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王妃太閑
蕭祤升一點不猶豫,直截了當的說,“太子招兵買馬,不知幾何,本王手上的兵未必夠用,倘若有將軍的私兵,便萬事大吉了。”
譚嚴寬的武功高深莫測,他的私兵,武功非尋常的侍衛可比。
有了那些人的加入,一定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晚上人會過來。”
不疑有他,譚嚴寬將令牌遞給了蕭祤升,“拿著這塊令牌,下官的兵,便任由王爺差遣了。”
“譚將軍請放心,本王一定竭盡全力,去阻止太子的陰謀詭計。”
令牌雖輕,但是那份情誼,價值千金,蕭祤升緊緊的握著令牌,真誠的保證道,“不讓此事愈演愈烈,波及到百姓安穩的生活。”
“有王爺這句話,下官上山下海,鞠躬盡瘁,在所不辭。”
二人又交談了一會兒,譚嚴寬才離開。
而此時此刻的另一間房,蘭櫻正纏著蘇攬月。
“皇嫂,你人最好,幫幫我吧。”
蘭櫻一麵拽著蘇攬月衣袖,一麵拉長了聲音的撒嬌,“除你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
“可以找你皇兄。”
蘇攬月心裏麵早應允了,但還是想逗逗蘭櫻,“他和繆嬰是多年的朋友,由他開口,最合適了。”
“那怎麽行。”
蘭櫻想也沒想的拒絕道,“我皇兄的性格,皇嫂最清楚了,我若找他,他非但不答應,還會訓斥我的,說我姑娘家家,也不知羞,居然主動和男孩子說起成親的事。”
蘭櫻自己也很明白,這是一件羞於啟齒的事,尤其是女孩子開口,那更難為情了,但如果要嫁之人是繆嬰,她願意舍著臉皮去張口。
“你知道啊?”
蘇攬月笑了笑,道,“我還以為,蘭櫻公主隨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不在意世俗的看法。”
“話雖是這麽說,但……”
蘭櫻低下頭去,一臉害羞,“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哪裏會不在意。”
“行吧,看在你癡心一片的份上。”
蘇攬月瞧了一眼蘭櫻渴望的眼神,釣足她的胃口,“我就考慮考慮。”
“別考慮了,趕快去吧。”
蘭櫻搖晃著蘇攬月身體,急的快哭出來,“皇嫂若答應我,蘭櫻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你若當牛做馬,那我豈不是罪過大了。”
蘇攬月晃悠著身體,道,“我是你的皇嫂,難得你開了口,這點小事,我哪敢不答應。”
“那你是答應了?”
蘭櫻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見牙不見眼。
“答應了。”
蘇攬月重重地點頭,又輕輕地戳了戳蘭櫻的額頭,“姑娘家家,可矜持些,萬一你嚇壞了繆嬰,就無人娶你了。”
“嗯。”
蘭櫻雙腿並攏,用袖子遮住了半張臉,笑得很是溫婉可人。
蘇攬月默默的瞧著,忍俊不禁。
“王妃,我……”
繆嬰興衝衝的過來,可當他推開門,見到蘭櫻之後,一下子抿著唇,半個字也不說。
“蘭櫻不是外人,你怎麽還成啞巴了?”
見狀,蘇攬月是哭笑不得,“找我有事?”
“沒什麽事。”
繆嬰搖了搖頭,“你倆聊吧,我先走了。”
“繆嬰。”
剛一轉身,便聽見蘭櫻遲疑的聲音,“你……是在躲我?”
“不是。”
繆嬰猛地回頭,雙目真誠,“公主別多想了,繆嬰隻是有事,不便多待。”
說罷,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蘭櫻佇立在那,見繆嬰徹底的離開,她紅著眼,鼻子泛酸,委屈的問,“皇嫂,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了?”
“怎麽可能?”
蘇攬月扶著她坐下,道,“我用性命保證,繆嬰心裏是有你的,他不會討厭你。”
“那他為什麽見了我就走?”
蘭櫻心裏難過,她吸了吸鼻子,眼淚仍舊不聽話的掉了下來,“他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與他見麵啊。”
“許是有事處理,不能耽擱。”
蘇攬月替她擦掉了眼淚,溫柔的說,“在你不認識繆嬰的時候,他便傾心於你,一直心心念念,癡心情長,甚至為了你不惜豁出去性命,如此情深意重,試問他哪能不想見你啊。”
“那他……”
眼淚在睫毛上打顫,蘭櫻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我雖不明原因,但知繆嬰他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蘇攬月道,“你可願意信他?”
蘭櫻一聲不吭,神情恍惚,但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便等著他的消息。”
蘇攬月用平靜的聲音,為蘭櫻帶來了安定,“皇嫂先答應你,倘若繆嬰三日之內不去找你,我便讓王爺去揪掉他的耳朵,反正聽不見蘭櫻公主說的話,耳朵留著隻是擺設,不如割掉當下酒菜,讓你飽腹一頓,也算是為你做件事。”
這一句玩笑話,引得蘭櫻破涕為笑,卻不免得說上一句,“耳朵就給他留著吧,揍他一頓便可。”
“還心疼他,那便別生氣了。”
蘇攬月道,“世上的事,瞬息萬變,變化之快,令我措手不及,但唯一有件事,哪怕滄海桑田,海枯石爛,我知它也不會改變分毫。”
“那是什麽?”
蘭櫻歪著腦袋,一臉困惑。
“是繆嬰那深沉的愛。”
此話一出,蘭櫻最先是紅了眼,而此刻紅了臉。
心中那塊陰霾,徹底一掃而空。
“走吧,我送你回宮去。”
時辰不早,蘇攬月不敢再留著蘭櫻,“免得父皇發現你不在宮裏麵,他會發脾氣的。”
“父皇整日煩惱國家大事,哪裏有空理會我啊?”
蘭櫻說是如此,但還是聽話的走出王府,“成親一事,皇嫂別忘記問繆嬰,答應或不答應,你記得寫信告訴我。”
“把心揣回肚子裏吧。”
蘇攬月笑了笑,信誓旦旦的說,“繆嬰一定答應。”
蘭櫻放心離去,蘇攬月才回府。
逮住一個下人,道,“繆嬰在哪?”
雖然信他,但有些事必須得問清楚,否則心裏沒底。
下人順手一指,“在後院的廂房。”
蘇攬月走過去,推開了門,望著這裏的一幕幕,她瞪大了眼珠,一臉匪夷所思。
她不隻看見了繆嬰,在他身旁還有蕭祤升,二人正擺弄著花燈,忙得不亦樂乎,聽見了開門聲,甚至頭也不回。
“上元節還未到,為何將花燈拿出來?”蘇攬月被二人做的奇怪事吸引了眼球,一時之間,竟忘記了問繆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為了姑娘。”
“王爺!”
蕭祤升才說完,便被繆嬰白了一眼,但是為時已晚,蘇攬月心裏麵早已頓然大悟。
她望了眼繆嬰,很是欣慰,“你這家夥,是出息了。”
繆嬰扶額,一臉黑線,想將蘇攬月關在外麵去,卻是有賊心沒賊膽,隻能吐槽兩句,“王妃,你太閑了。”
一句話,遭來了兩記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