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十五天……
“知道……”青風慫慫的回答,不敢看導演的臉,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到,“秦晉哥說已經把違約金打您賬戶裏了,我、我就是來告訴您一聲的,說完我也得走了,秦晉哥還在等我呢,導演,再見!”
青風說完就麻溜的跑了,導演怒了,直接把帽子扔了出去。
“滾!都給我滾!以後別想再來這兒!”
“祖宗!你們都是祖宗行了吧!滾滾滾!都給我滾,別拍了!還拍個屁啊!”
導演氣的直接扔了帽子氣走了,剩下一群人一臉茫然的相互看著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怎麽辦’三個字。
不拍了?不大可能,導演可以不拍,但是他們得接著拍啊!
“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來來來,我……就暫時當導演吧!”
……
試鏡室內,此刻已經被改裝的煥然一新。
傑森泰表情嚴肅,緊蹙的眉頭顯示他此刻的心情是非常糟糕的,洛煙還是頭一次真槍實戰跟一個足以稱之為大師的搏擊手訓練對戰,這位搏擊手是水平真高,洛煙雖說也突擊訓練了一段時間,但是在這位搏擊教練麵前,就是一個菜鳥而已。
搏擊教練喊停,洛煙累癱了,滿臉通紅,汗滴子從臉上一直往下滴。
“不行!”搏擊教練對著傑森泰搖了搖頭,“她力氣太小,有些難度係數大的動作她根本沒辦法完成。”
搏擊教練是實話實話,洛煙累的大口喘氣,大汗淋漓,腿肚子一直在打顫,可是依舊達不到他想要的追求,洛煙把目光也投向了傑森泰。
傑森泰隻是詢問搏擊大師,“十五天時間,她能做到嗎?”
“十五天……”搏擊教練摸起了下巴,似乎在認真考慮,半晌之後還是搖了搖頭,“這是先天因素,和洛小姐對戲的都是和我這個體格的人,如果洛小姐不能在這幾天時間裏特訓成功,我建議……還是換一個演員比較好,最好是美籍或許英籍演員,基因很重要。”
搏擊教練說的已經直白了,洛煙的華人身份,華人基因,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汙點!’外國人普遍體格健壯,洛煙身形纖瘦,讓她去和一個比她體格壯兩倍的人對打,還要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
別說是到時候,現在洛煙身上就已經滿布傷痕了。
可是傑森泰卻皺了皺眉,語氣不悅道,“我問的是她能不能做到,選擇什麽樣的演員是我的事情。”
搏擊教練剛想說不行,洛煙的聲音驀然加入。
“我可以!”
搏擊教練立馬反對,“不可能!十五天根本不可能,就算一年時間,你也不可能完成這些動作!”
洛煙冷下了聲音,目光直直的看著搏擊教練,臉上帶著倔強,“十五天絕對夠了,你隻管訓練你的,十五天之後如果我做不到這些,到時候要換人或是什麽,我沒有任何意見。”
洛煙態度很堅決,搏擊教練皺著眉,對這個不自量力的華人女演員表示反感,抬起眉毛,搏擊教練一臉不屑的看著洛煙。
洛煙漠視這種態度,對於這種帶著有色眼鏡看人的人,她選擇漠視。
傑森泰目光沉沉的看著洛煙,再次向她確認,“你確定你可以做到,是嗎?”
“是!”洛煙眼神淩冽有力,傑森泰對那個搏擊教練說到,“加長訓練時間,繼續訓練。”
“好吧。”搏擊教練無奈道。
“隨便你們怎麽決定,我隻管我的訓練。”搏擊教練無辜的聳了聳肩,就算時間加長,她也做不到,他說做不到,她就是做不到,他訓練過那麽多人,力氣這麽小,胳膊和腿部肌肉連看都看不見的女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體格,隻適合演那些愛情劇,這種大電影,不適合她。
具體的說,是不適合華人演員。
“那就開始吧!”洛煙休息過來沉沉的呼出一口氣,直起身子來,臉蛋通紅可目光如炬,盯著麵前的搏擊教練。
如鷹目一般的眼神讓搏擊教練猛然一驚,半晌之後才緩過神,反應過來之後搏擊教練突然覺著可笑。
漢語所說的,強弩之弓。
搏擊教練眼神危險一眯,拳頭張力一握,剛剛他可沒用盡全力……
……
席家。
本是萬籟俱寂,此刻卻燈火通明,長長的車燈由遠及近走近,林朱下了車,打開後車門,輕輕拍了拍洛煙的胳膊,洛煙驀地睜開了眼,抬眸一看是林朱,眼皮一耷拉,沒有精神的問到,“到了嗎?”
“到了,煙姐。”林朱心疼不已,“明天要不然我們不去了吧!煙姐你稍微休息一下。”
洛煙抬了抬手臂,想對她擺擺手說沒事,可是胳膊卻連抬起來的勁兒都沒有,剛一抬起來就無力垂了下來,隻能說了聲。
“沒事。”
休息完之後肌肉隻會更酸痛,反正都是痛,幹脆疼到底得了!
支撐著身子下車,腳剛踏在地上,一軟,洛煙倒頭往前栽了下去。
“煙姐!”林朱驚呼,拉住了洛煙一條胳膊,可是沒能全拉住,洛煙本想撐著地的,但是身上實在是沒勁了,索性就認命的往前倒了,林朱最後拉都拉不住。
不過預料到的冰冷與堅硬未觸及,倒是很溫暖。
“席總。”林朱喊了一聲身旁這道黑色的身影,然後席靳言就將洛煙打橫抱起,修長的眉毛緊緊擰起,染上一絲不悅。
“怎麽回事。”低沉的聲音問向洛煙,洛煙累疲了,溫暖的感覺一襲來,洛煙眼皮子就忍不住的耷拉,有氣無力的看了席靳言一眼說到。
“我要……弄死那個教練!”細細聽來,洛煙是咬著牙說的。
那個搏擊教練居然打著訓練的由頭,趁著搏擊的空揍她胳膊腿,她別的地方倒是沒什麽事,就胳膊和雙腿,就跟沒了骨頭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隻想癱軟在地上。
她要弄死他……
第四百三十三章:她一定要揍回來!
十五天之後,她一定要揍回來!
洛煙帶著極強的怨念昏睡了過去,席靳言眉毛一抬,就聽懷中昏睡的女人還在恨得牙癢癢的叨叨著不知道要弄死誰。
林朱憂心忡忡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席靳言,席靳言聽完林朱所言,眼中劃過一絲暗芒,林朱看著洛煙疲憊的臉龐,擔心道。
“席總您勸勸煙姐,煙姐現在真的不能意氣用事,他們對煙姐本來就有偏見,現在才第一天就把煙姐累成這樣,這要是去了芬蘭,煙姐孤身一人,他們肯定會連起夥來欺負煙姐的。”
比起讓煙姐功成名就,她更不願煙姐受這些委屈。
席靳言沉沉的看了洛煙一眼,意味不明的說到。
“這得她自己的決定。”
洛煙是什麽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現在讓她放棄這個角色,恐怕不可能。
席靳言讓阿大陪著林朱回去,阿大點了點頭,林朱還想說什麽,但是想到自己也左右不了洛煙的決定,就什麽都沒說,隨著阿大憂心忡忡的走了。
等到林朱走後,席靳言剛想抱著洛煙回屋,身前的襯衫驟然被一隻蔥白的小手抓住,席靳言步子一頓,低頭就見洛煙倔強不服輸的一張小臉,堅定說到。
“這個角色是我的!”
席靳言意外的挑了挑眉,聽林朱那毫不誇張的描述,他原以為洛煙已經累趴昏睡過去了,倒沒想到她還有毅力堅持到現在。
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
“確定嗎?”席靳言的目光幽暗不明,洛煙努力睜著眼,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異常堅定的目光。
“別的角色我可以不要,就這個,我必須要得到!”
就衝他們說的那些話,還有他們對她那副態度,衝這兩點她也得去證明自己,得到這個角色!
“你不用幫我什麽,這一次,這個角色我要定了!”
席靳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夜晚,洛煙幾乎疼的一晚上沒睡好覺,等到終於進入深度睡眠時,早晨的鈴聲又響了起來,洛煙全身酸痛不已,但是咬著牙還能堅持,就繼續了第二天的訓練。
搏擊教練見她第二天居然如約而至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不過看到洛煙連步子都站不穩,就冷嘲熱諷了洛煙兩聲。
洛煙沒說話,而是讓他繼續訓練,傑森泰也隨後便到,見洛煙已經開始了訓練,就坐在一旁看著她特訓。
往後的日子裏,洛煙幾乎都是早上五點鍾起床,訓練到淩晨一兩點鍾才結束,每次林朱都會心疼不已,幾次想跟洛煙說讓她放棄算了,可洛煙總是第二天又如約而至,咬牙堅持了下去,久而久之,林朱也不勸了,但是洛煙倒是感覺身上沒那麽費勁了,不跟前幾天似的,一連十天都感覺身上就跟灌了鉛一樣沉。
第十天洛煙早晨起床的時候,一睜眼,一抬胳膊,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疲憊勞累和沉重不堪的感覺,反而身輕如燕,手腳靈活的讓洛煙忍不住下床,用這些日子學的搏擊技巧揮舞了幾下子。
連日來學的技巧洛煙耍起來還頗有風範,虎虎生威的樣子讓前來找洛煙的席寶貝不由的眨了眨眼睛,眼睛撲閃撲閃的樣子,似乎很驚奇。
洛煙被他這副小模樣逗笑,一彎腰把席寶貝抱起,竟然不覺著他重了。
“咦?寶貝,你是瘦了嗎?”以前抱席寶貝,抱不一會兒胳膊就酸了,現在她感覺自己一隻手就能把他提溜起來。
席寶貝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圓滾滾的小肚子,似乎沒有任何瘦了的樣子。
“好像……並沒有哎,是媽咪力氣變大了!”囁嚅的聲音說完,洛煙眼光一閃,突然一亮!
難不成真的是她力氣變大了?
那這樣是不是說這幾天的訓練是有成效的?
洛煙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是想驗證這個想法,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吃完飯就出了門,席寶貝眨巴眨巴眼,不知道洛煙剛剛在開心什麽。
“唉!女人啊!總是琢磨不透。”老成的歎了一口氣,席寶貝蹬著小蘿卜腿下了樓,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自家爹地也下了樓。
話說,為什麽他的爹地和媽咪不在一起睡覺呢?他的其他小夥伴的爹地媽咪都在一起睡覺,為什麽他家和別人家不一樣?
席寶貝的腦子中有著十萬個為什麽,比如為什麽女人心這麽難琢磨,為什麽他家爹地媽咪不在一起睡覺,為什麽今天他明明什麽功課都沒有卻還非要呆在家裏……
這些為什麽,想的他頭都要炸了!
席靳言此刻在客廳吃早飯,優雅從容的樣子和剛剛洛煙隨意扒拉幾口,狼吞虎咽的樣子全然不是一個風格。
擦了一下嘴角,席靳言也準備走,眼見自家爹地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準備走,席寶貝愣了愣,急忙小跑過去抱住了席靳言的大腿。
席靳言步子一頓,低頭,就見自己腿上掛著一隻席寶貝,席寶貝還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看。
可憐兮兮又特別讓人產生同情感的樣子。
“爹地,我想和你一起去公司。”囁嚅又祈求的聲音,配上那雙如黑曜石一般奪目璀璨又可憐兮兮的眼睛,真是萌萌噠萌死了,
“不行!”冷酷無情的聲音。
席靳言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席寶貝撅起了嘴,說到。
“你們都走了,奶奶也回本家了,還不帶著我,福叔今天也有事回家了,現在家裏就隻剩下寶貝一個人了……”
“嗚嗚嗚,寶貝真的好可憐!”
他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裏,他想找媽咪,想和媽咪在一起,可是媽咪現在每天都很忙,他也想找爹地,和爹地一起,雖然爹地總是冷冰冰的看著他,但是……他想和爹地媽咪在一起。
說著說著席寶貝就忍不住想哭,眼圈都微微泛紅,席靳言皺起了眉,把席寶貝提溜了起來,目光沉沉。
席寶貝低著頭,撅著嘴不說話,表情很失落。
他知道就算他哭他家爹地也不會帶他去公司的,所以席寶貝隻是眼圈通紅,幹嚎了兩聲,並沒有哭出眼淚來。
席靳言將席寶貝放到了地上,席寶貝悶悶不樂的站在原地不說話,席靳言目光沉沉的盯著麵前這個小腦袋,半晌,說到。
“把明天的功課帶上。”
……