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還沒勝
城牆上的敵兵猝不及防,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從數丈高的城牆上摔落,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沒了聲息。
見這個大乾士兵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氣,城牆上的敵軍都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息的停頓,江浩已經爬到了牆頭。他手中長刀橫掃,寒光閃過,兩名還沒反應過來的敵軍,頭顱瞬間落地,鮮血噴濺在城牆上,染紅了他的衣甲。
“海慶府江浩!得首登之功!弟兄們,跟我殺!建功立業,報效朝廷的時候到了!”
江浩的聲音如同響雷,在夜空中炸開,穿透了廝殺的呐喊聲,傳到了每一個大乾士兵的耳中。
“首登!有人登上城牆了!”
“殺啊!衝上去!”
整個大乾軍營瞬間沸騰了,士兵們的士氣陡然高漲,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朝著城牆衝去。
“找死!”城牆上的敵軍武官怒吼一聲,手中長刀帶著風聲,朝著江浩狠狠斬落。他沒想到,這個大乾士兵麵對自己的攻擊,居然不閃不避。
驚愕間,突然感覺胸腹一疼,江浩的長刀已經穿透了他的甲胄,從他的背後捅了出來。
“呃……”武官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可更多的敵兵湧了過來,長槍、長矛、刀、斧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江浩身上落下。
頸脖、手臂、胸背、大腿、小腿、每一處都受到襲擊。
江浩不管對方落下刺來的兵器,而是用十成力量,手中的長刀瘋狂揮砍,每一刀都帶著數百斤,金鐵相擊,火花四濺。
猛衝猛砍下,將不少敵兵劈成兩半。
“這……這怎麽可能?”
圍攻的敵兵眼神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這樣的攻擊,別說是隻穿皮甲的小兵,就算是身披重甲的精銳,也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可這個江浩,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越戰越勇,讓人更奇怪的是,皮甲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他居然沒有在流血,動作也沒有絲毫遲緩。
“這個大乾賊兵練有金鍾罩鐵布衫一類的橫練功夫,別砍他的身子,捅他的穀道!”另一名敵軍武官嘶吼著,眼中滿是恨意。
江浩一聽,差點罵出聲。
居然這麽狠,想捅自己的**!
不敢大意,將拚殺中已經快要變成鋸齒的長刀揮舞得更快,同時腳步不斷移動,避開敵兵刺向眼睛的長槍,朝著對方的奮力攻去。
很快,更多大乾敢死營士兵爬上了牆頭,和敵兵廝殺起來。
城牆上的突破口,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
城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攻城車,終於撞開了平涼城的西門!
“城門破了!衝啊!”
“殺進平涼城!”
大乾士兵的呐喊聲震耳欲聾,如同潮水般從西門湧入,朝著平涼城的深處衝去。江浩站在城牆,看著潮水般湧入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平涼城。
空氣中帶著硝煙和血腥味。
將軍府。
燭火在銅製燈台上,將年過六旬的莊文斌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枯瘦卻奇大的手,正按在牆上的城防圖。
此番受大汗所托,務必要在這座邊城拖住大乾二十萬軍隊半年。
為了完成任務,把壓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來。
但心裏卻有種莫名的煩躁。
“報告將軍!”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沉寂,身染血汙的副將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顫:“城牆……城牆守不住了!西門已被大乾軍攻破!”
“哦?”
莊文斌抬起頭,臉色露出一絲驚訝。
原本認為兩萬精銳,依靠城池拒守。足以抵禦大乾二十萬精兵,可沒想到隻是一天時間就被破城。
“白天箭矢、滾石、火油等物耗得太狠,還來不及補充。夜晚,敵軍攻城用的都是精銳老兵,而其中還出現一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悍卒,率先爬上牆頭,一口氣砍了咱們上百士卒,兄弟們的士氣全被他衝垮了…………”
副將喘著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建武那狗皇帝,倒真舍得把這種奇人異士派出來。”
“原本以為用不上城巷戰,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快,實在令人意外啊。
莊文斌冷笑一聲,道:“傳我將令,吹號收兵!讓弟兄們撤下城牆,都退到內城街巷裏去。他大乾二十萬兵馬來勢洶洶,老夫倒要看看,到了巷子裏,他們自以為的人數優勢,還有沒有用!”
莊文斌擅守,一輩子都浸**在防禦這兩個字上。
自然不會隻有一套守城的戰術。
城內巷道,早被他改造成殺局。
陷馬坑,暗弩,奇門,就等敵軍進來鑽套。
“是,將軍。”
副將攥緊腰間的佩刀,剛要起身領命,卻被莊文斌叫住。
“對了,那個刀槍不入的武夫,可有姓名?”
“有!”副將忙回道,“他爬城頭時喊過一嗓子,海慶府江浩!聽聲音年紀不大,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海慶府江浩……”莊文斌低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務必生擒此人。”
等副將離開。
莊文斌喃喃自語。
若是能從他身上挖出練這身銅皮鐵骨的法子,將來可汗手裏有了這種兵,何愁不能橫掃六合,踏平中原?”
很快,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夜空。
江浩殺得渾身是血,手中的刀已經徹底報廢。
三丈之內,已經沒有敵人。
身上的皮甲已經徹底成為襤褸,露出古銅色的肌膚。
正想著先登之功獎勵發放後,必須得瘋**獎。
就聽到數聲長短不一的號角吹響,隨後城牆上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
“嗯,不對勁!”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敵軍,江浩將手中已經變成鋸齒的刀杵在地上,看著黑暗而安靜的城內,仿佛就像巨獸張開大嘴,隨時準備吞噬獵物!
“冬生,冬生!”江平舉著火把跑來,興奮地喊道:“你拿下先登首功,今後可以暢享榮華富貴了。”
看著族叔臉上的喜悅,江浩歎了口氣道:“四叔,沒那麽簡單。”
“敵人都退了,大軍已經圍城,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不用如此的冬生。”江平認為江浩是在杞人憂天。
越來越多的大乾士兵登上城牆,攻入城內。
不少人朝江浩湧來,想要巴結這位先登的少年,顯得異常高興。
他則神情嚴肅:“四叔,對方突然退兵,龜縮城內肯定要進行巷戰,戰鬥會更加慘烈,等下你假裝受傷退回大營,等拿下這座城後,你我叔侄把酒言歡。”
“這不會……吧!”江平突然想到昨日早晨的事情,已經有幾分相信。
“聽我的沒錯!”
江浩還要說話,一群大頭兵已經把江浩抬起拋往天上,高唱大乾戰歌。
此刻,他就是整個軍中的標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