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殺怕了
匈奴將領的瞳孔被陌刀兵的寒光映得慘白,那丈餘長的陌刀劈砍時帶起的呼嘯,如同索命的鬼神。
方才還在城牆上耀武揚威的匈奴士兵,此刻在陌刀兵麵前如同脆弱的草芥,刀刃落下,輕則斷肢,重則身首異處。
甚至有倒黴蛋被兩把刀掃過,直接劈成四截,鮮血混著內髒潑灑在黃土上,觸目驚心。
“不是人!他們不是人,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一名匈奴百夫長癱坐在地上,手中的彎刀早已脫手,看著步步緊逼的陌刀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征戰草原數十年,見過最勇猛的勇士,卻從未見過這般如同鋼鐵澆築、殺人不眨眼的軍隊。
陌刀兵們麵無表情,步伐整齊,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而狠辣,仿佛在收割莊稼,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匈奴大軍中蔓延。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支軍隊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
這場戰鬥從那些金光和巨人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結局。他們必敗無疑,沒有任何懸念。
“撤退!快撤退!”一名在後麵壓陣的匈奴千夫長看到眼前的情況,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調轉馬頭就往後方逃竄。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其實不用他喊,匈奴士兵們早就被嚇破了膽。
陌刀兵的殺戮太過恐怖,江浩的金身法相威壓更是讓他們心神俱裂,鬥誌早已**然無存。
士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後方瘋狂逃竄,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
逃亡的人群互相推搡、踐踏,不少人被擠得摔倒在地,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麵湧來的人流踩斷了骨頭,或是被追上來的陌刀兵補上一刀,死得不明不白。
更諷刺的是,那兩道原本用來截斷平北軍退路的壕溝陷馬坑,此刻卻成了埋葬匈奴人自己的墳墓。
這兩道壕溝寬一丈、深三尺,立有尖銳木刺。
是赫連多其羅特意下令挖掘,想讓突圍的平北軍插翅難飛。
可如今,慌不擇路的匈奴士兵根本顧不上避讓,紛紛掉進壕溝之中。先掉下去的人被木樁刺穿身體,痛苦地哀嚎,後麵的人卻依舊源源不斷地湧來,將壕溝填得滿滿當當。
陌刀兵乘勝追擊,踩著堆積的屍體衝過壕溝,手中的陌刀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逃亡者的性命。
刀鋒劃過皮肉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臨死前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兩條壕溝內,被踩踏、砍殺而死的匈奴士兵層層疊疊,竟然將三尺多深的大坑填平了大半,鮮血順著壕溝邊緣流淌,在地麵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而此時的匈奴可汗王帳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可汗赫連多其羅斜倚在虎皮座椅上,手中端著一碗醇香的馬奶酒,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的笑容。
左賢王潘多坐在一旁,麵前的矮桌上擺滿了烤肉和美酒,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麽,引得帳內其他匈奴王族哄堂大笑。
“大汗,依我看,這次平涼城一破,我們就可以**!”潘多放下酒碗,拍著胸脯道,“當年先祖曾打到大乾的都城腳下,讓漢人皇帝跪地求饒,這次我們定能重現先祖的榮光!把那些漢人的財寶、絲綢、女人統統擄回草原,讓他們知道我們匈奴鐵騎的厲害!”
“說得好!”赫連多其羅放聲大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潘多,你最懂我的心思。那兩道壕溝已經挖好,平北軍插翅難飛,等哈爾赤烏拿下平涼城,我們就直搗京城,讓那個多疑的漢人皇帝嚇得尿褲子!”
帳內的匈奴貴族們紛紛附和,想著攻破大乾後的美好生活,開懷大笑聲震得帳篷頂都微微顫動。
仿佛他們已經看到了無數的財富和奴隸,看到了大乾朝廷覆滅的景象。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名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匈奴將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進帳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道:“可汗!大事不妙!我軍……我軍敗了!被大乾士兵殺得潰不成軍啊!”
“什麽?”赫連多其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手中的酒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開來,“你胡說八道!我二十萬鐵騎,怎麽可能敗?”
潘多更是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指著那名將領吼道:“齊齊羊駝,你這個廢物!你敢造謠惑眾?看我不宰了你!”
將領嚇得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作響,帶著哭腔解釋道:
“左賢王饒命!小的絕對沒有說謊!方才我軍已經攻破了平涼城西的城牆,眼看就要進城了,可就在這時,天上突然出現一個萬丈高的金身法相,如同天神下凡!”
“隨後就有數萬名身高八尺以上、手持一丈長刀的猛士憑空出現,朝著我軍猛衝過來!那些猛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們的士兵根本抵擋不住,瞬間就被殺得潰不成軍啊!”
帳內的匈奴王族們臉色紛紛變了,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萬丈金身!憑空出現的猛士!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走!隨我去看看!”潘多顯然不信,提著彎刀就往外走,“若是你敢騙我,我定殺你全家,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赫連多其羅臉色鐵青,也跟著快步跟上,其他匈奴貴族們也不敢耽擱,紛紛緊隨其後,想要親眼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出王帳,遠處戰場上的景象便映入眼簾。
隻見平涼城外的荒原上,一道萬丈高的金身法相屹立在金光之中,麵容威嚴,手扶長刀威壓彌漫四方,讓人望而生畏。
金身法相下方,一萬名身披重型鎧甲、手持長柄陌刀的士兵,正如同虎入羊群般追殺著匈奴潰兵。
他們步伐整齊,動作劃一,陌刀揮舞之處,血肉橫飛,沒有任何匈奴士兵能夠抵擋他們的攻勢。
逃亡的匈奴士兵如同驚弓之鳥,哭爹喊娘,互相踐踏,死傷無數。那兩道原本用來攔截平北軍的壕溝,此刻已經被屍體填平,鮮血染紅了整片荒原。
看到這一幕,潘多和赫連多其羅等人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冰涼,如同墜入了冰窖。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會遭遇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敵人。那些陌刀兵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快!組織兵馬殺回去!”潘多反應過來,歇斯底裏地大叫道。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二十萬鐵騎,就這樣敗在一支突然出現的軍隊手中,這讓他無法接受。
赫連多其羅卻死死地盯著戰場上的陌刀兵和金身法相,臉色鐵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