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皇獄
重達數百斤玄鐵鎖鏈拖拽地麵,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江浩被數十名身材魁梧的彪悍禁軍押著,一步步走出金鑾殿。
在他所了解的知識中,天牢應該是在皇宮外。
可眼前不僅沒有離開,反倒是往後宮的方向走。這樣的話正好,方便晚上行事。
來到一處重兵把守的院落。
走進去,是一條有二米寬,兩側由青黑色巨石砌成的通道,光滑的牆麵上刻畫著一些怪異的陣法和符文。
給人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不是去天牢?”江浩挑眉,目光掃過沿途層層疊疊的守衛。這些士兵個個身著玄甲,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如鷹,比起宮門外的守衛,氣息明顯強盛了不止一個檔次,顯然是皇帝身邊的親衛精銳。
押解的禁軍麵無表情,一言不發,隻是腳下步伐更快。
又穿過兩道厚重的石門,開始沿著台階而下,光線變得昏暗。
牆上開始燃燒的火把,又走了幾十米,一處打開的石門頂上懸掛著“皇獄”二個字的牌匾。
進入皇獄後,江浩被帶往深藏地下的最後一層牢房。
隨後,被帶進一間潮濕昏暗的石室。
四名禁軍將兩麵牆角的鐵鏈鎖住江浩的四肢,這才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鐵門被關上。
江浩要等到晚上才行動,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嚐試烈焰摧心掌,看看可有符文的鐵鏈有什麽與眾不同。
運轉功法的瞬間,發現丹田內的氣流像是被凍住一般,滯澀無比。
“沒想到,這玄鐵鎖鏈倒是有點門道。”
他早就料到建武帝會有防備,隻是沒想到還真有克製的物品。
還好是的事輪盤,要真的是修煉法術的,恐怕這次不死都得脫層皮。
鎖鏈就這樣厲害,而皇宮深處這處牢房竟的禁製,肯定更加精妙。
江浩感覺無聊,剛要拿出金瓶梅繼續研究。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開鎖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名身著暗紅色宮裝、頭發花白的老太監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形佝僂,臉上布滿皺紋和老年斑。
渾濁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陰鷙,走路時腳下無聲,氣息內斂得幾乎察覺不到。
“江遊擊,第一次來這神功皇獄,感覺如何?”老太監的聲音尖細,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落在耳邊讓人莫名的不舒服。他走到江浩麵前,繞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江浩挑眉:“你是誰?”
“雜家周忠,伺候陛下父子已經快五十年,專門負責處理一些‘特殊’的犯人。”
老太監輕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陛下說了,江大人是難得的奇才,不僅武學高深,還會呼風喚雨的法術。若是肯乖乖配合,自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若是執意頑抗,雜家就得讓江大人嚐嚐,什麽叫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早年得一位異人傳授,僥幸踏入真氣境。江大人的橫練功夫在江湖上或許有些名氣,但在雜家眼裏,不過是紙糊的一樣。尋常刑罰對武者無效,可雜家這雙手,能直接震碎人的經脈,讓人在清醒中感受骨肉寸斷的滋味,卻又死不了,隻能日夜承受煎熬。”
周忠說著,伸出枯瘦的右手,指尖輕輕在玄鐵鎖鏈上一點。
“叮”的一聲輕響,堅硬無比的玄鐵鎖鏈竟泛起一圈漣漪,上麵的符文居然生出一點光亮。
著實有些驚奇。
江浩瞳孔微縮,這老太監的武學造詣,是自己遇到最強的一位,難怪說話如此狂妄。
“江遊擊感覺如何?”
“不如何。”江浩要不是想弄個便宜皇帝當,怎麽可能會演這一出戲。
“哦,聽你這意思,是想現在就試試?”周忠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對準江浩的肩膀。
江浩麵無表情,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來。
他知道這老太監說的不是假話,真氣境武者的手段遠比尋常武將狠辣,若是真被他傷及經脈,恐怕一時間難以恢複。
正準備使用替身傀儡。
就在這時。
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總管王成的聲音:“陛下駕到!”
周忠臉色一變,連忙收回手,躬身退到一旁,臉上瞬間換上了諂媚的笑容,與剛才的陰鷙判若兩人。
江浩心中冷笑,這老太監倒是會見風使舵。
鐵門被推開,建武帝身著明黃色龍袍,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江浩身上,帶著幾分貪婪,之前金鑾殿上的暴怒似乎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從容。
“江浩,朕知道你是個人才。”建武帝走到江浩麵前,語氣放緩了許多,“金鑾殿上的事情,不過是朕給文武百官演的一場戲。你殺了周武、汪伯恩等人,雖有不妥,但也是事出有因,隻要你乖乖聽話,朕可以既往不咎!”
江浩心中嗤笑,這建武帝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話說到這裏,要是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那就真的傻了。建武帝的來意,從來不是那些官員的死活,而是自己身上的“妖術”。
“有話不妨直說,我一個粗人不喜歡彎彎繞繞。”江浩開口。
建武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爽快!聽說你在趕跑匈奴人時候,所施展處兩種絕世神通。萬丈法相金身。和召喚天兵。當然不管你是剪紙成兵也好撒豆成兵也罷。”
“隻要你將這兩種威力無窮法術獻出來,朕不僅可以赦免你的所有罪名,還能封你為國公,統領天下兵馬,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對了聽說你喜歡美女,朕可以讓你在宮中隨意挑選如何?”
建武帝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惜才如命。
可江浩從他眼中看到的,隻有**裸的貪婪和算計。
在平涼城得知自己將要成為替死鬼時,江浩就知道建武帝是個小人。
一旦對方目的達到,自己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你覺得,我會信嗎?”江浩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他從上金鑾殿起,就沒有稱呼周泰為陛下。
像這種陰險小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讓自己稱呼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