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王侯,我,帶著美人征伐天下

第二十二章 替罪羊

“性格暴虐,目無軍法,隻因為一句話,就敢殺了上官。此等凶惡之徒,縱使有萬夫不當之勇,亦絕非可用之材。”

汪伯恩叩擊案幾,紫檀桌麵留下入木半分的印痕。他眉峰擰成一道深紋,目光如寒潭般掃過顧向前:“他既敢斬殺督戰官,你為何還留著他的性命?”

話裏怪罪之意再明顯不過。顧向前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忙躬身拱手,聲音急促地辯解:

“大帥有所不知!當時平涼城久攻不下,江浩剛奪下先登之功,全軍士氣正仰仗他這股衝勁。末將若當場斬了他,恐寒了將士們的心。故而暫饒其罪,令他率六百部眾去取莊文斌首級——末將原以為這是絕無可能完成的死任務,可沒想到……”

他話鋒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複雜難辨的神色,既是後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若沒有江浩那不要命的打法,恐怕我大乾軍就算拚光最後一人,也未必能拿下平涼城。”

汪伯恩:“看來,此戰的關鍵終究是落在了他身上。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個江浩?”

“末將認為,削減他先登之功的賞賜,且三年內不許升遷。”顧向前連忙應答,生怕遲了半分惹來更多不滿。

“此人不可重用,卻也不能不用。”汪伯恩放下茶盞,茶蓋與杯沿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就讓他在千禦的位置上待著,往後有戰事,便讓他當先鋒衝在前頭;若遇特殊情況,也可酌情給他人手,讓他多帶些士卒。”

“末將領命!”顧向前躬身應下,稍稍鬆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大帥此次親赴西北,是有何要務?”

兩人已移步至內廳,親兵端上剛沏好的龍井,茶香嫋嫋漫過整個屋子。汪伯恩目光掃過侍立兩側的親兵,聲音沉了下來:“讓他們都出去。”

顧向前心中一凜,瞬間明白此事絕非尋常。他厲聲對親兵吩咐:“退下!三丈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敢擅自踏入者,立斬無赦!”

汪伯恩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待親兵盡數退去,門被輕輕合上,語氣卻驟然變得凝重:“此次陛下派我來,是為處理大乾軍屠平涼城一事。”

“啊!”

顧向前驚呼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形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他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顫抖:“大帥!末將曾在您麾下效力十年,我的心性品行,您最是清楚!此事……此事並非末將擅自做主啊!”

他手中雖握有那封能讓建武帝名聲受損的密信,可那終究隻能泄憤,根本無法改變他主導屠城的事實。

汪伯恩重重歎了口氣,眼神裏多了幾分複雜:“向前,你不必驚慌。此事的來龍去脈,我心裏有數。若沒有陛下點頭,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做出這等事。”

“撲通”一聲,顧向前直直跪在地上,膝頭與青磚碰撞發出沉悶聲響。他死死攥住汪伯恩的衣擺,聲音裏滿是哀求:“大帥!求您救救末將!末將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靠您了!”

汪伯恩俯身將他扶起,語氣恢複了先前的沉穩:

“平涼城已屠,再多懊悔也無用,如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補救。其一,找些流民或災民,讓他們冒充城中原住民,掩人耳目;其二,需推出些人來背鍋,唯有如此,才能保你安然脫身。”

顧向前心中稍定,可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大帥,遷移民眾倒不難。平涼城有現成的房屋,隻要許給他們免稅三年、分田畝的好處,有的是人願意來。”

“可……可要是從軍中推人出來頂罪,怕是難辦啊!且不說三司會審時難以蒙混過關,就算過了朝堂那一關,軍中將士怕是也會心生不滿,恐生禍亂。”

“陛下也不願此事鬧大,隻要在允許的範圍內,交上些人頭湊數,此事便能就此了結。”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一條條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籌碼。

顧向前聞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可新的問題又湧上心頭:該讓誰去辦這件事呢?他眉頭緊鎖,苦思冥想之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年輕卻帶著狠勁的臉——江浩。

眼睛一亮,連忙對汪伯恩說道:“大帥!末將倒有一計!可派人去斬殺些匈奴散部,將他們的首級獻上,再借著‘平定匈奴餘孽’的由頭行事,如此一來,便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汪伯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點頭:“此計可行。”

“那大帥稍等些時日,末將這就去安排!”顧向前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躬身行禮後,便急匆匆地準備去部署。

汪伯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端起茶盞再次淺啜一口,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屋內的茶香依舊濃鬱,可空氣裏,卻仿佛彌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血腥味。

夜色如墨,潑灑在平涼城。

江浩所住的屋子逼仄得可憐,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占去了大半空間,餘下的地方僅夠一人側身進出。

牆角堆著幾件沾著塵土的軍服,桌上放著一個豁口的陶罐和碗。

江浩靠在牆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輪殘缺的上弦月上。

月色清冷地灑在院中光禿禿的老槐樹上,影影綽綽,添了幾分蕭瑟。

他胸腔裏像是堵著一團烈火,燒得他心煩意亂。

整整半個月,就像頭被拴在磨盤上的牛馬,每天天還沒亮,軍營裏的號角聲響起。

緊接著,便是無休止的八卦陣操練。

列陣、變陣、衝鋒、回撤,一遍又一遍,枯燥得能磨掉人所有的耐心。手下的士兵們也早已疲憊不堪,個個麵帶倦色,可誰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畢竟下令的是主將顧向前。

這苦累江浩還能咬牙扛住,可飯食的粗糙卻讓他難以忍受。每天端上來的,不是夾雜著沙石的麥餅,就是寡淡的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偶爾能見到幾粒粟米,都算是難得的“加餐”。別說補充體力,能不餓肚子就已是萬幸。

“顧向前這老東西,還真是記仇。”江浩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他很清楚,顧向前這般刁難,無非是因為上次的事。

可那些並非因私犯錯,反倒是顧向前,置平涼城百姓的性命於不顧。一想到那些無辜者慘死的模樣,江浩心中就湧起一股寒意。這家夥的心,實在太狠了。

若是自己真做錯了什麽,被這般對待,他認了。可如今,他卻像是替罪羊一般,被顧向前處處針對,這讓他怎能不憋屈?

忍不住開始期盼起來,顧向前之前許諾過的先登之功獎賞。

隻希望賞賜早點下來,自己也好趁機請個長假,離開的軍營。

一想到長假,江浩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他早就盤算好了。

萬花叢中過,獲得海量的美人輪盤抽獎機會。

隻要運氣不算太差,總能提升實力。強大了後在軍中也能多幾分話語權,不用再像現在這樣,被隨意拿捏。

帶著期待,江浩壓下心中的煩躁,躺在硬邦邦的木板**,試圖入睡。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直到後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天剛蒙蒙亮。

號角響起,江浩準備出門,半月時間已過,今天是顧向前檢閱陣法成果的時候。

“千禦大人!千禦大人!”門外傳來親兵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怎麽了?”

“顧將軍有令!叫你去白虎堂。”

白虎堂一般是商議軍事的地方,江浩有些奇怪,老家夥這麽早就叫自己去,是啥意思?難不成是告誡自己要是操練不好,就要殺雞儆猴?

來到白虎堂。

除了顧向前外,兩排椅子上就座著六個將領。

“坐吧。”顧向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等江浩入座後,這位大將軍說道:“今日讓你們幾位猛將來,是令你等出關後,剿滅一些星散的匈奴部落!”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