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昏厥
見狀,蘇攬月連忙扶住他,眸子裏麵滿是關切。
繆嬰身體一向強壯,今日不知怎的,為何忽感不適?
蘇攬月心裏麵納悶,此刻卻絕非過問的時機。
繆嬰始終一言不發,似乎在用身體運氣,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神色恢複如常。
“我已經無礙了,別擔心。”
“你確定嗎?”
想起方才的事,蘇攬月仍心有餘悸,“讓傅老瞧瞧吧。”
傅老是他大夫,關於繆嬰病情,應當了如指掌,找他準不出錯。
“離出事差著十萬八千裏,別驚動傅老了。”
繆嬰不願聽他念叨,索性拒絕這個提議。
何況他的身體,盡在掌握之中,倘若脫離控製範圍,屆時再做打算也不遲。
“你若是不舒服,便直接說出來,千萬不要逞強。”
既然他堅持著,加上身體的確有所改善,蘇攬月便不強人所難,隻是有些事情得說清楚,否則心裏麵不踏實。
“嗯。”
一路風平浪靜,二人回到王府。
繆嬰剛剛放鬆警惕,便察覺體內的不適感愈發的強烈,真氣上下湧動,燃燒著他的胃,讓他整個人都痛不欲生,無能為力。
之前擅用真氣,如今報應來了。
席地而坐,繆嬰一麵運氣,一麵試圖壓製真氣。
在馬車上見了效果,相信這次也不會令他失望的。
可到了邊界線,早不被他控製,再三運氣,隻是徒勞無功,繆嬰額頭上的冷汗,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樣都抑製不住的滑落。
“繆嬰,你怎麽了?”
蘇攬月從外麵回來,便見到繆嬰臉色鐵青,麵容扭曲,正一臉痛苦的蜷縮在了地上。
震驚之下,慌張的跑上前。
“王妃……”
繆嬰隻覺頭暈腦脹,眼皮愈發沉重,在他陷入昏迷之前,強撐著一口氣,道,“去西鳳山,傅老……”
“我會讓他來替你醫治的。”
有了蘇攬月這番話,繆嬰即刻暈厥。
“攬月,他怎麽了?”
天茵從後院走出來,見到繆嬰痛苦的昏迷了,急忙的跑過來,端著副憂心的模樣。
“生病了。”
蘇攬月簡短的回答著,並讓侍衛將繆嬰扶進了房間,見他呼吸平穩,神態柔和,暫時沒有大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先照顧著他,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事不宜遲,蘇攬月必須馬上趕往西鳳山,早日將傅老帶過來,繆嬰就能早日脫離危險。
將他交給天茵,便獨自離開了。
“攬月,你要去哪?”
天茵隨口一句的問話,飄散在了風裏,等不到蘇攬月回答。
低頭瞥著繆嬰,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人世間的事情,果然叫人始料未及,誰能想到整日臭著張臉,神氣到不可一世的繆嬰,會落到如今的田地。
讓她照顧?做夢去吧。
“看著點他,醒了叫我。”
和丫鬟叮囑了一聲,天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蕭祤升來到了帳篷外,正準備去巡視,卻發覺士兵們的士氣極其的低落,個個腦袋低垂,鬱鬱寡歡,臉上都寫滿了頹唐,想必戰場上的成敗,直接的導致了士兵垂頭喪氣,意誌消沉。
戰爭尚未結束,士氣決定著戰爭的輸贏,蕭祤升絕不會允許,他的士兵自暴自棄,愁眉苦臉。
“大家請聽我說。”
他站出來,用高亢的聲音,來鼓舞著士兵,“一時的成敗也決定不了什麽,隻要戰場還在,便會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望著一張張期待的麵容,他想起一個人,“勾踐臥薪嚐膽,最終等來東山再起,一雪前恥,而我們的形勢比勾踐強的多,難道不能扭轉乾坤嗎?”
話音剛落,便得到士兵的反饋,“瑞王所言極是。”
“天璃一定反敗為勝,扭轉乾坤!”
“反敗為勝,扭轉乾坤!”
聽著那嘹亮的口號,看著那堅定的麵容,蕭祤升心裏瞬間踏實了不少。
隻要心懷希望,勝利便在明天。
正在此時此刻,敵方出其不意,乘勝偷襲,一黑衣蒙麵男子跑到蕭祤升的帳篷,企圖盜取作戰草圖,順便一把火燒了軍營。
“有敵情!”
幸虧士兵反應過來,不止發現了他,更帶兵將其團團的圍住。
那名男子武功高強,而且思維敏捷,即便被士兵堵了個水泄不通,但仍舊要突圍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蕭祤升飛躍到他麵前,和他一較高下。
二人未帶武器,隻拚拳腳功夫,起初旗鼓相當,平分秋色,很難看出輸贏。
但男子畢竟戰鬥了很長時間,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加上蕭祤升更棋高一著,拳腳了得,兩人逐漸拉開距離,實力相距懸殊,最終男子被擒獲住。
男子跪在地上,拚命抗拒,雖然蒙上了臉,但眼神中裝滿了不服氣。
蕭祤升動作一個利落,摘掉他的麵罩,露出一張俊朗不足,陰柔有餘的臉。
“你是何人?”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男子,蕭祤升擰著眉,神色肅穆的問。
“不關你事。”
男子說著一口蹩腳的天璃話,但他氣勢磅礴,信念堅定,一看便知絕非常人。
畢竟尋常之人,可想不到盜取作戰草圖,他的膽子,可是比熊膽還要大。
“王爺,你看。”
男子腰間懸掛一枚玉佩,玲瓏剔透,做工細致,上麵的圖騰也罕見至極,譚嚴寬覺得有問題,立刻遞了過去。
圖騰雖然古怪,但更古怪的是玉佩上麵的字,“冰”。
這個姓氏實在罕有,在天璃從未見到過,反而有個地方,皇室中人皆是姓冰。
倘若蕭祤升沒猜錯,這應該是梁夏國姓,那麽眼前的男人是……
緊緊攥著玉佩,他的眼神忽明忽暗,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難以琢磨的光彩。
“把他帶到我的帳篷裏去。”
說罷,轉身便走。
男子鎮定自若的臉,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你想要做什麽?”
語氣生硬,表情堅定,話語中的點點驚慌,也是流於表麵。
蕭祤升回過頭,他鋒利的眸子緊盯男子,嘴角上揚,笑容未達眼底,“我做什麽,你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