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被嚇哭的縣令
王懷安心思一轉,語氣陡然變冷淡,“冬生啊你有所不知,北鄴城雖好,但想要在此地發展下去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不說別的,光是各種關卡、賦稅,就夠人頭疼的。而且,這地方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沒有強硬的靠山,想要立足難啊。不過好在你找到本官!”
嗯?這家夥難不成是喂不飽的狗,還要打別的主意。
江浩不動聲色,道:“在下初來乍到,以後若是得縣太爺支持,江某必當厚報。”
王懷安見江浩上路,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指點談不上。隻是本官聽說,你在城中僅僅隻是買宅院,就花了幾萬兩銀子是嗎?”
李誌誠聽到主家說話,隨即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江老弟,這北鄴城的地界,是我家老爺說了算。你若是識趣,多拿出些誠意來,到時候自然會護你周全,讓你生意興隆。可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別說做生意了,能不能在北鄴城安穩立足,都是個未知數。”
江浩心中冷笑,這狗官還真是不要臉,都是直接開口威脅要錢了。他不知道的是,在邊關這種地方。
以前開啟互市的時候,用茶葉、瓷器鐵,布匹和匈奴換取馬匹、牛羊、毛皮還油水可觀。
現在朝廷下令關了,一下就從天堂掉入地獄,已經窮得差不多要吃土。王懷安還有半年就要調任,所以準備狠狠撈上一筆。
不過,他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原本以為,一萬兩銀子已經足夠表達誠意,沒想到王懷安竟然如此貪得無厭。
想把自己當成肥羊肆意宰割,那就試試。
“大人的意思是,一萬兩銀子不夠?”江浩的聲音冷了幾分。
王懷安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笑容,“一萬兩銀子,隻是你的見麵禮。今後想要本官多加關照,讓那些宵小之輩不敢來騷擾你,自然還需要更多的‘誠意’。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錢財乃身外之物,若是沒了立足之地,再多的錢財又有何用?”
“大膽,你居然敢威脅我的主上。我看……”高明站在江浩身後,聽到這裏,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放肆,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再敢大吼大叫出言不遜,我家老爺一聲令下,就把你們丟進大牢,以通匈奴之名慢慢審問。”
“高明!”江浩抬手阻止了他,目光冷冷地看著王懷安:“大人,這是吃定我江某了”
“吃定談不上,”王懷安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本官隻是實話實說。在這北鄴城,本官就是天。你若是聽話,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若是不聽話,那後果你自己掂量著辦。回去好好想想吧!”
說完就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江浩心中原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錢就把事情辦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囂張。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好,王大人你很好,”江浩淡然一笑說完,轉身便走。
“翁主,這就放他們走了?”李誌誠詫異問道。
王懷安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道:不過是個沒靠山的富家翁,還敢在本官麵前擺架子,等著瞧吧,遲早讓你乖乖把銀子送上門來。
回到宅院,江浩臉色陰沉地坐在堂上。
高明站在一旁,沉聲說道:“大人,王懷安這殺才簡直就是該死。不如一刀殺了,咱們將這城市占了再說。”
“不著急,既然這家夥想要獅子大開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吃得下。”江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道:“等下我給你兩張符,你再去弄點迷魂香,然後去一趟縣衙,把他的頭發和胡須都剃了,在再他身上刻幾個字,讓他也嚐嚐什麽叫做手段。”
“那要是這樣還不行呢?”高明問道。
“那就把他殺了。”江浩之前就想過兩種方案,一個是讓大乾官員作為靠山采取神棍的手段,這樣的效果最好。
如果上麵的行不通,就直接殺官造反,搞個什麽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名頭。
“屬下明白!”
夜色如墨。
高明如鬼魅般進入縣衙。
找到王懷安的臥房,用迷煙將其迷暈,點起蠟燭。
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走到床邊,動作麻利地將王懷安的頭發和胡須剃掉。
隨後又在胸膛刻下,“乖乖聽話,否則死!”
看著被剃成一個光溜溜和尚頭的王懷安。
高明臉上露出笑容,抽了兩個響亮的巴掌,這才滿意地離開。
第二天一早,王懷安悠悠轉醒。
感覺頭頂有點冷。
伸手一摸,發現頭上光禿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
“啊!”王懷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猛地從**坐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光頭鋥亮、麵容光滑的自己,他嚇得魂飛魄散。
再看胸口上那幾個鮮血淋漓的大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的頭發!我的胸膛!”王懷安頓時嚇得失聲痛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他腦海中不斷找尋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
忽然,猛地想起了昨天江浩離去時那冰冷的眼神,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一定是江浩!一定是他因為自己昨天的威脅,懷恨在心,所以派人來報複他!
能夠剃了自己的頭發,在胸口上刻字,要是取自己的性命不是易如反掌嗎?
想到這裏,王懷安瑟瑟發抖。
他原本以為江浩沒有靠山,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手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縣衙,對自己下手。
這江浩,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看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王懷安知道這是警告,自己如果還不乖乖聽話,恐怕小命難保。
而最重要的是,家眷也在。
越想越怕,再也沒有了昨天的囂張氣焰。他顧不上洗漱更衣,連忙讓人找來一頂帽子戴上,遮住光禿禿的腦袋,然後揣上那張一萬兩的銀票,急匆匆地趕往江浩的住處。
然而,他同樣被晾了二個時辰。
等他哭著喊著,差點就跪下求見江浩的時候。
被戲謔侮辱一番,帶到宅院內的花園。
看到王懷安的樣子,江浩臉上卻故作驚訝:“王大人?今日怎麽帶著帽子來我這,可是有什麽要事?”
王懷安一見到江浩,連忙上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再也沒有了昨日的傲慢:“江先生,昨日是本官糊塗,言語不當,多有冒犯,還望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本官計較。”
說著,他將那張一萬兩的銀票遞了過去:“這張銀票,還給先生。昨日本官一時糊塗,收了先生的厚禮,實在是愧不敢當。還請先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