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王侯,我,帶著美人征伐天下

第四十六章 真相

“慕容將軍!”參將孔有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咱們……咱們若是此刻投降,匈奴人會不會給數萬將士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那張滿是絕望的怯懦臉讓人嗤鼻。

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參將已經嚇破了膽,想抓住投降這根救命稻草。

慕容嫣秀眉緊蹙,眼中閃過厲色,正要開口斥責。

一道沉穩的聲音搶先發出:“孔參將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江浩緩步走出隊列,戰甲上還凝著未幹的血漬,目光掃過眾將,字字如刀骨:“諸位皆是大乾將士,難道忘了平涼城的前車之鑒?匈奴可汗赫連多其羅的心腹愛將莊文斌,率兩萬精銳據城死守,最終落得個被俘者盡數問斬、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匈奴人此番率二十萬人來犯,目標便是將平北軍連根拔起,豈會容我等苟活?投降的結果一樣是死!”

孔有德被說得雙耳通紅,卻還仍不死心,囁嚅道:“可……可這兩日攻城,匈奴人也死傷慘重啊!咱們若是拚死抵抗,他們未必能討到好處,說不定……說不定會網開一麵?”

“網開一麵?”江浩冷笑一聲,殺意驟然彌漫,“孔參將不妨捫心自問,今日若降,陛下得知我平北軍棄城叛國,豈會饒過在場諸位的家眷?抄家滅族之禍,近在眼前!”

他按在腰間佩刀上,刀柄被握得微微泛白,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人:“再者,我大乾將士,自手握兵器之日起,便該知曉什麽才是軍人的本分。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現在起,誰敢再提‘投降’二字,動搖軍心,休怪本將軍刀下無情!”

話音落下,大廳落針可聞。

大家都知道,江浩絕非虛言。

先登破陣是他,生擒莊文斌是他,這些年唯一一個踏平匈奴部落,奪起錢財掠其奴隸的大乾將領的還是他。

江浩這兩個字已經和匈奴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投降二個字,就沒有想過。

慕容嫣站起身,卻堅定的聲音響起:“江遊擊所言極是!叛國投敵者,上對不起列祖列宗,下對不起家中父母妻兒,即便苟活於世,也終將背負千古罵名!從現在起,誰敢再言降,擾亂軍心者,立斬不赦!”

冰冷的話語,讓在場所有心存僥幸之人,都心生絕望。

“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都下去備戰吧。”

慕容嫣的聲音清冷,帶著主將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是大將軍率領等數百將領死在野狼穀。現在城外二十萬匈奴人,刀光劍影在眼前。

堂內眾人近來早已被磨得心力交瘁,聞言紛紛拱手領命,腳步匆匆地走出白虎堂。

片刻後,偌大的白虎堂內隻剩三人。

江浩依舊肅立原地。

慕容嫣端坐主位,銀甲映燭,眉眼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卻依舊難掩英氣。

她的貼身丫鬟玲瓏,手扶腰刀侍立在側,目光警惕。

“江遊擊,諸將都退下備戰,你為何還逗留在此?”

慕容嫣語氣詫異。方才議事時,江浩力斥降言、穩住軍心的模樣還曆曆在目,此刻他不走,倒讓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江浩拱手道:“慕容將軍,卑職有幾句心腹之言,想與將軍單獨一談。”

“哦?”慕容嫣略一沉吟,隨即頷首應允。能在生死關頭堅守氣節、誓死不降的男兒,本就值得敬重,她倒要聽聽江浩有何話要說。

她轉頭對玲瓏示意:“你先退到門外守著,任何人不許擅入。”

“是,主上。”玲瓏低聲應諾,腳步輕悄地退至堂外,厚重的木門被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隻留下大廳燭火燃燒時“劈啪”的細微聲響。

白虎堂內頓時靜了下來,燭影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現在這裏就隻有你我,江遊擊有話不妨直說。”慕容嫣身體微微前傾。

江浩抬眸,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開門見山:“不知將軍對此次抵禦匈奴進攻,有幾成把握?”

慕容嫣聞言,眼角陡然一挑,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江遊擊這話問得未免多餘。你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兵,我平北軍如今的處境你比我更清楚,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問?”

在她看來,這無異於明知故問的廢話,眼下生死存亡之際,實在沒空糾纏這些無意義的話題。

江浩卻毫不動怒,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神愈發堅定,一字一句道:“將軍,若是我有辦法能讓咱們守住平涼城,你信嗎?”

“你?”慕容嫣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冷笑,語氣中已帶上幾分厭惡,“江遊擊,並非小看於你。知道你有一身橫練硬功,刀槍難入,也曾憑八卦軍陣大敗莊文斌,立下赫赫戰功。可如今呢?你手下那六百精通陣法的精銳,隻剩百餘人。顧將軍先前托付你操練的陣法的兵士,也所剩無幾,你拿什麽來守?”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難不成你還能憑空變出千軍萬馬,或是撒豆成兵?江遊擊,戰事當頭,嘩眾取寵之舉隻會動搖軍心,莫要再癡人說夢下去備戰吧。”

在她眼中,江浩此刻的言語,不過毫無意義的誇誇其談,實在不配做遊擊將軍,早知道最多提他當個守備。

江浩卻沒有退去,反而走到慕容嫣跟前,壓低聲音,道:“將軍,若我告訴你,這身橫練功夫、出神入化的槍術、百步穿楊的箭法,還有那破敵的八卦軍陣,都不是我日積月累練出來的你信嗎?”

“一派胡言!”慕容嫣猛地拍案而起,鳳目圓睜,怒意瞬間席卷了眉宇間的倦意,“江浩!你當本將是可以隨意戲耍的孩童嗎?武道修行,向來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水磨功夫,非數十年苦修難以有成,你竟說這些不是你練的?簡直荒謬!”

“將軍息怒!”江浩急忙拱手,語氣卻愈發堅定,眼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苦澀,“卑職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戲言!”

他望著慕容嫣怒不可遏的模樣,繼續道:“將軍試想,若是我真有這般通天本事,為何此前數次征戰,始終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卒?為何在虎口關一戰中,連一起從小長大、一同參軍的同村同族兄弟,都護不住他們周全,眼睜睜看著他們倒在匈奴人的刀下,曝屍荒野?”

擲地有聲的話,讓慕容嫣表情一怔。

她望著江浩,見對方態度認真。

細細一想,是啊!

江浩崛起太過突然奇怪,仿佛隻是一夜之間就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兵脫胎換骨,變成了能獨當一麵、屢立奇功的猛將。

其中的蹊蹺,她不是沒有想過,隻是從未深究。

白虎堂內的燭火,似乎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跳動得愈發緩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