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腹瀉
“嗯。”
蘇攬月笑著點點頭,“王爺,回家吧。”
將草藥碾成了粉末,並交給了十七,“想辦法放進太子的菜裏。”
“是。”
十七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東宮的廚房,趁著無人注意之時,將藥倒進了燉湯裏,並用湯匙快速攪拌,便躲到了犄角旮旯,耐心的等待著結果。
丫鬟端著晚膳,走進了蕭祤洛的房間,十七聽不清裏麵的聲音,但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後,如願以償的聽見蕭祤洛痛苦的呻吟聲,“啊……”
彼時他正抱著肚子,一臉蒼白,冷汗涔涔,腹部像是被人用鋸鋸開一般,擰了勁兒的疼,饒是堅韌不屈的蕭祤洛,也難捱的蜷縮在了地上。
“殿下,你怎麽了?”
見狀,丫鬟秀眉微蹙,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去叫太醫。”
蕭祤洛咬著牙,聲音顫抖,“扶本宮出恭。”
雙腿打旋,顫顫巍巍的離開了房間,望著那道悲慘的背影,黑暗中的十七,笑的得意,但卻無聲無息。
太醫被傳喚後,背著藥箱,火急火燎的趕到了東宮,在替蕭祤洛把完脈後,所有太醫具是鬆了口氣,“太子殿下,您是腹瀉才導致的腹疼,不必擔心,待微臣為您開兩服藥,連續服用一個療程,保證藥到病除。”
“你務必要想個辦法,讓本宮馬上止疼。”
蕭祤洛疼得頭皮直發麻,說話也斷斷續續的,“否則的話,本宮的腹部有多疼,便會讓你疼上百倍。”
太醫嚇得冷汗直流,一麵用袖子擦擦汗,一麵卑躬屈膝的說,“微臣一定讓太子殿下的腹部舒暢。”
太醫跑出去開方子,蕭祤洛躺在**疼得直哼哼,而他所麵臨的慘劇,第一時間傳進呂淩曼的耳朵。
“太子病了?”
呂淩曼手上一哆嗦,將盆景剪的奇形怪狀的,心情煩躁的她,連忙揮了揮手,讓宮女將礙眼的盆景搬走。
“是。”
宮女點了點頭,道,“太醫已經去了東宮。”
“可有說是何病?”
呂淩曼皺著眉,心急如焚,“嚴不嚴重?”
“東宮的人並未多說。”
宮女說道,“隻知道是腹疼。”
“擺駕,東宮。”
關心則亂的呂淩曼,此刻顧及不上別的,隻希望盡快見到蕭祤洛,親眼看到他後,懸著的一顆心才肯放下。
“東宮有丫鬟和太醫守著太子,娘娘確定要過去嗎?”
宮女攔住了呂淩曼,並小聲地說道,“奴婢擔心皇上知道了後,會說太子嬌氣,一點小病小災,便讓娘娘大費周章的去照顧。”
“太子是本宮的親兒,哪怕得個風寒,本宮想去照顧,誰也休想說三道四。”
呂淩曼停頓了一下,道,“皇上若是不滿,隨他去吧。”
乘坐轎子,迅速趕往東宮。
蕭祤洛出恭了十幾趟,雖然眼下腹瀉是止住了,但也被摧殘的嘴唇蒼白,臉色蠟黃。
呂淩曼一見他,鼻子一酸,眼淚簌簌滾落,仿佛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也止不住,“洛兒,你怎麽樣?腹部疼不疼了?”
“母後,兒臣不疼。”
不願讓她擔心,蕭祤洛咬著牙硬撐,“隻是一點小事罷了,您何必親自跑過來啊?”
“你即便是被磕破了皮,在母後的眼裏,那亦是塌天的大事。”
摸了摸他的臉,呂淩曼心疼不已的說道,“何況你如此虛弱,母後豈有不來之理?”
端起了碗,吹涼了藥。
堂堂一國皇後,親自過來照顧太子,這場麵還是很稀罕的。
十七眸子一暗,戴上麵罩,消失在東宮的琉璃瓦上。
瑞王府
“太子當真腹瀉到走不了路了?”
聽完十七講述,蘇攬月興衝衝的問道。
“是。”
十七點頭,“雙腿一直哆嗦,是丫鬟在攙扶。”
“烈馬尚且招架不住,何況是太子了。”
蕭祤升道,“當初為了留住使臣,太子無所不用其極,他一定想不到,同樣的法子會用在他的身上。”
“這叫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蘇攬月笑了笑,隻覺得很是有意思,“倘若太子行事能夠光明磊落,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皇後娘娘去了東宮。”
想起一件被遺忘的事情,十七說道,“在那照顧太子。”
“太子腹瀉,倒急壞了皇後。”
蘇攬月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一臉坦然,“王爺,等到皇後走了,你我去瞧瞧太子吧。”
“行。”
她有什麽主意,蕭祤升心裏麵一清二楚。
凡是她想做的,蕭祤升一定不拒絕。
翌日上午,二人來到東宮。
“殿下,瑞王攜瑞王妃來了。”
東宮的侍衛急匆匆通報,“正在外麵等候,您見或是不見?”
“本宮身體不適,拒絕見客。”
蕭祤洛揮揮手,虛弱的說,“讓瑞王回去吧。”
“是。”
“等一下。”
侍衛才走兩步,身後傳來蕭祤洛的聲音,“去請進來。”
瑞王過府探望,倘若拒之門外,被蕭遠鴻知道,恐怕又說兄弟不和,不識好歹。
蕭祤洛不願意惹麻煩,隻能忍一忍了。
“聽聞皇弟病了,本王攜妻,來瞧一瞧皇弟。”
蕭祤升道,“你今日感覺怎麽樣?”
雖然他的臉上未曾帶著笑意,但是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的表情,光從他的身上,蕭祤洛也嗅到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翻了一個白眼,他語氣生硬的說道,“本宮知道,皇兄是過來笑話我,又何必將話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太子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攬月笑了笑,道,“太子與王爺是兄弟,王爺豈會笑話太子?”
未了,話鋒一轉,道,“太子有此想法,莫非那日你探望王爺,名義上是關心,而目的是笑話他不成?”
“皇嫂想象力很豐富,但請別亂講話。”
蕭祤洛急著否認道,“皇兄生病,本宮關心還來不及,豈敢笑話?”
“太子的心思,便是王爺的心思。”
他執意戴麵具,蘇攬月成全他,“而今禮尚往來,太子笑納即可,無須多心。”
說罷,將補品擺在了桌子上,蕭祤洛冷冷的瞧一眼,心裏不屑一顧,表麵上卻笑著,“關心以及補品,本宮全收下了,倘若再無其他的事,二位便請回吧,恕不遠送。”
“莫急。”蕭祤升道,“本王還有一事,須問清楚。”
“本宮一無所知,皇兄找錯人了。”
再三糾纏,令蕭祤洛耐心耗盡,加上腹疼難忍,更不願維係那假惺惺的笑意,“你不如進宮找父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