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忘情蠱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公子走了出來。
門開的一刹那,兩名丫鬟跪了下來,蘇攬月也隻能跟著做。
公子一點點的靠近,不知為何,她的心也活動的很快。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蘇攬月慢慢的抬起頭,見到了那日日思念的臉,她的心裏五味雜陳。
本想叫住蕭祤升的,但是掀了掀唇,卻一個字也未說。
仿佛沒看到蘇攬月似的,蕭祤升一臉冷漠的拿過了飯,轉身便進去了。
“走吧。”
丫鬟拽著蘇攬月的胳膊,道,“該回去幹活了。”
“我肚子疼。”
蘇攬月捂住了肚子,故伎重施,“姐姐,可不可以讓我去趟茅房。”
“你快一些。”
見她不像是在說謊,丫鬟說道,“萬一回去遲了,總管責罵你,我可管不了。”
“姐姐放心,就算是出了事,我也會一個人擔著,怪不到你頭上。”
蘇攬月快速的跑開了,但並不是去了茅房,而是躲在一旁,親眼見到丫鬟離開之後,才又去而複返。
門被推開,蕭祤升抬起頭,見到笑盈盈的蘇攬月後,他不禁愣了下,“是你?”
待人一貫冷漠的他,本能的卻很是溫柔。
“我找了你很長時間,總算找到你了。”
蘇攬月笑了笑,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跟我回家吧。”
“我為什麽跟你回家?”
蕭祤升聲音雖溫和,但表情卻像在看陌生人,“這裏是我的家。”
“你說什麽?”
沉浸在喜悅中的蘇攬月,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你不認識我了?”
他眼底的陌生,令蘇攬月感到害怕。
盡管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但直覺卻告訴自己,今日的蕭祤升,並非是往日的那個他。
“我該認識你嗎?”
蕭祤升認真的端詳著蘇攬月,又在腦中反複思索,肯定自己與蘇攬月從未見過。
但心底裏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是為何?
蕭祤升一直在琢磨,卻不明白。
“我是你的妻子。”
蘇攬月道,“你我拜了天地,還記得嗎?”
腳步急切的想靠近,但擔心會嚇到蕭祤升,躊躇半晌,還是不敢貿然過去。
“秦顏才是我的妻子。”
蕭祤升道,“秦顏說的。”
兩個人全聲稱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他明顯更願意相信蘇攬月所說的。
隻是記憶尚未恢複,他不能再輕信任何人。
“啊……”
蕭祤升試圖去回憶過去,但卻頭痛欲裂,令他無法思考。
“你怎麽了?”
蘇攬月實在是擔心,朝他跑了過去,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猛地停下腳步,“我是大夫,你能讓我替你診治嗎?”
蕭祤升最反感有人靠近,但若是蘇攬月,他不會太抵觸,“嗯。”
莫名的相信和喜歡,令蕭祤升雲裏霧裏,想不清楚。
唯一能清楚的,是兩人過去或許真認識。
蕭祤升望著蘇攬月,心裏不停尋思。
而在外麵,和秦殷聊了一會兒之後,秦顏覺得有一點不對勁,“蘇姑娘為何還不回來?”
即便是拉肚子,也用不上半個時辰吧,難道是想……
秦顏眉頭緊鎖,一臉不悅,“來人。”
“妹妹,何必著急?”
為了給蘇攬月爭取時間,秦殷急促的說,“你我兄妹二人借此機會,正好能敘敘舊,你不開心?”
秦顏本是個急性子,此時更是耐心耗盡,翻了一個白眼,毫不客氣的說,“恕我直言,我與二哥並無舊事可說。”
說罷,秦顏站了起來,正打算去後院,卻被秦殷攔住。
“這是我家。”
秦顏冷著臉,語氣硬邦邦的說道,“還請二哥識趣一些,趕快讓開!”
若是耽誤了她的事,秦顏保證,不會放過秦殷。
“二位在吵什麽?”
兩人爭執不下之際,蘇攬月從後院走了過來。
秦顏一把推開秦殷,殺氣騰騰的走過去,“你幹什麽,在後院待了那麽長時間?”
“我在茅房。”
蘇攬月笑了笑,道,“今日腹瀉,一直沒完沒了,占用了秦姑娘的茅房,實在過意不去,你若介意的話,也歡迎你去客棧用我的茅房。”
“不必了。”
秦顏的臉,比糞坑的石頭還臭,“我不會去狩獵,你二位請回吧。”
明著的逐客令,讓秦殷也識趣,“那我倆先走了,妹妹保重。”
在秦顏惡狠狠的注視下,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有找到線索?”
坐在了馬車上,秦殷迫不及待的問,“那個人是太子殿下嗎?”
“是。”
蘇攬月點點頭,道,“你的直覺很準,殿下是被關在這了,以秦顏夫君的名義。”
盡管這並不是真的,但蘇攬月心裏酸溜溜的,十分不是滋味。
能用蕭祤升的娘子來自稱的,便隻有她一個,秦顏何德何能,竟敢這麽說。
“如此喪心病狂,像是秦顏能做得出來的。”
秦殷說道,“不過你別傷心,事實勝於雄辯,太子殿下是誰的夫君,世人皆知,秦顏三兩句話,不會有人信的。”
“殿下信了。”蘇攬月嗤笑了一聲,喃喃輕語。
“怎麽可能?”
秦殷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問,“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
“殿下他忘記了過去,不認得我,他隻認得秦顏。”
蘇攬月道,“苗疆可有令人失去記憶的蠱?”
“我不知道。”
秦殷抿了抿唇,故作不知,“不過我會去查,一定給你最滿意的答複。”
“多謝你了。”
蘇攬月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幸虧暗地裏掐了下大腿,才讓自己止住眼淚,“若不是有你在,我隻怕治不好殿下。”
“這不怪你。”
秦殷說道,“苗疆的蠱,隻有自己人有辦法,外人即便華佗在世,也是無能為力。”
“嗯。”
蘇攬月點點頭,道,“今日我實在不想去狩獵,請你原諒我食言了。”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
秦殷將蘇攬月送了回去,扭頭去找秦灝。
“你可知秦顏的忘情蠱,藥引是什麽?”
秦殷剛一見到秦灝,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忘情蠱?”
秦灝愣了一下,道,“你找它做什麽?”
“給攬月的夫君。”
秦殷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聽完,秦灝望著秦殷也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搖頭歎息。
“你歎哪門子氣。”
秦殷哭笑不得,“又不是你夫君。”
“我在氣你。”
秦灝說道,“你真想為情敵找藥?”
秦殷一怔,那深邃的眸子,閃著意味深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