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溫泉計劃泡湯
“不必客氣。”
蘇攬月笑了笑,道。
“這位是蘭櫻公主吧?”
女子仔細的端詳著蘭櫻,依稀見到那孩童的身影。
“有勞官女子記得我。”
蘭櫻撓了撓頭,有些許難為情。
“在你兒時,我有幸見過你一麵。”
女子名喚樓央,是官女子,地位微不足道,住處才會如此冷清。
從進來到現在,服侍母子二人的便隻有一位宮人,處境可想而知。
“您無須責怪蕭冥了。”
蘇攬月道,“我想並非是他亂跑,其中說不定有誤會。”
想起方才樓央的訓斥,她逮到了機會,連忙替蕭冥辯駁道。
“我明白。”
樓央低頭,表情苦澀。
不是不懂,而是無能為力。
“你的處境,為何不告訴我父皇?”
蘭櫻說道,“蕭冥也是他的孩子,父皇若知曉了,一定不會不管。”
蘭櫻心裏清楚,蕭遠鴻絕不是無情之人。
一句話便可扭轉乾坤了,幹嘛不開口啊?
“皇上憂國憂民,勞心傷身,無須因著這點小事,而去叨擾皇上。”
樓央搖了搖頭,很是無力,“住習慣了,這裏反倒成為世外仙境。”
“……”
蘭櫻從未見過如此仙境,以手扶額,她道,“你不必想太多,即便你不叨擾父皇,旁的女子也不會放過他。”
樓央微微一笑,不言不語。
她的波瀾不驚,不爭不搶,讓蘭櫻在無奈之下,隻能主動開口,“你若是不想讓父皇知道,那便讓我幫幫你吧,蕭冥是我弟弟,我希望他生活的好一些。”
“多謝公主費心,但不必了。”
樓央聲音雖輕,但是一臉堅決。
“行吧,你高興就可以。”
君子不能強人所難,樓央再三拒絕,讓蘭櫻無法說下去。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才告辭離開。
“皇嫂,那位官女子真奇怪。”
在回去的路上,蘭櫻還不忘念叨著,“明明能夠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她為何不願意?”
多少女子夢裏也渴望的,樓央不聲不響的拒絕了,她的想法,可讓蘭櫻琢磨不透。
“每個人奢望的不同。”
蘇攬月笑了笑,道,“等你長大一些便明白了。”
樓央是個與世無爭的人,她想要的是平靜安穩的生活,二人想法大相徑庭,蘭櫻自然理解不了樓央。
“我馬上出嫁了,難道還不算長大嗎?”
蘭櫻說道,“總之官女子願意當下的生活,那便成全她吧。”
“嗯。”
拍拍她的肩膀,蘇攬月很欣慰,“蘭櫻快長大了。”
“皇嫂,你衣裳全濕了。”
處理完了蕭冥的事,蘭櫻才注意到蘇攬月的狼狽,“不過無妨,等一下你穿上我的衣裳,否則渾身濕淋淋的到處去走,一旦你感染了風寒,皇兄肯定饒不了我。”
“你皇兄也不是那吃人的猛獸,不會怪罪你的。”
二人說說笑笑之際,已進到蘭櫻的宮殿。
“方才是在說本宮嗎?”
蕭祤升施施然的站起身,閑庭闊步的走到二人的身旁。
“皇兄幾時來的?”
蘭櫻哈哈一笑,一麵招呼著蘇攬月去換衣裳,一麵笑著說道,“也不打聲招呼?”
“你皇嫂身上濕漉漉的,怎麽回事?”
蘭櫻怎麽遮掩,也瞞不住蕭祤升的眼睛。
“這……”
眼見著瞞不住,蘭櫻隻能交代了蕭冥的事情,“皇兄,你不知道,蕭冥很可憐的,若非是皇嫂及時的出手,隻怕是命也得丟了。”
“蕭冥的事,我知道了。”
蕭祤升道,“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他的。”
“有皇兄這句話,可就讓人放心多了。”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二人回頭,是蘇攬月身著一身淡粉色的羅裙,緩緩走了過來。
換了幹淨的衣裳,蘇攬月心裏麵也舒暢了。
“皇嫂,你真漂亮。”
蘭櫻眼睛放光,讚不絕口的說,“你穿上它,可比我穿著好看。”
蘇攬月笑了笑,害羞的不說話。
“皇兄等了你很長的時間,想必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在此叨擾了。”
蘭櫻一麵打趣,一麵離開去吃東西了。
“月兒,回家吧。”
蕭祤升牽著蘇攬月的手,二人離開皇宮。
回到府上,已近傍晚,猛然之間,蕭祤升想起了一件事。
“月兒,本宮帶你去泡溫泉吧。”
蕭祤升道,“早先答應你的,一直也去不上,今兒個得了空,也好讓本宮兌現承諾。”
“殿下,算了。”
瞟了一眼時辰,蘇攬月搖搖頭,“時辰不早,改日再說。”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蕭祤升拽住蘇攬月,借著月光,一臉堅決,“月兒想讓本王食言嗎?”
這話一說,蘇攬月無法再反駁,隻能隨他去了。
“也讓一一享享福吧。”
二人帶上一一,這才起身。
走進山林中,蘇攬月隱約瞧見不遠處躺著了一個人,伸手指去,道,“殿下,你看,那人是不是受傷了?”
無緣無故的躺在雪地上,絕非是正常人,再加上空氣中有血腥味,蘇攬月大夫的直覺在告訴她,那是一位傷患。
“去瞧瞧。”
二人走近一瞧,發現雪地上有一男子昏迷了,他的血淌出來,染紅了一地的白雪。
“殿下,將他扶進去吧。”
觀察了一下男子的傷口,蘇攬月道,“若不及時醫治,後果會很嚴重。”
蕭祤升擰著眉,沉思半晌,最後將男子帶進不遠處的一個小木屋。
蘇攬月采了草藥為他止住血,又施了針,半個時辰過去,男子緩緩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
瞧見了兩位陌生人,男子雙手握拳,一臉戒備。
“這是在一間木屋裏。”
蘇攬月道,“你重傷昏迷了,是我夫君扶你進來的。”
“多謝。”
男子輕啟薄唇,聲音沙啞。
“殿下,他身上沒什麽武功。”
在蕭祤升的身上聞到了殺氣,蘇攬月一句話,讓他收起了已經拔出的武器。
男子清醒了一會兒,再次陷入了昏迷。
“林中缺少藥物,他的傷又很嚴重。”
蘇攬月回過頭,道,“將他帶回去吧,興許還有的救。”
她掃了蕭祤升的興,心中很是抱歉,但是作為大夫,她不可能棄男子於不顧。
蕭祤升也知道她的心思,歎了口氣,他提醒道,“這個男子身份不明,連他是好是壞也不清楚,說不定會是大麻煩,盡管如此,也要抬回去嗎?”
他淡漠的眉眼緊盯著蘇攬月,讓她再認真的想想。
蘇攬月也在望著男子,眼神意味不明,似乎是被何事給困住了,糾結,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