷,蘇攬月跟著岑公公,二人一起進了皇宮。
在鳳棲宮,不僅見到滿臉慈愛的呂淩曼,還有臉色深沉的蕭遠鴻,和幸災樂禍的蕭祤洛。
蘇攬月表麵上一聲不吭,心裏卻在暗暗嘀咕,這一家三口全到齊了,隻怕今日是一場鴻門宴。
“參見父皇,母後,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吧。”
蕭遠鴻冷著臉,神情瞧起來也是一言難盡,“瑞王的病,可否見了起色?”
聞言,旁邊母子二人緊繃著臉,神情複雜。
蘇攬月卻麵帶笑意,“多謝父皇關心,王爺已無大礙,不日身體便會康複。”
眼神漫不經心的看向呂淩曼,捕捉到她眼底的驚慌不安,蘇攬月臉上隱約的浮現一抹得意的笑。
“那可是恭喜皇兄了。”
蕭祤洛當著蕭遠鴻的麵,必須將兄友弟恭的戲做足了,“改日我會去看望他。”
“這倒是不必了。”
蘇攬月想都沒想的拒絕,“太子殿下不在,王爺會好的快一點。”
“你……”
見她說話陰陽怪氣,意有所指,蕭祤洛不忿的想反駁,當瞧見呂淩曼訓示的眼神後,很迅速的改口。
“皇嫂若不歡迎,那我便不去了,祝願皇兄早日康複。”
“瑞王妃,你可知本宮叫你來,是為了什麽事?”
呂淩曼端坐著,逐漸的露出了本來麵目。
“母後十日之內,召見兒媳六次,次次理由不同,而今兒媳實在猜不出來,你不妨直說吧。”蘇攬月道。
“本宮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你若是主動的認罪,興許會酌情的處置,否則的話,本宮秉公辦理,隻怕會讓你受委屈。”
呂淩曼擰著眉,擺明了是一張雖然慈愛,但是絕不徇私枉法的臉。
雖然蘇攬月還蒙在鼓裏,雲山霧罩,但直覺告訴她,呂淩曼又在設計陷害自己了,眼下這個圈套,她是不會鑽進去的。
“兒媳近日一直在府上照顧著王爺,從未離府半步,不知犯了什麽過錯,讓母後如此的言重。”
“皇嫂雖未離府,但有眼線伴隨父皇母後,哪還需要你親自動手。”蕭祤洛冷哼了一聲,話語中的鄙視,顯而易見,“即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依舊能夠得償所願。”
“太子殿下有話,不妨直言。”
蘇攬月眼神冷峻,語氣硬邦邦的說道,“無需在此陰陽怪氣。”
“皇嫂派人監視父皇母後,密切留意他們一舉一動,到底是何居心?”
蕭祤洛淩厲的目光,一直在蘇攬月身上打轉,“又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他這番話,說的很有技巧,無非是讓蘇攬月承認被蕭祤升指使的。
他算盤打得響,卻低估了蘇攬月的本事,無論如何,與她無關的事,是不會認罪的,“無人讓我做這種事,因為我不曾派人去監視父皇母後。”
“事到如今,皇嫂還在狡辯?”
蕭祤洛嗤笑了一聲,“本宮讓你死個明白。”
說罷,他拍拍手,道,“把那個女人帶上來。”
兩名太監拖著一位披頭散發,渾身是血,並狼狽不堪的女人走了上來,他們輕輕地一鬆手,女人便像一灘爛泥一樣的倒在了地上。
她用手肘支撐身體,幾次想站起來,偏偏渾身無力的她,到底還是倒了下去,如同沒有骨頭一般。
“她。”
用手指著那個女人,蕭祤洛道,“便是證據。”
蘇攬月邁進了一步,並蹲下了身子,撥開那女人的頭發,見到了廬山真麵目,不由得大吃了一驚,“蕙蘭?”
蕙蘭不大的一張臉,上麵布滿了一道道紅痕,手指也被夾的紅腫,如今讓血跡包裹住,瞧不清本來的樣子,露在外麵的肌膚尚且是這般的慘不忍睹,藏在了衣服裏麵的,隻怕同樣令人不忍直視。
蕭祤洛,好狠的心!
始作俑者臉上不僅窺不見半點的不忍,而且還有一絲笑意,“皇嫂果然是認得她。”
“她是我的表妹,我豈會不認得?”
雙手緊握成拳,心裏積攢了強烈的恨意,蘇攬月一直克製著自己,才沒衝上去將蕭祤升揍成殘廢。
“那便說的通了。”
蕭祤洛道,“這個女人親口承認,是皇嫂你安排她進宮,並且讓她監視父皇,作為你在宮裏的內應。”
“皇上,蕙蘭沒那麽說。”
蕙蘭費力的抬起頭,並一步步向前爬去,用沾滿了血跡的手,緊緊的拽著蕭遠鴻褲腿,那雙明亮的眸子也在楚楚可憐的瞧著他呢,“蕙蘭不是什麽細作,蕙蘭沒有去監視您,蕙蘭什麽也沒有做,還請皇上明察秋毫,不要冤枉蕙蘭,更不要冤枉瑞王妃。”
“你這賤人,胡說什麽。”
蕭祤洛惡狠狠的瞪著她,並殘忍的將其拽了過去,讓她別用美人計**蕭遠鴻,“你已經認了罪,還在這裏信口開河,以為父皇會被你蠱惑嗎?”
那惡毒的目光,像臭水溝裏腐爛的魚的屍體,讓蕙蘭的頭皮發麻,整個人陷在了逃不掉的的絕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